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咒回（二） 怪异到让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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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明，他刚好路过，看到穿戴着黑袍的三人热血的像是漫画里的主角三人组一样，这和他最开始的预想不一样，他原本准备再观察一下，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直到他注意到最前面的那人身下出现了一小摊鲜血，才借由他不理解的词汇加入到他们三人的谈话中。
可惜他的教徒没有懂他的意思，纷纷转过了头，连最前面那个和一级咒灵战斗的人也回过了头。
‘这么信任我吗？’
明朝前走，依次走过他的教徒和那群咒灵，丑陋而高大的咒灵没有动，明似乎也没有拔剑的意思，只是在明停下来时，他身后的咒灵开始消散，明的一只手还按在剑柄上，一如他出现时的姿势，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在夜晚，特级之下的咒灵几乎不需要明拿出全力，特别是在那群咒灵没有动作的时候。
“教主。”
三人齐声开口，明有些意外他们的默契，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三个柠檬味的糖递给他们。
“吓到了吧。”
不知为何桥本理央想到了最开始见到明时明说的话。
——
【“我是明，别担心，我对你没有恶意。”
“不用害怕。”
“我会保护你的。”】
他喉咙有些发痒，热气涌上他的脸颊，他大口呼吸了几下，才将准备落下的泪水忍了下去。
是真的啊，教主真的一直保护着他，不仅让一级咒术师保护着他，每次他陷入危机都会有穿着黑袍的人突然出现救下他，这次更是…
很显然，桥本理央已经忘却了他手里拿着的遗书，自我意识过度，产生了认知偏差。黑袍人会下意识保护和他们穿着一样黑袍的人，因为他们是“家人”。
当然有很多人以真面目示人，这些人也会在日常中互相帮助，买菜，帮忙照顾孩子都是很平常的事。
平常，自然而然的事，被桥本理央想成了教主吩咐下的事，即便他也会有意识的帮助那些他认识的，或不认识的黑袍人。
“你刚刚说的他界是什么？”
明再一次问出了他所疑惑的词汇，但依旧是无人回答，他微微侧头看向那空无一人的小巷，又平淡的移回了视线，将黑袍重新戴回头上，“算了，不重要。”
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教主…”
明回头，看向出声的那个教徒，那人站在最后面，是说出他界这个词汇的人，黑袍遮盖了一切，明只听到那人继续说道“希望您永远不知道这个词汇的意思。”
很无趣。
明将视线收回，不再看那人，正如他没有声响的到来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俯视着楼下发生的闹剧，明撕开草莓糖果的包装，将糖果放到嘴里，这闹剧他实在是见过太多次，太熟悉了，更不用说曾经也有人向他许过类似的愿望，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年，明微微歪头。
也不全然一样，曾经那个许愿人的愿望是，报复那些伤害过他的人，这个少年的愿望是报复那些对他抱有‘讨厌’情绪的人。
讨厌？
明抬手在额头上点了两下，讨厌是恶意的意思吗？对他有恶意的人都要去报复吗？
【真贪婪。】
独属于愿望的奇特声音刺激着耳膜，明按了按剑柄，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阳光和阴影将场地一分为二，明站在阴暗处，那场闹剧也发生在阴暗处，只有许愿人在阳光的照耀中发着微弱的光。
一拳又一拳，闹剧的特征是嘈杂、丑恶，以及无数藏于暗中的第三只眼。明翻身从栏杆上跳下去，风吹动了他的黑色兜帽，他用手微微收拢了一下，闹剧里的人似是听到了声音，停下了动作，抬头，就看到明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并没有灰尘飞起，明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空地上，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速度很慢。有人伸出手臂做出阻拦的姿势，嘈杂声又响了起来。
很吵，让人不适。
没有声响的动作，长剑的末端已经抵在了最前面人的嘴前，那人还保持着哈哈大笑的模样，没有反应过来般依旧发出很响亮的声音，剑划开嘴唇，在人发生痛呼前的一刻，明翻转剑身，刺入那人的喉咙里，割开声带。
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突然，没有美感的剑，只剩下剑本身所赋予的血腥和最原始的暴力，涌出的血溅了身后人一身。
“别出声。”
格外讨厌吵闹的明提着剑，向前进了一步，但凡有人张嘴发出刺耳的尖叫，下一秒就会变成如破风箱的喘气，再一秒就会倒下失去气息。
人的大脑很脆弱，但人在死亡后的几秒内，大脑依旧会为眼球供能，是以死亡后的几秒眼球是可以颤动的，它们颤动着，直勾勾的看向明。
【太残忍了。】
明停顿了下，将剑插在地面，在寂静阴暗的环境下摘下兜帽，他脸上带着笑，是带着歉意的完美笑容，“不好意思，太吵了，一时没忍住。”
恐惧和喜爱一起产生，普通人很难抵御明的能力，他们挣扎了一下，眼睛下垂，嘴角却已经挂起了笑容，像个哭泣小丑，明明眼睛显露出悲伤甚至马上就要落泪，但唇角却高高扬起。
“没…没事，是我们不好。”
陆陆续续的，一群人跪在明面前，有的人将手握拳塞在在嘴里，有的匍匐在地，仰头期期艾艾的看着明。
与他们不同的是许愿人自始至终趴在地上，眼里尽是畏惧，在明看过来时，躲闪的避开了视线，原本被群殴时都没有颤动的身体此时抖的和犯了癫痫一样。
那奇妙的声音更大了，包含着绝望，显然，许愿人已经害怕到绝望了。
害怕什么？
不觉自己很可怕的明微微歪头，将剑上的鲜血摔落插回鞘内，步伐轻缓的从那群跪在他面前的人身边路过，没有人出声，他们的眼睛紧紧的跟着明，随着明的靠近，许愿人抖的更厉害了，最后甚至用胳膊抱住了头。
许愿人总是不同的，即便身为普通人的他都会免疫明的一部分能力，所以害怕这种情绪才会大于喜爱。
明挥了挥手，金色的光包裹了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地面，刺鼻的味道消失了，地面也恢复了洁白一片，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处理完一切后，明蹲下身，拍了拍少年的胳膊，轻声说道，“需要我实现你的愿望吗？”
…
坐在街角的咖啡店，散发着热意的咖啡被明拿在手里，似乎很久以前也曾有人邀请过他品尝咖啡，他当时拒绝了，因为什么呢？想不起来了。
“所以你帮我实现愿望的代价是拿走我最重要的东西？”
明微微回神，抿了口咖啡，没等他细品其中的味道，胃里便产生了些许灼烧的痛感，他放下杯子，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点了点头。
“是的。”
坐在对面的人有些局促，拿着咖啡喝了好几口，也没有继续开口，大街上很乱，各种各样的人行走在街道上，带来不同的声响，明用手撑着左耳，转而又撑着右耳。
那人搁置在桌面的拳头握紧又松开，看向明的眼神不再充满警惕，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神都坚定了不少，只是那说好的声音却格外的低。
“如你所愿。”身前的十字架发出光亮，咖啡店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顾客，但没有一个人看向这边，像是没有感受到这边发生的一切般，一张印着地址的名片从门外随风吹拂到对面人的手里。
女人颤抖着手接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明，在明点头确认后，刺啦一声，是椅子和地面发出的响声，女人站直身，朝明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非常感谢你。”
明眉头微皱，对女人摆手，示意她不用如此，阴沉多云的天空下不见阳光，明也没有戴着那黑色的兜帽，金色的眼眸此时倒映着女人的脸庞，“代价我会收取，所以不用感谢我。”
不能收归于教会的人，明都会尽力去帮他们实现愿望，毕竟他是如此的喜爱着人类，会尽力帮他们实现愿望的。
上次，那个名为吉野顺平的许愿人拒绝向他寻求帮助，吉野，这个姓氏难得让明产生了些许兴趣，只是这微不足道的趣味在吉野顺平拒绝后就消散了。
他没有勉强少年，他从不勉强许愿人，不过，明看向不远处，黑发少年身后跟着的粉发少年，明手撑着双耳，轻轻一笑。
想起她上次让他找的那个怪物，明勾起的嘴角又缓缓拉平。那是能支配灵魂让他感到作恶的咒灵。长着人类的模样却憎恨着人类，能操控灵魂，但又没有灵魂，怪异到让明觉得这种怪物不应该存在于世间。
明收回了视线，将黑袍戴回在头上，起身，从混乱的环境中离开，他还得去干一些事。
太忙了，忙到他即便有兴趣，也升不起想要近距离观察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咒回（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