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银胧

2、比试 平日只是

　　平日只是和其他丫头一样做些端茶送水的事情，沉月早已按耐不住，总是借着各种机会向捕盗厅里的官员打听着每个案件的来龙去脉，捕厅里也就数大大咧咧的白副将白玉城偶尔会回答沉月的问题，其他人总嫌她是个小丫头碍手碍脚的，不愿多搭理。
　　“白大人，你再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沉月紧跟在白玉城身后。
　　“哎呀，丫头，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再问了，这事从事官大人有吩咐不能对外宣扬。”白玉城显然已是满头大汗，这些个日子沉月就这样追在自己背后问东问西，然自己对这个聪明的丫头毫无抵抗能力。
　　“大人不让说吗？那您悄悄地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沉月狡黠地看着白玉城。
　　“你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其他女官能不管这些事就不管，你倒好自己还硬要往里掺合。我说你就不怕吗？”
　　“怕，当让会怕，但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不说这些了，白大人真的不能说吗？”
　　“嗯，皇甫大人的命令，这件事很伤脑筋，你还是少知道为妙。”白玉城深看了沉月一眼摇摇头拂袖而去。
　　就连白大人也不愿多说，看来这件事大人定是不想让自己参与了，正想着看见秀婷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沉月，你到哪去了，大人叫你去书房呢，害得我到处找你。”
　　“哪个大人？”
　　“还能有哪个大人，当然是皇甫大人了，要不我能着急嘛。”秀婷白了沉月一眼。捕盗厅里的官员们虽然平时都是极其严肃，不苟言笑，但对下人都极好，所以大家相处着也很融洽，只是皇甫大人，却是人人敬畏，因为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压制感，让大小官员都是望而生畏。
　　“大人，是小女沉月。”轻轻叩响书房的门，沉月立在门外半晌才听见里面闷闷的回了一声：“进来吧。”
　　抬脚迈进书房，迎面来的是一股墨香，沉月定了定看见皇甫轩身着青色的长衫坐在桌前看书，并未因有人进来而分心。
　　“大人，您找小女。”沉月俯了俯身子。自上次在院中一别后已是很久没这样单独和大人见面。
　　皇甫轩放下手中的书凝视着沉月，站起身来缓步向前，片刻说道：“听说你又再打听案件的事情，我似乎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听和案件相关的任何事情。”
　　沉月听到此处猛然抬头正对上皇甫轩那不带感情的眼眸，没错，在自己前几次不停的到处询问有关案件的事情时，大人曾经在某日召集所有下人和女官并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传令不可参与案件。
　　“大人，我只是，我只是……”沉月有些着急的想辩解，却一时没有合适的词。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听这些事情，到底为何？”
　　感觉周身有些发冷，沉月定了定心，垂下眼睑，“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能参与，大人，我们身为捕厅的女官，难道不应该为捕厅效力吗？”
　　“你认为你的能力够了吗？”
　　“能力？”沉月疑惑的抬眼，看着皇甫轩越过自己步向门口。
　　“对，能力，如果你有能力我是不会阻拦你的。”
　　“我有，大人，我有能力应对一切，所以我也可以参加案件。”
　　“哦，是嘛！那好，你跟我来，带着剑。”皇甫轩说完走出书房。
　　后山密林中，皇甫轩站定后转身，深看了一眼沉月然后收回目光，“就在这里，如果你能在这里打败我，那么，以后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的事，你想做的事你可以自由的做，但是，如果你失败了，那么，你就要和其他人一样不得传令不可参与任何案件。”
　　“大人，我……”沉月犹豫的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十招之内，你打赢我，你想怎样都可以。拔剑吧……”
　　沉月看着皇甫轩沉稳的将手中的长剑拔出鞘，而自己握着剑的手早已汗湿一片。
　　要在这里拔剑吗，要在这里了解一切吗，我能在这里把这宿命的纠缠了解吗，也许吧，也许这是上天给我的好机会。沉月抬起左手，右手从那柄红色的剑鞘中轻轻的抽出了剑。
　　皇甫轩皱了皱眉，眼中飘过一抹痛楚，随后立即镇定下来，“好，记住，十招之内，你击败我。”
　　沉月举剑直直的刺了过去，没有任何的掩饰，没有任何的技巧，就这样快速的将剑刺向前方。这一举是皇甫轩始料未及的，愣神之间看着直直刺来的剑，皇甫轩抬起左手轻轻一格，刺来的剑与手中的剑鞘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密林中。
　　沉月被这一挡收住剑气，然不等站稳复又向前再次举剑刺了过去。皇甫轩看着刺来的剑身行未动，当剑刺到眼前的那一霎那，皇甫轩一个侧身的同时右手一抬竖剑在身前，剑尖再次受到碰撞发出清响，然而这次沉月感到虎口一阵剧痛，手臂一阵微麻，“铛”的一声手中的剑应声落地。
　　沉月刚想要俯身捡剑，却感觉脖颈间一阵微凉，低头一看银白的剑尖直直抵着自己的喉咙。
　　“你输了，两招，这就是你的能力，不过如此。”皇甫轩看着垂着头的沉月，背着光即使靠着这么近，依旧无法辨别剑尖上那张脸的表情。
　　风吹得树林哗哗作响，时间被风悄然无声的带走，良久，皇甫轩轻轻撤下剑收回鞘中，“够了，从今往后你只要记得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
　　停顿片刻，俯身拾起地上的剑收于鞘中，看着消失在密林尽头的人，沉月抬起头面对着有些灰暗的天空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