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
-
下午,白矜昼和蔺夜行去玩了桨板和摩托艇。
玩得浑身湿漉漉的回到民宿,发现院子里坐着好几个人。
黑眼圈格外的重,且精神萎靡。
乐诚正在支烧烤架,见他们回来招呼道:“快去洗个澡准备烧烤,一会儿咱们都喝点儿。”
喝酒,成年人的破冰方式之一。
白矜昼不是很喜欢,但很久没喝了怪馋的。
为了节约时间两人一起洗的澡。
从小到大没少这么干,没什么可害羞的,防着点别擦枪走火就行。
白矜昼穿上衣服就想跑,被蔺夜行逮住把头发吹干了才放走。
“两分钟的功夫都不乐意废。”
白矜昼头也不回:“这不有你呢吗。”
要是他这会儿回头就能看见蔺夜行怎么也压不下的嘴角。
伺候人给自己伺候爽了。
不过他愿意。
蔺夜行头发短,随便扒拉两下就吹干了。
换上白矜昼同款休闲装下楼。
乐诚他们已经烤上了,海风把烟火气吹得满院都是。
还好今天住的都是熟人,不然铁定被投诉。
乐诚说他们只有包场的才能在院子里或楼上烧烤。
白矜昼觉得这样挺好的,不然其他人得被吵死。
大部分食材是乐诚下午去买来串的,一些是餐厅剩下的,还有一些鱼豆腐、蟹棒之类的冻品。
出去玩的同学们陆续回来,院子里坐得满满当当那。
乐诚烤好第一批给房东阿叔送了些。
阿叔还了一袋野生菠萝。
说是野生,其实是本地人种到山里去的。
乐诚说房东阿叔家的蜜也很好,就是量比较少,大部分都寄出国给亲戚了。
白矜昼听完有些馋,跟乐诚说明年帮他问问阿叔卖不卖,他买一些。
乐诚摆摆手凑到他耳边悄声道:“阿叔给了我两瓶,一会儿给你们寄一瓶回家。泡水都好喝得要死!”
白矜昼馋得,顾不上客气了:“行!”
乐诚的烧烤手艺很不错,众人吃得赞不绝口,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过,大部分人都吃撑去散步后乐诚招呼他们去楼顶。
白矜昼数了数加上他跟蔺夜行一共有十个人。
六男四女。
年纪最大不过三十岁,最小的怕是刚成年。
白矜昼他们走在最后面,乐诚抱着两箱酒从杂物间出来,“咋还没上去。”
“等你呢。”
“等我干啥呀,先上去坐着多好。”
白矜昼:“想多吹会儿空调。”
乐诚笑了,“那这会儿走吧。”
“感觉你变了好多。”
蔺夜行帮他搬走一箱酒,走在前面听他们讲话。
白矜昼也有些好奇:“哪儿变了。”
其实乐诚也不大记得大学时候的白矜昼是什么样的了,好像……“很高冷,不大爱说话。应该说懒得跟我们说话。”
“有种‘你们都不懂我懒得讲’、‘全世界只有蔺夜行懂我’的感觉。”
白矜昼听笑了:“真的?”
乐诚十分肯定的点头:“嗯。”
爬到楼顶乐诚累得直喘气,蔺夜行和白矜昼跟没事人一样。
乐诚扶着腰道:“你俩毕业后练过?”
白矜昼一本正经:“是啊,专门去武当练的。”
乐诚信了,问他们师父还收徒不。
白矜昼拉开易拉罐,‘呲’的一声麦香溢出,“逗你呢。”
乐诚都无法了,想不通白矜昼怎么变了那么多。
难道是因为结婚了吗?
不应该啊。
楼顶冰柜里冻了很多冰杯。
是乐诚提前准备好的。
白矜昼再次感叹他是个做服务的人才。
太周到了,让人想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屋顶上的人都在一个群里,除了白矜昼和蔺夜行。
等大家都喝了一杯,乐诚拍拍手吸引注意力:“各位看过来,有点事儿要说。”
“关于咱们做的那个梦,有了新的提示。”
空气凝重起来,白矜昼发现乐诚这浓眉大眼的,居然还会玩儿心眼儿。
简直难以置信。
蔺夜行借着酒杯挡住表情,免得被赶出房门。
没长点儿心眼怎么打理民宿?怎么可能当上班长?
真不怪蔺夜行不提醒白矜昼,而是太久没联系蔺夜行也忘了。
刚刚才想起来。
“我的两位同学给出了具体时间。”
目光刷的聚集在白矜昼他们身上,主要是白矜昼身上。
白矜昼丝毫不受影响,抿了一口满是大麦气泡的黄色酒液笑:“并不绝对,只知道是在两年后的夏天爆发的。”
“上面估计有所准备,大家不必太担心,力所能及的多囤些货是最好的。”
白矜昼愿意说不代表他蠢,永远不要高估了人性。
他们三三两两的讨论起来,白矜昼没再透露别的,支着脑袋看向夜空,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
蔺夜行坐在他旁边沉默着。
等他们讨论完再问,白矜昼故作遗憾的摇头:“我暂时也只知道这么多。”
年纪最大的男性很短暂的皱了下眉,眼底的不耐没逃过白矜昼的眼睛。
呵。
还没到时候就高傲起来了,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有意思。
叽叽喳喳的没意思极了。
乐诚带着一脸歉意凑过来道:“不好意思啊,白矜昼。今天这事儿……”
没等他说完白矜昼打断他:“稳固自己在群体里的地位罢了,不怪你。”
乐诚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他想站在领导者的位置,这样他做出的决定就一定会被接纳实行。
白矜昼放下杯子,喊上蔺夜行下楼。
乐诚还是追了上去。
“对不起,我下意识就这么做了。”乐诚急赤白脸的解释。
蔺夜行停下转身:“没怪你班长。只是想提醒一下,你的这些伙伴都不是什么善茬,那么早就暴露你的囤货位置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
乐诚顿在原地,感觉自己完蛋了。
‘安全感’被剥夺的恐慌将他淹没,一时间竟不知道改怎么办。
蔺夜行叹了口气拍拍的他的肩膀,乐诚是个好人他不介意帮一把。
但末世毕竟不比现在。
现在发的善心没准会变成末世后的一把刀子扎向自己。
不过蔺夜行还是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跟白矜昼连夜搬了酒店。
这家酒店跟乐诚的民宿没得比,设施也比较旧。
但老牌酒店的服务质量还是没的说的。
第二天醒来白矜昼收到了乐诚的道歉短信,白矜昼没说什么。
让他有事儿联系,之后就没管了。
跟蔺夜行把周边的项目玩了个遍。
还包了个船去海钓。
主要是蔺夜行钓,他睡觉。
船舱里摇摇晃晃的白矜昼睡得很香,晃着晃着就晃进了梦里。
是乐诚他们说的那个梦。
翠绿的山峰,蔚蓝的海面,一切都没变。
又好像都变了。
混凝土的大楼大多倒了,地面多了许多深刻的裂痕。
被压在底下的尸体散发出恶臭味,幸存的人类衣衫褴褛,排着队领为数不多的食物。
就连维护秩序的士兵都瘦得皮包骨。
人类的秩序变得不堪一击,人性的弱点暴露无遗。
连枪都拿不稳的年轻士兵被轻易推翻,人们踩着他,疯抢着为数不多的食物。
武器和衣服也被扒走,无人在意他还有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石板下的腐尸发生了异变。
瘦弱士兵的皮肤变成青紫色,淅淅沥沥的雨后他的、不,它的手动了一下。
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
它嘶吼着,寻着那些气味而去。
它身后不断有尸体扭曲地站起来,跟在它身后。
在这片土地倒下的人,又站了起来。
新起的土包里不断有手伸出,有些在伸出的过程中被土压断了手指。
它们不知道疼,器官都腐烂了却能分辨出活人的气味,循着气味游荡。
只要有活物都会扑上去撕咬。
丧尸越来越多,普通人越来越难过。
有人开始杀丧尸,有人被当作诱饵推出去,有人为了家人丢了性命。
渐渐的,丧尸不好杀了。
它们速度变快了,对声音更敏感了。
甚至有些丧尸开始长肉了。
但,人类是那么的瘦弱,没有足够的粮食,他们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一场雨后,植物开始猛涨,动物更有灵性了。
只有人类被遗忘。
他们还是那样。
没了引以为傲的科技、武器。
轻而易举的被一棵草杀死。
曾经不放在眼里的蚂蚁能一口把人咬死,像他们曾经碾死它们一样。
在这样的绝望中,很多人自杀。
更多人死守着,只要有一口吃的人类就能顽强的活下去。
可这场灾难像奔着消灭人类来的一般。
所有活着的人类开始发热。
有人扛着高烧出去觅食,最后倒在野外沦为动植物以及丧尸的口粮。
有人扛不过在睡梦中失去了呼吸,不久后变成丧尸。
幸运的是那些扛过去的人得到了异能。
可,即便有了异能人类依旧不好过。
酸雨、暴雪暴雨;丧尸潮、动物植物。
任何一样都足以摧毁一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地,夺走异能者的生命。
又有人自杀。
基地里的人比丧尸更像行尸。
麻木的眼神,迟钝的动作。
没有生的希望。
白矜昼猛地惊醒,坐起来抱住自己。
蔺夜行听见动静跑进来把他抱住,拍着他的背轻声问:“怎么了?”
白矜昼靠进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上。
缓了好一会儿竟然觉得冷,这会儿可是夏天,回来恢复功力后他都没感受过冷。
现在居然觉得冷。
白矜昼汲取着蔺夜行身上的温度,“做噩梦了……”
“没事。”
“那个梦。”
“嗯?”蔺夜行蒙了,“什么?”
白矜昼闻着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觉得安心:“就是乐诚说的那个梦。”
“丧尸不是一瞬间爆发的,是暴雨地震将近一个月才出现的丧尸。一开始丧尸并不多,但人类食物有限,饿死了很多人人死了就变成丧尸。丧尸进化后跑得很快,又要死一批人。”
……
白矜昼说了很多人类的死法。
各有不同。
更多的还是自杀的。
主动跑进丧尸群的,跳河的,上吊的。
死是多么轻易的一件事啊。
随随便便就死了。
白矜昼说完半晌没回神,出神的想:他回来的意义是什么?难道指望他拯救世界吗?
蔺夜行听着他笑,胳膊收紧了些。
“蔺夜行。”
“我在。”
“我好像跟那个人一样。”白矜昼说:“挺自以为是的。”
白矜昼听见鱼竿有动静了,推着蔺夜行道:“有鱼上钩了。”
蔺夜行没办法,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什么也没说。
白矜昼看着他在夕阳下收杆,挺拔的身躯看着很有安全感。
白矜昼看着,想把这一幕刻进脑子里。
为什么是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
最起码他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
让自己的家人在末世能有最基本的保障。
他管不了其他人。
船长载着两个空军返航。
回到酒店白矜昼就拉着蔺夜行进了洞府。
胡闹一通后蔺夜行问:“好点了吗?”
“没有,还想再来一下。”
蔺夜行笑了:“你是想把我榨干吗?”
白矜昼缠上他:“男人不能说不行。”
“是是是,你一会儿可别说不要不要的。”
“这叫情调,你懂不懂啊。”
蔺夜行含着他的唇道:“不懂,斤斤教我。”
……
……
胡闹的结果就是忘记时间,再出洞府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正好阿姨来催退房。
临走前还收到了酒店的伴手礼。
是两颗野菠萝。
白矜昼昨天吃过了,刚削好用冰水湃一下就很好吃。
一点都不扎嘴,甜甜的菠萝味很浓。
还吃了菠萝冰沙,这个更好吃。
回家叫嫂子做。
嗯。
嫂子做的比较好吃。
玩了两天,哪怕涂了防晒两人都黑了不少。
白矜昼在群里打视频,蔺啸君看他俩这样笑了好久。
「这大热天都你们也玩的下去。」
一起打视频的多了有些卡,他们还总是一起说话白矜昼都不知道该先回谁的,干脆挂了在群里聊天。
啸:「斤斤咋挂了?」
斤斤计较:「听不清」
过了会儿蔺啸君发过来一张照片,是烙得焦黄的洋芋粑:「好吃死了。」
斤斤计较:「给我寄过来/啃啃啃jpg.」
啸:「这要在当地吃刚出炉的才香」
斤斤计较:「那我过几天去找你」
正好肖女士说材料下来了,到时候他跟着一起去。
一百:「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斤斤计较:「嫂子要去干嘛?」
一百:「去看苗。」
斤斤计较:「行呀。」
一番劳顿两人落地后去吃了机场附近的私房菜。
汤炖得不错,又给许逸言打包了一份,还叫了一份送给肖女士。
两人回到家许逸言正好在吃夜宵。
最近他感觉自己的胃口变大了,午饭晚饭都会多做些,方便饿的时候热了吃。
两天没见许逸言气色又好了不少。
不像久病的人。
他要出远门白谏舟不放心,特意打电话来嘱咐这儿嘱咐那儿的。
“要不我请假回来陪你去吧?”
许逸言看着镜头,温柔的笑:“你要是敢请假回来就完蛋了。”
白谏舟不敢吭声。
“有弟弟在。”
有弟弟在也不放心,“不是谁在不在的问题。”
许逸言放轻声音哄:“好了,我以前又不是没独自出门过。”
“嗯……”白谏舟应着,情绪依旧不高。
“听话。”许逸言道:“等你回来奖励你。”
“真的?”
许逸言点头。
“那你记得给我报备,知道吗?”白谏舟在许逸言面前完全是个话唠,“记得带件外套,还有热水袋,万一下雨。”
“好,知道了。”他说什么,许逸言都一一应下。
许逸言有起床听新闻的习惯。
河北粮田被淹了,农民们幸苦半年又白费了。
白矜昼听着心里不得劲儿让蔺夜行捐了不少钱。
“逸言哥你身份证号发我,我订票。”
许逸言发给他。
“到时候我们先去看老爸,然后在陪你去看苗。”
许逸言没拒绝:“好。”
几天后,留守的变成了蔺夜行。
他倒是想去但之前堆积了不少工作,根本腾不出手。
也没有需要到夜郎出差的工作需要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