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探望 好多人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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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宥觉得习惯这种东西是真的很奇妙，以前阅览心理学相关书籍中提到过，行为重复21天才会初步形成习惯。可现在她和还溪相处才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她竟然就养成了要她抱着才能安然入睡的坏毛病。
第二天，还溪为了熬鸡汤起了一个大早，唐宥感受到环住自己的双臂抽离，也迷迷糊糊地跟着一起挪了窝。
一人一猫在厨房里接连打着哈欠，此起彼伏，迷之默契。
为了方便活动，还溪特地扎了一个小马尾，两侧垂落的碎发则用小熊发卡卡住。
也怪她平日里总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头上这一边一个可可爱爱的小熊发卡，显得与她违和的厉害，看久了还觉着有点傻气。
唐宥一面偷笑一面暗恨自己还是一只猫，没有手机也没有办法去拿手机。
要不然，就这稀有画面——她高低不得连环多拍几张？
还溪自然不知道自家猫的心思，只顾认真做手头上的事情。切菜落刀干脆利落，刀锋落在案板上敲的咚咚作响，切出来的姜段像是画素描时在纸上铺的线，长宽一致整整齐齐。在将这些佐料连着鸡肉块一起丢进锅中焯水。
“除了鸡汤还想吃什么吗？”还溪很自然地冲着客厅里问道。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谁都不知道她这一声究竟是在问谁。
还溪沉默地转回身子，低头盯着在沸水中沉沉浮浮逐渐变色的鸡肉，手里的动作不自知地停了。
厨房里，煮开的沸水冒着白气，烟雾缭绕在还溪周身。
换做平日，唐宥一定会觉得这样的画面如诗如画宛若仙境。
可眼下她只觉得自己与还溪的距离被忽然拉远了，仿佛还溪就要在朦朦胧胧的水气之中淡去，她再也无法抓住似的。
唐宥心里咯噔一跳，三步并做两步地从桌上跳了下去。像普通的小猫一样，绕身去贴她的腿，拿带钩子的尾巴去圈住她的脚踝。
——猫咪的尾巴并没有什么力道，人想要挣脱也能轻而易举，这不过是唐宥给自己的一种心理安慰罢。
“柚子……有什么东西想吃吗？”还溪整理好思绪，感受到在自己脚边转悠的小猫：“给你做小猫零食？”
“喵呜~”
她跟着她并不是索求食物的，但小零食这种的……自然是有胜于无。
唐宥见还溪从低迷的状态迅速拉回，担心的站了片刻，确认真的没事了以后，才转身跳回‘观众席’，继续当‘监工’。
唐宥发现自己是真的很喜欢看别人认真专注一件事时的样子，就好比还溪全神贯注做饭的模样。
厨房里的温度不断攀升，灶台上的火舌一下又一下地舔着砂锅。桑拿房般的环境，硬生生地将她的额头逼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还溪也没空腾手去擦，碎发粘在她的两鬓，尽显凌乱美。薄唇微抿，眉头紧锁竟然还显得有些委屈——真的好想亲她。
唐宥被自己的念头给吓到了。双爪捂脸，突然间就不敢再看还溪一眼。
还溪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动静，一回头就看见自家小猫在沙发上不明所以地翻来覆去，很是滑稽。
还溪被逗的闷闷地笑了一声，在煲鸡汤的同时，也开始准备小猫零食。
把买来的鸡胸肉解冻煮熟打成肉泥，加入两颗蛋黄、适量奶粉和一点纯净水做稀释，搅匀用裱花袋挤成条状，最后放进烤箱150°叮15分钟。
伴随着浓郁的香味，美味又营养的小猫零食就出炉了。
还溪：“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唐宥跑来，一边六根清净嘎嘎啃着奶香奶香的鸡肉小饼干，一边向还溪飞去了一个极其不信任的眼神。
真的吗？不信。最有可能和她抢的人可不就在她的眼前吗？
就一个连在外面买的猫粮都会尝一口的人，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会下嘴？
果不其然，还溪在一边看久了，就将魔爪伸向了本来已经存放入罐的鸡肉小饼干。
如此，一个相当诡异的冥场面就诞生了。
猫坐在地上吃，人也坐在地上吃。
一人一猫吃着吃着还互相对视，噗嗤一下就笑的不行。
猫倒是没有笑。
因为猫没法‘哈哈哈’。
还溪草率的解决了一下早饭问题，又看了一会儿手机。在此期间，鸡汤已经煮好了。
揭开锅盖，清香四溢，清亮的鸡汤上飘着薄薄一层亮晶晶的鸡油。汤水清澈，看的见里面的鸡肉块以及随着气泡上下沉浮的菌菇、虫草花、大枣。肉是小火慢炖出来的，不腥不柴，软嫩可口。
还溪把洗好的枸杞子撒了进去，像是故事里仙女撒在江面上的花瓣，红的令人赏心悦目。
将汤盛进保温桶中，还溪又用保鲜袋包了一片勺子一双筷子，摘下小熊发卡妥善保管好后，带着唐宥出了门。
到医院的时间不早也不晚，刚好到饭点。就是在浩大的医院里找路问路找病房问病房耽搁了些许时间。
昨日通知的时候，秦栀应该还在三人一间的普通病房的。结果秦栀家里人听说秦栀出事了，当即联系了在医院里的关系。下午就给秦栀转病房，送去了最顶层的单间。
还溪人还没进病房，就听到病房里传来的嘈杂。
还溪谨慎地看了一眼门牌，在确认自己没有认错病房后敲门走了进去——
可以说是震耳欲聋。
“哟，栀栀——你亲爱的还学姐来了~”
“好美的学姐，两年了都不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栀栀你见色忘友啊~”
“哇，她还带了吃食……难怪！不让咱们给你带饭原来是早就知道有人给你带了是伐？”
“……”
七嘴八舌，人头攒动。
差的没给还溪推出去。
还溪汗颜……这就是昨天电话里所说的，中秋节过节，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还溪勉强控制住自己想掉头就走的心情，后腿小半步眨眼聚焦。
小小的房间内乌泱泱的一大片全是人，薄薄一目测也有六十、七十来个吧。
他们大大小小的眼睛都汇聚在了还溪身上，目光如炬，甚至还有人在举着手机录像。
那一瞬间，还溪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参观的什么珍兽。
有同样感受的还有唐宥。
唐宥自认为人缘关系还是不错的。但眼前这几乎快把病房堆满的阵仗，还是在过节的情况下……嗯，她与秦栀，确实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时不知道该感叹是秦栀的人缘好，还是她们播音主持专业的人个个都是热心肠——这人数怕不是整个班的人都来了…再外带别的系的校友。
怎么这么多人啊？
还溪张嘴没出声，到头来还是沉默了。
秦栀知道还溪不喜欢人多的环境，赶忙给几个死党使了眼色。
死党成功接收到信号，迅速开始张罗：“我们来了一上午了，也该让栀栀好好休息一下了……现在中午，我知道附近有个不错的饭店，愿意留下的咱们去搓一顿过节饭——当然，等栀栀出院我们再约一顿庆祝宴。”
众人眼神互换情报，最后喜笑颜开，一呼百应。
如同孔子周游列国似的，一人带头，其余人紧跟辞别。病房一下子被清了场，只剩下了还溪和秦栀两人。
这种大规模的集体活动，在还溪的记忆里，感觉初中以后就没有经历过了。
还溪目送人群离开，莫名的，还有人回头用肢体语言给她加了个油。
“还学姐，不好意思啊……他们听说我出事了都要来看我，其实上我也没多大事，就是骨折了哈哈哈……见笑了。”秦栀躺在病床上尴尬的笑了笑。打上石膏的双腿，明显不如她的语气来的轻松。
“人缘好是好事。”还溪终于是找到了一把椅子，在秦栀的病床边坐下，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鸡汤是现在喝还是等会喝？”
秦栀：“哈哈……还是等会儿喝吧。”
如果喝完了，你肯定就得走了。
“哦。”还溪不知所然地点了点头，视线看向秦栀被石膏固定住的腿：“看来你有一阵是不能走了，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秦栀也挺头疼的，毕竟医生说她的恢复期最少也得大半年。现在也要休养，也不能正常的去学校上课了，八成还要留级。
这些秦栀都没说，全捡着轻松话讲：“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等着还学姐再多给我送几次鸡汤咯~”
可能是没有平日里化妆补水色的缘故，病床上的秦栀整个人都显得苍白了不少，与脚上厚重的石膏形成强烈的反差，轻轻一碰好似就要折断一样……像床头柜上，那一大捧花束里的那株在碰撞中折断的向日葵。
还溪没有答话，因为她的思绪早就飘远了。手指偷偷在上衣口袋里绞了又绞，最终将目光移了回来，对上秦栀的视线：“我当时要是接到了你的电话，你就不会……”
还溪是没什么表情，行为上却是难以掩藏其愧疚了。
现在她的手机不仅不禁音了，还会主动煲鸡汤来医院探望，这种特殊待遇搞得秦栀既欣喜又恐慌。
她察觉到了还溪这份本就不该有的内疚，赶忙出声打断：“我…虽然很想赖着你，但我的受伤和还学姐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不必耿耿于怀。”
秦栀眨了眨眼，说话间嘴唇有些干裂，可桌上的水杯离她又远了些，只得抿了抿继续往下说：“我当时无论给谁打电话，实际上都是来不及的。给警察打电话也好，给老师打电话也好，给朋友打电话也好。学院那么大，天又那么黑，我慌不择路都没法冷静下来说清楚自己的位置吧……”
何况，大家能不能找到我都还是一个问题呢。
秦栀怕还溪不信，又强调道：“真的真的，我谢谢还学姐找到我还来不及。”
“我明白了……关于找到你这件事，恐怕你得谢柚子。”还溪把宠物包横放在腿上，里面的小猫还在懒洋洋地打哈欠，粉色的舌头还没来得及缩得回去。
还溪没在意，把宠物包连着小猫抬了抬：“是它指方向让我们找到你的。”
怎么就突然cut到我了？
唐宥无奈，不过还是尽职尽责开始喵喵营业。
小小翻了一个身，引得秦栀情不自禁地用上了夹子音。
“小柚子，你也来看我了呀~”
好在秦栀躺着也不方便伸手薅，就在床上朝唐宥挥了挥手：“谢谢你和你的主人呀~”
“喵~”唐宥小猫点了点头，好似在回应。
“到饭点了，你现在喝汤吗？”还溪旋开盖子，盛了一碗鸡汤放在了一旁，好等它再放凉些能直接喝。
秦栀侧脸蹭了蹭绵软的枕头，小心翼翼地瞧着还溪脸上的表情：“我喝汤…你会喂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