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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好朋友 旁白:白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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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白怡婷和李思遥其实是捏脖子的好朋友哦。
在大学毕业后,一个下雨天,李思遥来到她家敲门。
白怡婷就是在那个时候找到捏脖子的好朋友。
当当当当,舞台剧开始,幕布拉开。
第一幕:
李思遥来到白怡婷门前。
李思遥:怡婷,我能找你说件事吗?
白怡婷开门。
白怡婷:李思遥?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李思遥:我偷偷找到的(笑)
白怡婷:你疯了吧。
李思遥:没有,没有,差点吧。(笑)
白怡婷冷着脸,嫌恶的表情不小心在脸上蒸开,手上紧紧拿着刀,心里不停念刀刀刀刀。整
人像警惕的狼,保护着自己的领地。
白怡婷:你找我干什么?
李思遥:白怡婷,你该不会是厌男吧?你的样子像要把我吃了一样。(笑)
白怡婷:我就最讨厌你这种男人自恋的恶心的样子,恶心。
李思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同学一场嘛,应该四年不见吧。
白怡婷:我可不想和你叙旧。
李思遥:听我说嘛,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白怡婷:恶心的家伙。
白怡婷使劲推着门,心里念着刀刀刀。
白怡婷:你给我出去!
李思遥抵着门,只能露出半个身子和脑袋。
李思遥:别别,我快被夹住了。
白怡婷: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恶心猥琐!恶心!恶心!
李思遥:求你了,别在推了!
白怡婷:恶心的家伙,蟑螂!寄生虫!恶心!
李思遥:求你了。
李思遥的手碰到了白怡婷的头发。
白怡婷:啊啊啊啊啊啊啊!滚开!别黏我身上!
李思遥:我就知道。
李思遥:我就知道你以前一直都看不起我!
李思遥:我就知道!啊!!!我就知道你讨厌我!啊啊啊!!!
压着他的门仿佛是临刑的刀徂,他连着眼泪不要命的尖叫着。
李思遥:我就知道!好痛啊!!!!好痛!!!讨厌!!!!!啊啊!!!!不要杀我!!!!!
白怡婷:你给我小声点!!!
李思遥:求你了,你不能杀我!求求你!!!求求你!!!
白怡婷:你是喝醉了吗?在我这里发疯!
李思遥:求求你!
求求你从这滚出去,我害怕警察,我害怕人群,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杀了你,但你也会杀我吗?
李思瑶:求求你!让我进去吧,我有事拜托你!
白怡婷:你想得美!
李思遥:别,别关门!打我吧!求你!打我!打死我吧!
杀了我就不会再害怕了。现在我在干什么呢?我在干嘛?为什么我会让白怡婷打我?好奇怪。
白怡婷:你一定是疯了,要不就是要骗我然后报警。滚开!我告诉你我手上有刀。
不要拿刀指着我,不不不不不。
李思遥: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可是我真的再不被打就要疯掉了,呃呃呃呃,求你了!
白怡婷:我要打报警电话。
李思遥:不,不,求你了!你现在很想打我吧!你现在被我惹生气了!那就打我吧!求你了!
快杀了他吧。
白怡婷:啊啊啊啊啊!滚开!
李思遥被白怡婷的力气不小心挤了过去,只剩一只手岌岌可危的巴在门沿上。
白怡婷:滚!!滚开!!!!!滚出去!!!恶心!!!!啊啊啊啊啊啊!!!恶心!!!!啊啊啊啊!!!
用尽全身的力气,心里的鬼哈哈扭曲地笑着,自己则是尖叫!
快杀了他吧。
李思遥的手被夹在门缝。
快杀了他吧。好害怕。好奇怪。
李思遥:好痛啊!!!好痛!!!啊啊啊啊!!!手要流血了!!!!!痛死了!!!
快杀了他吧。
李思遥:夹死我吧!!!!弄死我吧!!!!打死他!!!快!!打死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好
痛!!!!
白怡婷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逆流。
快杀了他吧。
白怡婷:去死!!!去死!!!
边说边一次又一次把门撞向李思遥的手。
她一瞬间在想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开始这样,为什么李思遥会这样,邻
居不会听到吗?自己不会被抓吗?
可是像不受控制一样,思想到了脑后,不能停下,看到的,李思遥的手扭曲,他的尖叫,都
像是电视屏幕的画面,自己在哪?
唯一能感到的是自己脸上的肌肉,让我辨别出,那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可怖怨灵,报仇般的
诡异鲜血淋漓的大笑。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李思遥,后来他的手做了手术,虽然恢复得很成功,但是我还是很愧疚,
但是每次想说出来,都能感到脸上皮肤底下有死水在蠕动,后来李思遥过段时间就会来找我,
我的愧疚在脸下腐烂,再次化做怨灵,每晚都会来找我,又分成两半,一半害怕地尖叫,一
半附身的怨灵,她掐着我的脖子,可怖地笑着。
李思遥变成了我愧疚和附在我身上的恶灵的帮凶和受害者,醒来发现,自己掐着李思遥,李
思遥快窒息。
。。。。。。
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屋里黑黑的,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格外的亮。
在浑浊的黑暗里,各种隐秘的愿望似乎变成透明的丝线,在天花板上游戈。
“你那天说的,让你心情不好的事是什么?”
“为什么提到这个?”
“为什么不能说?”
“我被甩了吧。”
“谁?”
“以前的同学。”
“我认识吗?”
“也许吧。”
在去医院看他的路上,下了六年来都未曾遇见的雪,好多大人牵着小孩走在白色的街道上,
往常都见不到的朋友在这天全都张灯结彩地出来,在哪里都能遇到寒暄的笑声。
鹅毛般的雪轻飘飘地落在行人的帽子上,所有人都裹着胖乎乎的羽绒服,脸暖得烘烘的模样。
热饮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欢迎,每杯的蒸汽微微扬起,蒸在别人的脸上。
我坐在李思遥病床旁边,周围的人全都出去走廊那伸出手接雪花。
病房内出齐的安静,李思遥用他受过伤的手推着一杯开水,说:“今天很热闹呢。”
白怡婷握着自己的手,眼泪涌出来,低低地压着头,吭吭巴巴又执拗地说:“对不起。。。。。。”
李思遥看着白怡婷,一时忘了自己的眼泪。
窗外的白雪还在那里飘飘起舞,屋内的两人无言,只能偶尔听到轻声的抽泣。
白怡婷和李思遥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雪的孩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