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eless Whisper》暖树

10、第十章 他是一个肮

　　Valentine的思绪被手术室门口的警告灯和医生护士一拥而出的声音打断了，Reef和Icy急忙迎上去，Valentine也走上前去。
　　“医生，我妹妹她怎么样了？”Valentine问。
　　“大家不要着急，没有大碍了。来医院的时间有一些耽搁了，但是小姐的身体很好。”医生说。
　　“她会功夫，她身手很灵的。”Valentine急忙说。
　　“是的，所以她很健康，左腿断了，但是接骨很成功，将来可以像以前一样蹦蹦跳跳。”医生笑了笑。
　　这个时候，连医院的院长都下楼来探问Valentine。Valentine十分欣喜，心中一块最大的石头落地了。如果早早有什么闪失，自己虽然没有义务向继父继母低声下气的请求原谅，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原谅他自己。
　　Reef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倚靠着墙坐在地下，双手捂着脸，似乎差一点就要落泪了。他刻骨铭心的记得早早向他说的话，他那个时候以为早早小姐一定无法走路了，早早自己也一定是这样以为的，所以才会将深藏心底的话说出来，因为她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腿没有了没有关系，我可以不走路……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Reef心中虽然有了安慰，但是他不是那种看到了光明就忘却黑暗的人。他知道就算是这样，他和早早小姐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有一段难以启齿的过去，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是一个肮脏有污秽的男人，过去就是过去了，是已经无法改变了的。
　　Icy慢慢的走到Reef旁边，她不知道Reef的什么矛盾，什么感伤，但是她明白Reef的内心一定会快乐，其实她自己也不自然的感到快乐。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她感受得到，这个早早和她以前见过的每一个女人都不一样，和她自己也迥乎不同。那种单纯和任性，认真和执著，无论你和她是不是好朋友，是不是友好相处，都会喜欢的。
　　“她没事了，你可以放心了。”Icy对Reef说。
　　“太好了。”Reef没有露出脸来，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Icy微笑着离开了，Valentine和医生、院长都离开了走廊，冰冷的灯光洒在冰冷的走廊大理石上，Reef的心里是温暖的，只是可惜外界却是依然冰冷。
　　“Reef，你不要想的太天真了。不要以为早早小姐是真的爱上你了，她只是同情你。她还是个孩子，天真的很，如果她知道了你的过去，连这份同情也不复存在了……”这个声音在Reef的脑子里一直响着，不让他又一刻轻松快乐的时光。
　　这种生活太累了，使得盛负着这种重荷的人无法呼吸。如果说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罪的话，那么Reef的这种罪就是因为他曾经拥有过的众人的遗弃所造成的。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穷困潦倒，无法自理，被人收养似乎是一种幸运，在社会的最低层长大成为那个世界鼎鼎有名的舞国王子，似乎又是一种骄傲。但是这种被命运主导着的生活却成为了Reef一生最大的弱点，成为了他无法释怀的罪恶，成为了他光明前途无可奈何的障碍。命运把一切责任推给了Reef一个人，世界上只有他自己因为这一段过去而悔恨痛苦，然而那些□□，那些混混，那些歌舞厅里的下流客人，没有一个人感受过这种感觉。他们死也不会明白这个曾经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人心中的烈火，Reef就是因为他们一个又一个的罪恶所以成为了这一段生活的牺牲者。就这样将巨大的罪恶过去压在Reef一个这样善良，这样渴望自由，
　　渴望真爱的年轻人身上，命运，是不是太残忍了？
　　当麻醉药的药效过去之后，早早醒了。像以前一样天真单纯，只是言语当中多了一丝顾虑。人每当经历过一次意外的挑战，就像人生又迈过了一个门槛，早早又长大的一点，虽然不是一下子就变得和Valentine和Icy一样成熟老练，这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怎么说也是风风雨雨闯过来的。但是早早和以前的单纯不一样了，不是盲目的自信，慢慢的考虑别人的感情。Valentine亲自给她送饭来，要是以前，她一定会吆喝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但是这一次，她只是微笑着告诉哥哥，只要是他送来的，她都喜欢吃。
　　但是Reef和那天在跑马场上的所作所为有了很大区别，他仍然是安安稳稳的工作，老老实实的呆在Valentine身边，也会随着Valentine来探望早早小姐。但是每一次的相见，没有甜言蜜语，没有眉目传情，也没有冷冷淡淡、僵硬不合的争执，最多的就是沉默。尤其是Reef，似乎把对方当作不存在一样，他心里只要知道早早小姐活的很好就足够了。
　　Icy和早早注定是不能和平相处了，无论谈到什么，就算是不说话，她们都能吵的水深火热。那天恰好Valentine、Icy和Reef都在早早的病房里。Icy坐在Valentine身边，Reef站在他们对面。
　　那天Icy的心情格外沉重，因为刚刚接到了志强的电话，Nazz一点消息都没有。再一次见到早早，那种一直存在的感觉格外强烈的产生了——亲情是无法令人望怀或者改变的，见到早早，尤其是和Valentine在一起的早早，总觉得她就是Nazz，好像自己的亲生妹妹就在眼前。就这样，Icy一直愣愣的出着神，想着自己的心事，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她在心里思考的同时，眼睛不自觉的望着前方，这本来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Reef按照常理的站在主人的对面听候差遣，这就是一件最正常的一件事。但是这三件不可质疑的正常事凑到一起，早早东望西望，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正常。最后，她终于嚷嚷起来了：
　　“喂！你老冲着Reef看什么呀！”
　　Icy这才反应过来，回过神儿来，越听越觉得这个事情不对劲，所以毫不服输地说：
　　“我爱看就看。”
　　早早一听就气急了，Valentine一下子傻了眼，Reef都不知道这件凭空飘过来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行！Reef又不是展览品，怎么能想看就看？”
　　“这话就奇怪了，每个人都长一张脸，难道长了之后别人都不能看一看？非要贴上个标价、买回家去，才能慢慢看？”
　　“你强词夺理！”
　　“你无事生非！”
　　早早涨红了脸，本来许多有利的证词因为面子的原因说不出口，本来她很想说：“Reef是我的，你不可以看！”说出来之后保证Icy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但是早早不能这样说，所以只能和Icy一对一的这样吵来吵去。
　　“够了够了！”Valentine在旁边调停，“这是病房，早早还生着病，怎么能这么没规矩，大吵大闹。”
　　Valentine一说话，两个人便大气不敢出一声了，怒目而视，都仿佛在告诉对方：“你等着，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可是Reef在这种生活中居然失去了生机，一切仿佛都空洞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