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eless Whisper》暖树

4、第四章 一个可怕的

　　Valentine在那以后没有忘记Icy对舅舅做出的一切，但是也没有丝毫改变对待Icy的态度和与她生活的方式。他吩咐Reef准备订婚礼的一切事务，有时领着Icy去参加无聊虚伪的宴会和酒会，但是依然长期离家，在没有人知道的生活里远远离着Icy。
　　很快，对于舅舅的热情被冲淡了，Icy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加孤独，更加悲哀。Valentine没有任何的改变，她自己的心情也越来越坏，动不动就会发脾气，连Reef都不愿意理会。她觉得自己是人群当中的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没有人理解它，没有人和它是同类，没有人与它有共同语言。大家只是把它放在笼子里面观赏它，要它唱出好听的歌曲，摆动漂亮的羽毛，利用它所能办到的一切满足自己的欲望。其实，它的心里十分想念大森林，森林里的所有的鸟，只有那些鸟才会爱它，爱她的内心，爱她的灵魂……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Icy的脑子里诞生了。她要走，回香港去。她要过以前的生活，同志强在一起。而实现这个念头的唯一办法就是在Valentine和Reef的眼皮底下逃走而不被满院子的保镖发现。
　　Icy无法很快实行这个计划，难度太高，风险太大。她一直没有忘记Valentine警告她的话：“不要背叛我，永远不要。”其实，这个决定也是很难下的。她还需要思考，需要深思熟虑。
　　“有你的电话。”Reef突然进房间来说，Icy大吃一惊。有谁会给她打电话？
　　“是Valentine吗？”她问。
　　“不是，是中国人，一个中国男人。”Reef说，“我不会让少爷知道的，是詹志强的电话。”
　　Icy几乎是飞奔着下楼接电话的。
　　“喂，喂！志强！”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笑了。
　　“Icy，是你吗？”
　　“是我，志强。听到你的声音我太快乐了。”Icy感到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脆弱，动不动就想哭。
　　“你好吗？Icy，我很想你。”志强的声音与Valentine形成了鲜明的对比，Icy认为这种热情才适合她，Valentine跟她根本是两个世界。
　　“我也想你，我想死你了。我每天都在想，每天都想到哭为止……志强，Nazz好吗？”
　　“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Icy，”志强的声音充满了忧虑，Icy顿时有了数。“我们联系不到她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Icy急着问。
　　“三个星期之前。”志强说，“定期通电话她没有来，线人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我觉得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被金龙帮的人发现了吗？他们知道她是卧底了吗？”
　　“不知道，现在由于她的原因我们什么都不得而知。我很担心她，Icy，该怎么办？”志强叹气说。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志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感到自己很痛苦。志强，我回去，一定会回去，你等着我。你去找她，一定要找到她……”Icy语无伦次，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差一点晕倒。
　　“我一定会，我需要你，”志强急匆匆的说，“我等你，我去找她。无论如何，你现在先放宽心一点，我会再和你联系的。”
　　Icy没有说一声“再见”就扣下了电话。她刚才在说中文，所以Reef听不懂，但是他从Icy的眼神中，脸色中，语气中感觉到，有事情发生了，很急而且很严重。
　　“怎么了？”他问。
　　“Reef，怎么办？”Icy在这里第一次放声大哭了，她很久没有这样干干脆脆的哭过了，关于Valentine的一切事情她都没有这样哭，因为她不爱他，她仅仅是在考虑自己的生活。但是她听到妹妹的消息，没有办法那样处理，因为她对Nazz的爱比世界上的任何感情都强烈，如今她遇到了危险，自己绝对没有办法无动于衷，甚至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如果说Icy的美貌和聪明都十分出众的话，那她的心理就是她的致命伤。因为似乎每一个有着突出优点的人都会有一个表现的尤为厉害的致命缺点，Icy的缺点就是把爱的人看得太重要，以至于看得比自己更加重要，重要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Reef看到Icy留着眼泪靠在墙边上，连站起来或者说一句完整的话的力量都没有了，他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他走过去，蹲在Icy面前，轻轻呼唤她，希望能与她沟通。
　　“不要管我，Reef，我只是很伤心……”Icy摇摇头，用双手捂住脸，不希望Reef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有事发生了？”
　　“我妹妹……她要死了……”
　　“她受伤了？病了吗？”Reef问。
　　“不是的……她失踪了。”Icy回答。
　　Reef没有说话，虽然失踪并不代表已经死了，但是聪敏的两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一块冰在远离其他同形态的水分子，呆在热带大陆的时候，一不注意就会融化。这种融化使它逐渐变成气体形式下的H2O存在。在从固体到液体到气体的变化一瞬间，已经决定了毁灭的事实。
　　“你明白，是不是，Reef？我妹妹……她去当卧底，从她走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如果她一切正常，也许会回来……只要有一点点不正常，死亡只不过是……等待的时间而已……”
　　Reef听着，想到了Valentine。如果早早小姐死了，少爷会有什么反应？
　　Icy病了，发了几天高烧不退，Reef和Valentine轮流守在身边，可是Icy没有醒过来，一直在说胡话，不清醒，对外界没有反应。她的话里除了Nazz就是Nazz，美国的著名医生说这种病很危险，稍不留意可能变成精神分裂症，因为这病是由于过度惊吓刺激造成的。
　　Valentine问Reef怎么造成了惊吓刺激，Reef没有说，他答应为Icy保守秘密。这是第一次，他隐瞒了少爷，于心不安。但是他同样不能愧对Icy。
　　深夜了，Valentine一个人坐在Icy的床边，自从她病了之后，他留在家里的时间长了。如果Icy知道了，一定也会把这种行为视为一种伪装，在别人面前装作疼爱妻子的丈夫。然而，这次Valentine似乎是真的很着急，他害怕，可以从他的表现中看出来，他是真的害怕Icy患上精神病。
　　手机响了，Valentine迅速的跑到门外，生怕声响会对Icy有什么不良伤害。
　　“你好。”
　　“Valentine~~~~~~~”传来了一个令人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娇滴滴女声，“我是Maggie啊，亲爱的，我在Plaza饭店门口，来接我嘛~~~~~~~~你好多天没有看我了，我想死你了~~~”
　　“我和你，”Valentine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生气，一字一句的说，“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许再给我打电话，离我远远的。”
　　说完，Valentine毫不留情的扣下了电话。他靠在墙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向走廊尽头望去。Reef牵着雪白的猎犬正站在那里。
　　“Reef，你奇怪吗？”Valentine苦笑着说，“一个出名的花花公子居然会几天陪在一个女人床边。”
　　Reef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去了哪里，我不会傻到呆在一个女人身边，无论她是谁。”Valentine对Reef说。
　　“她很痛苦，少爷。”Reef说，“她一直在哭。”
　　这次换成Valentine没有说话。他真的不知道，Icy在哭，他也不知道，自己所谓的简单对于别人来说是一种无可抗拒的艰难。
　　沉睡的日子里，Icy昏昏沉沉的想到了很多，虽然都想的非常不明白，但是有一种信念支持着她，那就是：她要走，去找Nazz。也许是因为这个信念，她的病康复的很快，身体越来越好，并没有达到即将精神分裂的程度。然而，Valentine意识到她要好了的时候，又离开了家，成夜不归，他的表现让人意识到，他只是不愿意在Icy看到他的情况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