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eless Whisper》暖树

2、第二章 不要背叛我

　　晚上，Icy心里很乱，她没有按照约定给志强打电话。躺在床上，她想了很多。她的决定将决定她的一生。她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路应该怎么走，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使她没有准备去接受这一切。
　　“如果我答应了他，我会得到所有我想得到的东西。”Icy这样对自己说，“我会还清那笔债，那笔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债，那段我和Nazz都不愿意回忆的历史可以彻底从脑子当中清除掉。爸爸妈妈是被这笔债逼死的，我和妹妹还要忍受债主的折磨和蔑视，Valentine可以帮我。他可以给我钱，给我房子，给我豪华汽车，给我贵族生活，让我成为最最富裕，最最奢侈的女人……
　　“但是这不是我应该要的，我要爱情，我要幸福，我还有志强，他爱我，我还有妹妹，她也爱我。我可以继续爱妹妹，甚至可以将她从危险的地狱解救出来，但是我不可能再去爱志强。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Icy深吸了一口气，“我居然想要抛弃志强，去和一个我根本不认识，根本不爱的男人结婚！不可能……”
　　“如果你不嫁给我，有人会死。”Valentine这样说过。“……他现在正病危，给我所提的最后一个要求就是娶你，所以为了这个老人请答应我。”
　　“我是一个这样没有爱心的女人吗？”Icy问自己。“我连一个老人最后的夙愿都不愿意完成吗？”
　　突然，她又有了另一个想法。
　　“我是为自己活着的。我爱我自己，我要我自己幸福，我去爱，去结婚，都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个很平凡的人，爸爸妈妈舍命让我活下来，Nazz还要我去照顾一生，志强依然对我忠贞不渝，为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去抛弃自己的幸福，值得吗？”
　　“难道你是个这样自私的女人吗，Icy？”脑子中的另一个声音响了。“人活着只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吗？你的爸爸妈妈舍弃了自己，留下了你；志强舍弃了自己，爱上了你；Nazz舍弃了自己，让你呆在安全的地方。他们都为你付出了，你不能为一个无助的老人付出吗？”
　　“他最爱的人是他的舅舅，他舅舅也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Icy小姐，你不会看着这些人真挚的感情无动于衷吧。”Reef说过，“少爷太可怜了，……天天感受着寄人篱下的痛苦。”
　　“你难道不能为这个高尚的男人付出吗？”Icy自己不知道何去何从，“寄人篱下的痛苦，自己何尝没有感受过呢？失去父母，对于亲人的爱，自己怎么能不知道呢？”
　　Icy眼前摆着两条路，一条是能够给自己幸福，给爱的人幸福，能让她一生维持现状的路；另一条是可以忘记过去，为了许许多多人的幸福而付出的路。究竟该选哪一条，她想不清楚，也说不明白。也许，人生的每一次选择都是这样没有对、没有错的抉择，无论走哪一条路，都不可能使每一个人幸福，也不会改变人生最后的终点。但是，每一个答案都蕴含着不一样的道理，当你选择了这一条路，你就永远不可能知道另外一条路的辛酸和快乐。对于 Icy来说，这也许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选择，这个时候聪明也许派不上什么大用场了，更多的是要用理智与情感去感觉。
　　第二天，志强打来了电话，Icy含含糊糊，什么也没说就扣下了。她认为自己已经选好了，这条路也许能够有一个圆满的尽头。
　　电话又响了。
　　“你好。”
　　“Icy小姐，我是Reef。”对面传来了那个温柔优雅的声音，“我代少爷问你，想好了吗？”
　　Icy做了一次深呼吸，说：“我想好了，我这一辈子也没想的这么清楚过了。麻烦你来接我好吗？我亲自跟Valentine说。”
　　Reef来接她了，脸上依然带着微笑，手中依然牵着那条猎狗，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但在Icy看来，却有天壤之别。一切再她看来都很清新了，因为她摆脱了进退不能的痛苦。
　　“早上好！”Icy对Reef笑了。
　　“早上好，小姐。你心情很好啊？”Reef说。
　　Icy不置可否的甩甩漂亮的头发。
　　“Reef，有一个问题，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问你。”Icy眨眨眼睛，“这条狗是你的吗？”
　　Reef爱怜的看看高加索猎犬。
　　“不是的，”Reef脸上有了从未有过的红晕，“这是早早小姐的。”
　　“谁？”
　　“早早小姐的，Valentine少爷的妹妹。异父异母的妹妹。”Reef说。
　　“异父异母的妹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Icy很好奇的问。
　　“她只有十六岁，她和我认识的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Reef回答，“在认识她之前，我似乎没有见到过好女人。早早小姐是个很热情可爱又天真善良的女孩子，我没有见过比她更纯洁的人。完全没有一点出轨的思想，不懂一点人情世故，还是个孩子……漂亮的孩子。”Reef赞美着。
　　Icy怪怪的瞧着Reef，Reef也注意到了。
　　“我知道你聪明，我瞒不过你，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除了少爷，没有人看得出来，Valentine少爷的舅舅果然没有选错人。”Reef上车了，Icy也上车了。
　　Reef为Icy开开门，Valentine背对着门靠窗站着，正显出他轮廓分明的修长身材，Icy觉得他比昨天呆在这个屋子的时候帅多了。
　　“Icy，你来了。”他转过身子来，“我很想听你的答复。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请好好思考。”
　　“我已经思考完了，”Icy很干脆的说，“我接受这项交易，希望你能遵守你所说的每一个条件。”
　　“太好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答复。”Valentine看起来是由衷的高兴，“我会遵守所有的条件，Reef，让小姐在上面签字。”他指着桌子上的一份材料。
　　Icy握住笔的那一刹那仿佛觉得自己在写卖身契，但是她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现在反悔，已经晚了。
　　“我们都会幸福，其实走进我的生活很容易，做我的妻子也很简单，我只有一个要求，”Valentine深刻的望着未婚妻说，“不要背叛我，永远不要。”
　　晚上，Reef一个人站在大树下，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没有下雨，天空的乌云散开了，深蓝色的夜空中有星星在闪烁。Reef感受着清爽的凉风，抚摸着雪白猎犬的柔顺皮毛。他在想今天与Icy的谈话，他在想他们谈到的早早小姐。
　　“我今天差点背她骗出话来了，”Reef笑着，“她一定看出来了，她一定感受得到。可是，她不知道我的过去，她不明白她在与我讨论一个污秽的男人和纯洁的天使的故事。”
　　Reef望着猎狗，总是想起早早小姐，想起每个时候的她。第一次见到她，是她十岁的时候。那是他见过的最美妙的时刻。
　　“哥哥，你真漂亮。哥哥，”她扶着Reef的手臂，用自己红润柔软的嘴唇吻了吻Reef的面颊，“每个人都爱我，我要把这些爱送给你。”
　　Reef想到自己在隐瞒她，在欺骗她，就觉得自己很可恶，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想入非非。
　　“Reef，”今年早早离开他的时候将她一直珍爱的狗交给他，“替我照顾好它，我爱它。要珍惜它，爱护它，我相信你会照顾它照顾的比我好。”
　　Reef望着猎犬的眼睛，望着当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我是个肮脏的男人，我配不上她。”
　　Icy即将面对的是生活中最难受的时刻，她不能告诉志强她要结婚了，她不忍心，她知道她爱他，就像他爱她爱的一样深，但是她不能去嫁给他，她已经放弃了唯一的可以和志强在一起一生相伴的机会。想到这里，她仍然去了，去和他说清楚。
　　志强早就等不及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那天Valentine奇怪的出现了之后，一切都变得很不正常。当他听完了Icy所说的一切之后，他什么也没有表示，没有喜悦，似乎也没有悲伤。
　　“是这样么？”他只是这样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志强，对不起，我可以做一切的赔偿，是我选择走这条路的。”Icy感到自己非常想哭。
　　“不不，你没必要想我道歉，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也很为难，但是你决定的对，无论如何，我祝福你。”志强说。
　　“你是世界上最最善解人意的人了，志强，原谅我的一切。我爱你，真的。”Icy感到愧疚又感动的说。
　　“我们还是好朋友，认识这么多年我了解你的一切。”志强笑了，“什么时候走？”
　　“很快。”Icy回答。“我到了美国不会忘记警局，Valentine是个很有势力的人，我可以去调查□□组织的事情。结婚的事情我没有时间去告诉Nazz，拜托你，志强，多和Nazz联系，告诉她，让她照顾好自己。我们能将金龙帮一网打尽，告诉她。”
　　“我会的，我会像你一样爱她，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我也一定会告诉你的。”
　　与志强的分手异同寻常的令人感到轻松，虽然Icy还是感到内疚，但是她不会让自己难过太久。眼前有一片崭新的美好生活，她既然选择了Valentine就要试着与他相处，并从中得到快乐，而且直到爱上他。因为自己不相信没有爱情的婚姻，Valentine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