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沉雪 ...
-
宁家在琉城可谓富甲一方,只要是钱能买来的,没有什么是宁家没有的。
原本轩朝几代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应为最低,架不住宁家是在有钱啊,朝廷都要让三分的那种。
宁宅富丽堂皇的程度,可谓百闻不如一见。
宅子大门上便演绎着高贵的珍珠,充盈着无尽奢华的珠光宝气,金顶灰墙高高得围住宅邸,四角的柱子都雕了鸢纹,细腻精致,衬着一圈凤尾竹清朗翠绿。
院内更是珠光宝气,长明的灯火映衬其地砖如玉润泽。
奢靡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渗透着整个宁宅,就连干活的丫鬟衣着也不曾输给一些普通的官家小姐。
见宁卓回来,丫鬟们齐齐问了安。
摆这么几个丫鬟不过是给外人看的。
事实上,宁府没有多少女下人,越往里面走越是琳琅满目的男宠。个顶个的绝色。
这“得益”于当家人宁崇,也就是宁卓的爹。
做生意嘛,一听宁崇有这个喜好,有所求的那些家伙便止不住地往他这塞人,全国搜罗来的绝色美男,在这姹紫嫣红。
吗的,见怪不怪了。宁卓早已习惯屏蔽身周这些美男们,径直奔着主屋去。
他随即命青衣和绀衫退下,准备好好对宁老先生夸耀一番。
这下子宁老先生终于不用说自己多年付出喂了狗吧?
走到门前,发现屋周下人都没在,宁卓下意识觉起宁老先生是又招“男妓”呢?心中突然升起一团火。
这宁老先生好兴致啊,今儿放榜都不知道?
推开门,屋内一股扑鼻的酒气,诡异的是静得很。
宁卓疑惑地走进内室,发现柜门抽屉全都敞开着,翻了一地的物件。
而坐在地上倚着床的宁老先生手中拿着一块玉佩,身子摇摇晃晃的,嘴里还嘟囔着乱七八糟的话,叫人听也听不清。
宁卓皱着眉头往宁老先生这走,一边用手在面前驱赶着酒气。
在商圈摸爬滚打的宁老先生需要许许多应酬,酒量理应不错啊?从未见过他喝成这般模样,究竟怎么了?
拨开地上七零八碎物件后,宁卓把宁老先生抬到了榻上,他手里还是死死攥着那枚玉佩。
宁卓在床边伫立,对着宁崇的脸端详了片刻。
这位商场上藐视群雄的人见老了,他突然意识到。
但是仔细看着,宁卓倒也越来越怀疑那些流言的真实性了。自己长得和他真的没什么相似之处
他不是宁崇生的吗?
宁卓摇摇脑袋,不想这些了,还是明早再来跟他讲中举的消息罢。
他刚要转身,突然,半梦半醒间的宁老先生叫住宁卓,“你…先别走。”
“雪…”
这大热天哪里来什么雪,宁老先生真是喝糊涂了,宁卓有些无奈,不过很久没陪过父亲,留下也没什么不好。
他凑近了想听听宁老先生都会讲什么醉话,明天拿这个打打趣也不错。
“沉雪…赵沉雪”
“沉冤得雪….”
“报仇….陈家…该死!”
他说着说着越发激动起来。
什么?赵沉雪…?这人是谁?
宁老先生吐字很清楚,真真就是个人名。
他又抬起抓着玉佩的手,使劲够着送到宁卓面前。
宁卓接过,他现在的神色在怔愣和震惊间来回转换。
“赵”“赵家”
他不会不明白这是哪家,父亲每次喝了酒都不免提上几句赵家。
他总是说赵家在宁家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忙,还说赵家是冤枉的,说陈家该死。
每每这时旁边都会有人劝阻,说宁崇喝酒了又开始说胡话,哪里有什么赵家。
可面前这枚玉佩,分明就是极高地位的侯府才能用的料子打的,上面雕着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底下一排小字。
珏元二十四年六月初三酉时,赵沉雪。
生辰与宁卓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此刻什么都已不用明说,宁卓这般聪明的人,怎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