17、慢漫·安全归属 我来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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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梁好和季母一早去舅舅家拜年，待了两天，家里只剩苏名南。因为苏名南两个姨姨今年都有回来成都，说是正好商量家族里的什么事，顺便把母亲的祭祀商量了，都聚在别墅里，也热闹，她们父亲早逝，全是苏名南姥姥把三个女儿带大，那会过的辛苦了些，现在不同了，那些知道的老阿嬷阿伯们现在聚在一块都会说道苏家三女儿，苏雪，苏玥，苏秋，没一个不争气的，姐妹感情很好又难得见面，苏沁整个年都在别墅里过完的。
初五，苏名南醒来已经是中午，习惯性的看过手机看了眼，没有一条信息和电话。
他叹了口气，起床。
两天了，连条短信都没有。
随后拿了外套出门，去营业厅给她充了话费，想着她看到短信怎么着都会打个电话问下是不是自己帮忙充的话费吧。
一直到晚上，手机除了万鑫打电话让他上号就没响过。
与其等待，不如主动。
电话接通，是一群孩子的笑声，苏名南看了眼手机确认后就在一群孩子的声音里听到了梁好拿回手机的声音。
“喂。”
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换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在。”
“刚刚是我家小孩。”
“嗯。”
“玩得很开心？”
梁好迟疑了下，“怎么了？”
“你是开心了，两天了都不来个电话。”
“家里人多，不方便。”
“短信呢？我又不值你花个钱了。”
“没有。”她笑。
苏名南听了嘴角也莫名跟着扬起。
“家里人来人往，走了波来一波，有点忙。”
“怎么忙了，跟我说说。”
“舅舅是生意人，认识的人在年龄上都有小孩了，还有亲戚家小孩，小孩醒得早，醒了就要找我玩，家里活倒是不怎么需要我干，我就负责带他们玩，路过麦当劳，他们连路都走不动，非要吃。”
梁好听他笑了声，解释。
“也不是我不让他们吃。”
“那怎么不吃？”
“他们吃饱喝足了回家怎么还能吃下饭。”梁好说着还有一丝委屈。
“红包钱花完了？”
他的角度倒是清奇，几顿麦当劳的钱她还是有的。
“没呢。”
“然后呢？”
“他们午睡，我就可以休息，但叔叔婶婶三缺一的时候，我得顶上。”
“是挺忙的。”
他评价道，不像他。
通话安静了两秒，梁好问他的情况。
“可怜得很，除了等你还是等你。”
“没了？”
他反问，“还有什么？”
“你姨姨们好不容易才回来，你没去见她们吗？”
“见了，她们姐妹见面，我成天过去凑什么热闹。”
她不可置否的“嗯”了声，她记得他家都是独生子女，他就不用帮忙带孩子。
“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初七初八吧，总要把年过完了吧。”往年都是这样的。
今天才初五。
“行。”他指尖碰了下桌子。
“那先这样，我家里人叫我了。”
“好，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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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好坐大巴回到家时，是初六的晚上，看见家里有灯，叫苏名南却没应答。
她是突然决定回来的，苏名南不知道，所以当梁好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很巧的的被房里也是开门的力量带着，撞进了一个怀抱。
没穿衣服的怀抱。
身材不错的怀抱。
梁好抬头，傻了。
不是苏名南，所以，苏名南在哪。
两双眼睛你看我我看你。
越看梁好越怀疑自己，还和苏名南有点像。
苏名南不知什么出现的，在她身后拎开她与没穿衣服的男人的距离，将梁好扭了个身子，往自己怀里靠。
“去穿衣服。”
没好气。
身后的男人长“阿”了声，说他要去洗澡。
但在苏名南不耐烦的催促下还是进房间穿了衣服。
“吓到了？”
梁好整理了下两边的刘海，如实道，“傻了。”
闻言，苏名南乐的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抱进怀里。
“太久没见了，我抱一下。”
梁好不说话，点点头让他抱着。
“刚回来的？”
“嗯。”
苏名南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说：“我给你煮面？”
她再点点头。
苏名南松开她，进了厨房。
留下穿好衣服的男人和梁好面面相觑。
梁好逃进厨房。
“妈呢？没一起回来？”
“她还要和舅舅去乡下大姨家，我不想去。”
“所以愿意回来看看我这个可怜鬼了。”他看她。
梁好背着手不语，她是想回来看看他这个留守儿童的，所以在母亲说要去乡下时她提出来作业没写完得回家补作业，这才有了现在。
“你好像也不是很可怜吧。”
苏名南笑，“那就是单纯想我了。”
“你过了个年，说话怎么越来越没脸没皮。”
“不正经？”他搭着话，端着泡面要出厨房，叫她。
话题告一段落。
“你吃这个。”苏名南将那碗用锅煮的泡面挪到她面前。
男人没好气的笑了下，拿了碗泡面就要吃，梁好给他筷子。
“谢谢。”
梁好问，“你们也没吃？”
“一天，只有现在的一碗面。”
梁好那句夸张的话最终是没有说出口，安静的吃着面，等苏名南坐下时，她才小声问。
“我大姨的儿子，沈云途。”
“叫声哥那么不情愿，早个两分钟也是早吧。”
梁好想起来，他确实有个早他两分钟出生的北京表哥。两人眉毛一样好看，遗传了苏家的基因。
苏名南不理会。
“沈哥哥过年好，我叫梁好，住在对面。”
沈云途听见这声哥哥心里就美了，像是圆了苏名南不叫他哥的缺憾。
“梁好，想起来了。”
“小时候苏名南和你分开后还跑去找过你，那会我还在姥家过暑假，就跟着他去了，七八岁吧，直接晒中暑了，后来我和姥姥他们就不让他再出去了，他就不吃饭。”
“后来呢。”
“后来他就妥协了。在乡下能一个人跑去城区，确实我都得叫他一声哥。”
“小时候只能妥协，现在找到了也长大了，就要有能力保护好了。”
吃完，沈云途就去洗澡了，苏名南将泡面桶扔进垃圾桶，要去丢垃圾，问她，“再玩一会儿？”
梁好起身朝他招手，“你过来。”
他一手拿着垃圾，一手拿着碗筷，走近梁好，“怎么了？”
梁好上前抱他，很紧。
“谢谢你没丢下我。”
苏名南心头一暖，又听她道。
“给你个礼物。”
所以在苏名南扔完垃圾回来，看到沈云途拆了游戏手柄玩上还坏了时，想揍死沈云途的心都有。
沈云途也自知理亏。
“别打别打了，坏的。哥给你买过。”
这件事，苏名南记在沈云途账上了很久。即使后来梁好去连锁店换了新后，这个辫子也让苏名南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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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完后很快就是春天，高中生们的校服外套里总是穿着短袖，热了就脱，而高考倒计时100天也开始了。
新学期，梁好分到了文科班，还和王思听一起，两人顺势做了一段时间的同桌，而招娣分去了理科班。
也是在这一年里，梁好正式的回答了‘安全感’这个问题。
要爱他，很爱很爱他。
苏名南没有沈云途那样恩爱的家庭，李大强总和苏沁起争执，怪这怪那，怪苏名南不省心，苏沁要将他带在身边，但在李大强的劝说下，最后寄托在了姥姥家，苏名南不爱说好话，姥姥也不止他一个外孙，邻居会给他许诚爱吃的水果，即是这样，朋友和家人还是陆续的在他身边离开。
就算是到现在，也还是孤零零的只有一个人。
王思听真的出国了。
她的阿南好像从来没有被坚定的选择过。
梁好问过他，为什么总要抱，他说现在拥有的总觉得太虚假了，他想抓住点什么。
开始的拥抱是因为她，上瘾离不开的却是他。
梁好演讲比赛结束了，是一等奖，可在回市区大巴的角落里，却因为心疼苏名南，心悸了好久，眼睛周围红了一圈。
所有的离开都是有预谋的，察觉到的人只能隐藏那份小心翼翼的情绪，山高路远，只祝平安。
她记得比赛的前一晚，苏名南情绪的低落。梁好只当他快高考了，在压力下难免的失衡，让他快去休息。
大巴在汽车站停下，在苏名南还在张望时，梁好已经朝他跑来，抱住了他，猝不及防的，他没站好退了一步，而后结结实实的拥抱着。
“怎么了？”苏名南察觉出她的不同。
“你抱紧我。”
“很紧了。”他柔着声，“不是去比赛嘛，怎么，受委屈了？”
梁好摇头，紧接着又点头。
苏名南笑了下，“那就是委屈了，不怕，咱回来了，我在你身边呢。”
梁好闻声抬头，很认真的道，“我也会在你身边的。”
她来爱他，她来选他。
回到家后，梁好抱着个箱子到他房间。
“？”
“这是演讲比赛的奖金，这是以前压岁钱妈妈给我存的存折，今年的还没存，剩下的是零花钱，这是二年级写字得的证书，每年都有，长跑队的合照，这是篮球的……表妹喜欢玩娃娃，但我喜欢拼图，所以舅舅送了比我当时人还大的拼图，你看，我们去肯德基的玩具我一样也没丢。”
箱子里的东西如数和他分享。
晚饭那会他带她在外面吃，她争着说比赛赢了有奖金要她付钱，回家又搜罗出这些，苏名南眼睛笑着笑着就红了，吃饭时，她和他分享她的生活，每一句，他都听进去了。
“分开后我和妈妈回到外婆家，有个年龄相仿的表妹不算孤单，有一次晚上停电，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当天晚上又发烧了，前后在医院住了两个月，连刀子嘴的舅妈都开始柔声和我说话，这两次生病，把我的能量全部带走了，通常是表妹活泼，而我在一旁点头，我也觉得家里这样挺好的，后来上了小学，各种小病也时常有，那会的记忆就是每天的中药味道，没有人愿意和一个病秧子的人交朋友，上了初中中药才停，也是初中，我加入了长跑队。”
“我的生活很寡淡，那会人也很无趣，好几次邀请我参加班级演出，我都摇头了，唯一的意外就是参加了市女子篮球赛，还是老师强制的，但因为那会我能量太低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参加了一轮后退出了，后来高中搬家，我就遇到你了。”
“苏名南，谢谢你，让我的生活变得生动起来。”
苏名南看着那些东西，猜到了，只是笑了下让她过来，抱她。
一半感动，一半心疼。
“想给我安全感？”
梁好点头，“够吗？”
他便也点头，重复着，“够。”
王思听出国的事情在学校传开，校花校草分手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风言风语，梁好听得多了终于也忍不住反驳。
“别来问我。”
“就像我也不会去打听你和你前男友上星期分手的原因，你和王思听玩的好，你想知道，你应该问她。”
眼神冷漠，声音冷淡。
那些人识趣的自动远离了梁好。
她看着隔壁的空桌子，叹了口气，和她同桌的这些日子，只能算是拼桌的关系，一个忙着出国手续，一个忙着演讲比赛，一天下来，只有上课能看见彼此。
况且两人都擅长隐藏情绪和划清界线，不试探，不打扰，不装熟。
她是站苏名南这边的，她对王思听无感。
晚上，梁好应了万鑫的邀约和招娣去烧烤店吃烧烤，知道了在王思听出国的那天，苏名南还见到了他的父亲，李大强。
“都怪我，我不清楚局势，是叔叔找上我，他说南哥和他也挺久没见了，想见上一面吃个饭，我想着也是，沁姨在美国，叔叔在北京，见个面多不容易啊，我就约了南哥……谁知道，王思听前脚刚出的国。”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王思听出国的事情，不然我怎么都会照顾到南哥心情吧。”
家和白了他一眼，“缺心眼。”
梁好也正襟危坐，很严肃，“苏名南不是物品，李叔叔不能想丢就丢，想捡就捡，你确实没有照顾到他的心情。”
“我知道，我这不是，唉……”
梁好忽的又低了低头，叹气，别怪了，事情都过去了。
苏名南有人爱的。
“要我说，王思听既然拿了苏姨的钱出国，那她和苏名南就是两清了，谁欠她的呀，拍拍屁股走人，苏名南还要时不时去看她奶奶，钱和人都要，想的可美。”
家和说着就拿起酒杯碰了下招娣的杯子，“是不是？”
“是这个理。”
自从王思听出国后，苏沁请了个保姆照顾她奶奶，苏名南去看望的次数多了起来，后来他备考，去的都是梁好。
“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地道的很。”家和再度评价完看了眼万鑫，摆摆手，“呦呦，拉脸了。”
“来来你说，王思听是你的朋友，我们不熟评价的不到位，你来说，你们好朋友。”
“这事它就很难评。”
家和与招娣默契的对视哧笑了声。
梁好见她们也低头浅笑了下。
“她也不容易，经历了那么多事换个环境也挺好的。”
家和：“谁容易？当年那事过来，苏名南就容易了？”
“我没说谁容易。”
“我也心疼他，确实王思听这些年做的事不太好，可许诚他就不可能在他们之间消失。”
“你少拿许诚说事，云途哥都说了走不出来的才是困住大家的人。就王思听拿着当年的事惩罚自己惩罚苏名南，拉着我们一起痛苦。”
万鑫不再说话，他知道这事王思听做的不对，苏名南当年怎么帮她的，他最清楚，现在拿了钱就撇下苏名南，换谁都说不过去。
烧烤局到这安静了一会，最后是万鑫干了一瓶酒说：“两清了。”
今天以后，那事也在万鑫那过去了，她再找上苏名南，他一定冲在前面，他来还。
“我欠南哥的，下辈子继续还。”
“苏名南最近状态怎么样啊？让他安心准备高考，王思听奶奶那，我和万鑫去看好了。”
听见家和的话，梁好才觉得自己是个局中人，应她：“挺好的，人聪明嘛，一学就会，多花点时间就好了。我最近也忙着考试，思听奶奶那你们空了就去看看。”
“那行。难得见他对一件事有干劲儿，是真的想上公安，我也不好多说熄他的火。”
梁好皱起了眉，“嗯？公安？”
家和：“前段时间吃饭，苏名南是说他要报警校来着。”
“好端端的不去北体，怎么想着去警校？”招娣先一步问出了她想问的。
讲到这，家和明显的抗拒，打了下万鑫，“让他说。”
于是在两人翘首下，得到的答案又是让梁好心疼了很久。
“许诚想当警察，因为王思听。”
回到家的梁好去苏名南房间，他在学习，很认真，梁好心里只觉得更加酸涩。
“烧烤吃回来了？”他问。
“嗯。”
“不坐？”苏名南看她一直站在门口。
“我有个问题问你。问完我就回去睡觉了。”
“好，你问。”
他说着起身到她面前。
梁好看着眼前的人，话语好几次要出口却回了去，答案于她而言很重要。
她努力保持正常，“万鑫说，你准备报考公安？”
“嗯。”
“我才知道。”她朝他笑，开玩笑的语气仿佛是在怪他不告诉自己。
“考不考得上还另说呢。”
“是你自己想学吗？”
话终于问出口，却委婉了许多。
“当然。”
梁好听见回答，点点头离开了，心情也就那样，还以为自己会有多难过呢，早都猜到了不是，不管他说什么，只是要个答案而已。
于是在转身的那一刻，两人的距离就开始向反方向拉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慢漫·安全归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