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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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首尔
剧本研读会暂时告一段落，祁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点了一杯冰美式。
在付钱的时候，被店员告知已经有人替她结了账。
店员妹妹指着店门外，神情雀跃，让祁悦幻视到似乎抓到她的绯闻的香港狗仔。
祁悦顺着店员的视线往外看去，一位身穿棒球服配牛仔裤的男人对着她一笑。
服装简单，浑身散发着属于男大的青春气息。
听说还是偶像团体的人气成员。
怪不得店员那么激动。
想起对方在剧本研读会上的糟糕表现，祁悦的眉头狠狠一皱。
光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对于角色的理解甚至比不上英皇旗下刚签的一个小演员。
姚珊在开拍前叮嘱过祁悦，她们在别人的主场上吃饭，不要太过分让人家下不来台。
那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演技虽然不行，但人情世故那一套做得挺熟练。
最早到研读会，不管是前辈还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他都能笑眯眯地打招呼。
这一点倒是比祁悦认识的某些小牌大耍的艺人强。
待走近后，祁悦举起手中的冰美式对他示意了一下：“谢谢你请的冰美式。”
“不用谢。”男人跟上祁悦的脚步，“我们俩的对手戏很多，而我的演技还不到位，怕到时候给你添麻烦。”
所以就想以请一杯冰美式的方式让她放松标准？
祁悦没有接话。
“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你指教。”男人继续说道。
“车银优xi，你大可不必如此妄自菲薄。”祁悦真的要骂一下韩国无处不在的敬语文化，随即忍住了，“导演能选中你，你的身上必然是有优点的。”
猜测是一回事，对着当事人嘲讽就是另一回事了，祁悦还没有蠢到那种程度。
祁悦眉眼微挑，眼神扫过去的一瞬间让车银优心头一跳。
于是车银优慌乱地移开眼神，声音含糊地答应一声，便不再说话。
二人一同进入讨论剧本的会议室，坐在主位的导演看到后笑着说了一句：“我们的善浩和恩秀回来了。”
善浩和恩秀是车银优以及祁悦在电影中的角色。
导演崔荷娜是一位出道不久的新人导演，执导的电视剧前段时间入选了釜山国际电影节。
此次《恩秀》是她目前接到的最大的一个项目，集齐了韩国国内的影帝影后、新人奖得主还有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影后得主。
她非常慎重，经常询问剧组内演员以及编剧的意见，力求做到极致。
剧本研讨会时她会严肃地和各个演员讨论角色行为的合理性，私下里就像是一位很好说话的朋友，喜欢用角色的名字来称呼演员们。
墙上的时钟转过一圈又一圈，最后指向4的时候，导演宣布《恩秀》的剧本研讨会到此结束。
具体的开拍时间还需要等通知，道具组的准备要一些时间。
祁悦走出公司大门，已经有许多粉丝架着长枪短炮聚集在大门口，保安努力地在维持秩序。
找到自己的保姆车，祁悦快步走过去打开车门，出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有粉丝发现了这边的异样，眼尖的一小部分发出难以抑制的尖叫，嘴里喊着“是Juno吗？”，然后往祁悦的方向挤过来。
祁悦很想回答那位粉丝一句“是的”，而造成混乱场面的女人甚至随意地探出身抱了她一下，鸭舌帽下的昳丽脸庞完全暴露在粉丝的镜头中。
于是场面更加不可控制。
祁悦反应过来，将人往里面一推，上车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你怎么过来了？这段时间不是在准备巡演吗？”祁悦让司机大叔赶紧开车，远离事故现场。
许淮书摘下鸭舌帽，整理了一下发型，继而漫不经心地说道：“团里有一位大小姐水土不服生病了，紧急回韩国让她休息了。”
WestWind是韩国娱乐公司HK ENTERTAINMENT于2011年推出的女子演唱组合。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目前在韩国以及海外属于是炙手可热的一个女团。
让祁悦来解释的话，就像巩俐老师在电影界的地位一样吧。
与此相对的，就是团内那让人津津乐道的糟糕关系。
许淮书作为队长，已经疲于处理。
反正WeatWind团内关系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掩饰只会闹出更大的笑话。
人气到顶，还能给公司挣到钱，就没有人可以管她们。
WestWind在出道初期在英皇旗下训练过，当时的老板想进军海外的女团市场，韩国便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
2014年祁悦签约英皇娱乐，在公司里经常碰到练习声乐的许淮书，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悉起来。
“不说烦心事了，我已经订好包厢了，请你去吃饭。”许淮书说完就关上手机，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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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祁悦推推睡得死沉的许淮书小声说道。
实际上已经到了有半小时了，祁悦看许淮书实在是很累的样子就没有喊醒她，一直在看剧本。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吃晚饭对身体也不好，祁悦才叫醒许淮书。
许淮书揉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走吧。”许淮书戴上鸭舌帽，拎起包打开车门下车。
“我订得匆忙，之前看好的那家中餐厅没有位置了，只能委屈你来这了。”许淮书笑着说道，“还没有出道的时候就经常来这家吃，老板也是中国人。”
语气中还残留着几分回忆和遗憾。
祁悦不在意，刚想劝许淮书不要把烂人放在心上时，后方传来几道男声。
“前辈好。”
祁悦转过身去，一排五个男生45°鞠躬，恭恭敬敬地和许淮书打招呼。
无处不在的韩国前辈文化。
她强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双手交叠放在腹前，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许淮书与他们的对话结束。
不经意间和其中一位男生对上眼神，祁悦礼貌性地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即迅速地将头撇向一边，避免过多的交流。
正在和大﨑将太郎寒暄的许淮书注意到旁边李灿荣的动静，自以为隐秘的动作全部被许淮书尽收眼底。
“ANTON或许认识我的朋友吗？”许淮书挑眉，看向郑成灿问道。
李灿荣愣了一下，结巴着回答道：“不…不认识。”
许淮书听到李灿荣的回答后眉眼舒展开来，转而和大﨑将太郎说道：“最近是不是快要回归了？”
“是的。”祁悦听到一个男生回答，语气中充满了恭敬。
“啊~”许淮书感叹一下，意有所指地说道，“那就要加倍小心了，毕竟胜汉也挺可惜的不是吗？”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祁悦也感受到了这份微妙的变化，她的目光在两方人马之间梭巡着。
“说到回归。”许淮书又轻松地跳到另外一个话题上，“有没有兴趣来当我们演唱会的助演嘉宾？”
“这个恐怕需要公司的同意。”大﨑将太郎小心翼翼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祁悦听到许淮书喊她的名字，她才把注意力从手机屏幕投回到现实中。
那五个男生还没有走。
祁悦跟着许淮书往店里走，途中又和那位男生对上视线。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和李灿荣认识？”许淮书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带着几分试探，让祁悦摸不着头脑。
“谁是李灿荣？”祁悦问道。
许淮书推开包厢门，嘱咐服务员可以开始上菜了。
祁悦看到许淮书在手机上划拉几下，一张照片怼在自己面前：“就是他。”
仔仔细细地将照片看了一遍，祁悦从记忆深处翻出一段并不美好的回忆。
她陪着罗敏芝来韩国看演唱会，中午去吃饭开错包厢门却被对方的经纪人误会成私生。
许淮书杵着下巴，手指点点桌面，语气中带有几分不明所以：“你觉得他好看吗？”
祁悦不理解许淮书为什么突然问她这种问题，但她字里行间里透露出来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好。
许淮书也没期望着祁悦回答。
“他们公司前段时间刚被爆出来，旗下男团的一位成员涉嫌强|奸，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了。”许淮书平静而冷漠地说道。
祁悦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听许淮书说。
“你也许对此不陌生，毕竟都是在圈里待了十几年的人了。”许淮书往后一躺，陷入柔软的座位里。
天花板的灯光刺得许淮书眼疼。
“娱乐圈就是鱼龙混杂的道理，没有人不会懂。”许淮书语气刻薄，咬牙切齿道，“偏偏我这个团里有一个人就是不信邪啊，轻而易举地就上钩了，还为了一个烂人难受了那么久。”
服务员敲门，许淮书闭上嘴没再说话。
菜上齐后，热气袅袅。
包厢里一时静到极点。
“我妈以前和我说过一句话，那就是不要介入他人因果。”祁悦觉得许淮书还是不够绝情，依旧过于柔软。
嘴上说着不会再管团内的成员，看到她们难受也会潜意识地认为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许淮书叹口气。
一顿饭就这样没滋没味地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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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秀》的拍摄到了后期，剧中大部分的角色早已杀青。
在与母亲争吵后，徐恩秀决定剪去自己的长发，保留了世俗观念里男孩子的短发形象。
祁悦坐在美容室的镜子前，低着头在手机上和许淮书聊着天，发型师站在后面按照导演的要求给祁悦剪去长至腰部的长发。
WestWind的巡演进行到日本大阪，下一站就是最后一站首尔站。
许淮书问她要不要来看她的演唱会，如果确定去的话会预留一张VIP席位的票。
想到罗敏芝是一个十几年的韩娱粉，巡演首尔站前后她都有时间，就向许淮书要了两张票。
许淮书回了一个OK。
“可以了。”发型师用定型喷雾喷了一下，露出满意的神色。
祁悦的面部线条清晰，带着几分英气在。刚出道时港媒还把她称为“小梁洛施”，戏称英皇又要捧出一个豪门贵妇。
有粉丝倒觉得她更像张曼玉一些，祁悦不明白长得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是如何在她一人身上集齐的。
化妆师为祁悦重新描了眉，祁悦之前的眉形很好，但离导演心中的徐恩秀的形象还是要差那么一点。
眉毛被精心修剪得略带剑眉之感，既不过分浓重，也不失力量感，恰到好处地平衡了性别特征。
祁悦常年健身，因此肩膀并不窄，肌肉线条明显。
宽松的衬衫、简约的牛仔裤以及干练的西装外套，这些衣物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合身。
崔荷娜特地放剧组半天假来陪着祁悦做造型，经过漫长的三个小时的等待，造型师将新鲜出炉的徐恩秀带到了她的面前。
“非常好。”看到祁悦的第一眼，崔荷娜就觉得徐恩秀仿佛从剧本中走了出来。
她和编剧此前一直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那就是目前的女演员做的男性装扮有着极其明显的女性特征。
但是男性特征过于压住了女性特征也不行，毕竟徐恩秀本质上就是一个女生。
祁悦的出现解决了这个问题。
崔荷娜满脸笑容地将祁悦带到剧组。
正在和权相佑对戏的宋慧乔注意到崔荷娜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疑惑地问崔荷娜道：“是导演nim的弟弟吗？”
“不是。”崔荷娜憋笑，“你再好好看看呢？”
祁悦抬起头望着宋慧乔，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允真，是我啊。”（韩语）
高允真是宋慧乔在电影中扮演的角色。
祁悦代入徐恩秀，用着独属于徐恩秀的语气和口吻和宋慧乔打了个招呼，收获了对方的三秒怔愣。
“哇。”宋慧乔反应过来后感叹了一下，走近仔细地观察祁悦的发型和装扮，“真令人惊喜。”
祁悦净身高172cm，穿上鞋后有175cm，达到了韩国成年男性的平均身高，比穿着高跟鞋的宋慧乔高了近半个头。
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围过来，纷纷嚷着要和恩秀拍一张照片留以保存。
崔荷娜由着他们拍完照，拍拍手收起笑容说道：“收拾收拾，马上开始我们今天的拍摄任务。”
作为上流社会的一份子，徐恩秀又是一个女孩，她从小被母亲要求学习淑女礼仪，端庄和知书达理是徐夫人常常挂在嘴边的词语。
骑马和球类运动自然被徐夫人拒之门外，因为它们不是一个淑女该去学习的。
在与母亲争吵后，徐恩秀去了马场，在那里她碰到了此前与她断绝关系的高允真。
宋慧乔有恐高症，骑在马上的感觉对于她来说并不好受。
没等工作人员将凳子搬过来让宋慧乔踩着凳子下马，祁悦就走到马边上，张开双手向宋慧乔说道：“如果相信我的话，我带你下来。”（英语）
宋慧乔迟疑了一会儿，意识到祁悦仍在徐恩秀的角色里。
换做是徐恩秀，看到高允真不敢独自下马，肯定是会去带她下马的。
于是宋慧乔小心地朝祁悦的方向挪动着，祁悦见准机会右手环住宋慧乔的腰，往自己的方向揽。
宋慧乔双手紧张地攀住祁悦的肩膀，感受到脚下的土地后才放开。
崔荷娜旁观了这一场景，笑呵呵地招呼助理把刚才的一段剪进花絮里。
“说真的。”宋慧乔心有余悸地说道，“上一次拍骑马戏是很多年前了。”
“如果我是允真的话，说不定会对恩秀心动哦。”宋慧乔挽着祁悦的右臂说道。
结束完骑马的戏，祁悦的拍摄任务就算完成了，但她还是留在现场等到全部的拍摄结束。
观察前辈演员演戏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生活日常。
车银优从杂志的拍摄现场赶到剧组，和一圈人打完招呼后在人群中寻找着祁悦的身影。
“如果是在找Julie的话，她在导演那边哦。”车银优转身，看到被评为国民女神的前辈端着咖啡对着自己说道，脸上的笑容带着点调侃。
祁悦的韩语发音过于奇怪，在戏外人们还是喊她的英文名比较多。
车银优脸色一窒，赶忙鞠了个躬，说道：“谢谢前辈。”
终于车银优看到了站在导演旁边的祁悦，形象和之前的她大相径庭。
她剪了短发，头发全部捋到了后面，露出好看的额头。衬衫和牛仔裤的穿搭显得随性，西装外套被她拎在右手。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车银优跑到崔荷娜身边道歉，“我买了冰美式给剧组的大家。”
崔荷娜不拘着演员，比如要求他们在拍摄期间必须放下所有工作，她对于车银优的道歉不以为意。
况且他也没有迟到而耽误拍摄，冰美式作为歉礼足够真诚。
“好了，大家可以休息一下。”崔荷娜拿着对讲机说道，然后和车银优说道，“准备一下，接下来是你的戏份。”
“好的。”车银优答应道。
跟在车银优后面的经纪人和助理则分发着冰美式。
没办法，爱豆转演员本来就会受到歧视。更何况是在大咖云集的剧组中，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姚珊走在祁悦身边，和她说着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程安排。
《恩秀》的拍摄进入尾声，如今已是9月份，从6月份到现在已经拍了三个月了。
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电影拍摄周期。
《浅鹤》入围今年的东京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祁悦要随着剧组一起参加电影节。
距离电影节开幕还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礼服已经预定，还有两个商务行程需要跑。
除此之外，《梭磨河》的拍摄也要提上日程。
《梭磨河》由获得过最佳纪录片奖的于晓秋执导，是一部探讨人与自然的关系的电影，预计在11月份开拍。
英皇对祁悦寄予厚望，希望她在东京电影节上再捧回一座奖杯回来。
公司还承诺她拍完《梭磨河》，会给她放假，期限由她来定。
祁悦在心中冷哼一声。
“我还有事务要去处理，待会儿我让angel来接你。”姚珊说完便开车扬长而去。
祁悦返回片场，接过一位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咖啡，道了声谢喝下一口就听到对方说这是车银优请剧组的大家喝的。
祁悦动作一顿，联想到最近男人的举动。
她端起咖啡一看，跟自己那天在公司附近买的是一家店的。
据她所知，这家店和片场可是隔了不少距离。
是她多想了？
许淮书晚上和祁悦打视频时，祁悦不经意地将这件事对许淮书说了。
视频对面的许淮书托着脑袋，“嗯”了有五秒钟的时间，像是在思考，然后对她说了一句：“不要相信韩国爱豆装出来的纯情。”
祁悦瞬间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