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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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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太子略显兴奋的样子令几位贴身的侍从官都感到惊讶,各自窜度着到底是何事令从不喜形于色的太子感到如此高兴。
其实稍微想想,所有人也就都明白了,定是与董大人有约这事令太子高兴地张扬。这太子对董舍人的态度那是有目共睹的,董舍人虽不是女子,将来无法入主东宫,但如今太子周围的大小事务都已是他主持,将来太子登基,分官加爵不用说,三公之列也是有可能的。今日,太子卯时便以起身,如此之态,实是说明了董舍人在太子的心中有无比重要的地位,真是羡慕董大人竟能得到太子殿下如此垂青。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为太子打点着一切,今日必是某个重要的日子,且定于董大人有关。
刘欣任由宫人装扮着自己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心里如第一次与心爱的人儿约会一般雀跃着,从昨夜起自己便已经兴奋得辗转难眠,昨日与董贤那丝亲密的接触何尝不是在他的心湖里投下一块大石,那在心里掀起的一层层热浪,已经快要将他冲出宫去,向那心中的人儿表白。
从见第一面起他就知道自己这一生已经完了,注定要栽在眼前那人的手上,当自己向他走近时,他的一颦一笑无时无刻不在牵引着自己的情绪,之后的日子里自己就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接近他挑逗他,想要看他羞涩时恼怒时的表情,令他的脸上带上烟火的气息,这样可以让自己觉得站在那的人也是触手可及的,不是离自己那么遥远如同神邸般的存在。
昨日,自己的一时兴起,捅破了心里那最后一张纸,那强烈的如潮水般涌动的心意明确地告诉自己爱他,爱上了那个人,瞬间汹涌的思潮将自己淹没,近乎呆傻般地看着那人近乎狼狈的逃窜,只在他身影消失的前一刻不顾一切地与他相约。一整晚,自己唇瓣触及对方鼻尖的一幕不断在脑海里上演,唇上微凉的触感及喷洒出沁热的气息,还有对方那羞红的脸颊是那么迷人,令自己心痒得只想上前抱住他好好地亲热一番。可是还不行啊,既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想法,更不知他会作何回应。
刘欣近乎痴傻地对着镜子搔首弄姿,时不时地轻舔着嘴唇,似乎品尝得别有一番滋味。这一幕着实看呆了周围一群的宫人,一个贴身侍女看着太子殿下失态的模样,无意时地出口提醒:“太子殿下。”这一声唤回了太子的注意力,但同时也可能换掉自己的命啊,侍女吓得腿软跪倒在地,颤抖着身体直喊太子饶命。
刘欣暗骂一声自己的失态,抬眼环顾一周,见所有人也都如那宫女跪在地上,不禁叹了口气,道:“都起来吧,不要扫了本太子的兴致。”再整了整着装,匆匆向书房赶去。
所有宫人都为目睹了太子失态后竟免于责罚而感到庆幸,同时忍不住感谢从某种意义上说救了他们的董贤大人。
而董贤现在已到了太子东宫的书房。似乎是由于下了某种决心,董贤并没有如往常一般静坐着等待太子的到来,而是着手整理太子那过于杂乱的书案,将所有看完的书归于书架原处,在将未看完的书一一做上标签排好方便太子下次阅览,再将各式奏折按属地或需要势态分门别类。董贤专心做着手里的活不知不觉便坐在了太子的位置上,正当准备伸手拿远处那本书籍时,微抬的眼神触及到门口那个仿佛已立了多时的身影,那热辣辣的眼神终于让董贤意识到是谁到了。
董贤愣了愣,下意识地想到他怎么来得这么早,回过神猛地发现自己竟坐在太子的位置上一下子慌了手脚,连忙起身,却在对上那个人的眼神时不知所错了,原本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的场面,成了如今两人呆愣的对峙着。
原本,刘欣在路上便已听侍从回禀董贤已经到了书房,便急着想要赶到书房去到他的身边,但是就在到达书房门口时却又显得踌躇不前了,一方面是不知见到他后该说些什么怎样化解昨日的尴尬,另一方面又想向他倾诉自己的心意,想他回应自己的感情,矛盾的心理让他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就在自己想豁出去既来之则安之的面对一切,推开那扇门时,却不想会看到这样的情景。
该怎么说呢,董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帮自己整理书案,原本在别人眼里有些大逆不道的行为,在自己眼里却显得像理所当然一样,那样安静祥和,仿佛有道温暖的泉水在心底淌过,那一瞬间自己竟觉得董贤就是自己的妻子。刘欣一下子有了省悟,是呀,妻子,自己不就是想让他如妻子般的陪在自己身边作为最亲密的对象一起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促使自己慢慢向他靠近,一定要告诉他。
正当刘欣跳出自己的思维圈子,想要向董贤表白的时候,董贤已绕过案子来到刘欣面前,率先开口了:“太子殿下,请治臣不敬之罪。”边说边对着刘欣屈腿下跪。
刘欣听着这话有点奇怪,又见董贤意欲下跪,一下子便扶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拉近自己身边,“你这是做什么,我何时要治你的罪。”刘欣一边有些生气地道,一边思窜着不就是坐了我的椅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刘欣已经将董贤限定为自己的人,本着我的就是你的的思想,觉得就算将天下送给你都无所谓何况是张椅子的态度,认为董贤是小题大做了,此时他还未意识到董贤的打算。
董贤发现太子对自己的那大不敬行为一点都不在意,有些吃惊,定了定神觉定按原计划走,于是便不着痕迹地将自己手臂从太子的手中挣开,向后退了一步躬身说:“太子,臣今日来此是准备向您辞官,臣虽只是一个小小的舍人,但……”
“你说什么?”刘欣不等董贤说完已吼着打断了他的话,拽起董贤的一只手臂冲着他的脸张口吼道,“你说什么,告诉我,你刚刚说什么?”刘欣瞬间燃起愤怒的火焰只想烧毁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人。
董贤有些吓傻了,根本不知自己应该回答什么,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慌张地语无伦次:“太……太子,我,我……”自己只是说想要辞官,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
是的,生气,应该说快要气死了,该死,自己刚想表白,他竟然就要辞官,他竟有胆跟自己提辞官。刘欣越想越气,竟下意识地将心里话都吼出来:“该死的,你居然想辞官,辞官!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我就这么让你讨厌,讨厌到一刻都不想呆在我身边!”气死我了,居然想要辞官,还要我批准,简直是做梦,想都不要想。刘欣激动中已一手抓住董贤的手臂一手揽在他的腰上将他狠狠地圈在怀里,脸上又是气急得瞪着董贤。
这时的董贤也着急了,心里只想着不能让对方误会,竟没有意识到自己目前的状态有多么危险,便将双手紧搭上对方的肩,激动地喊:“我没有,我没有,就算是辞官,我也从没想过要离开你,我只是想要在一个安静的角落看着你就好,你是太子啊,以后要继承这个国家,而我只是个小小的舍人,而且还是个男人,我根本没有资格奢求你什么,我只想在一旁看着你。”
“那为什么要辞官?不是想要离开我吗?”刘欣面无表情地问。
“不是的!不是要离开你,而是我,我怕你发现我对你的感情,我对你,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我害怕你哪天发现后会觉得我恶心,会讨厌我,我害怕啊,那是我无法承受的事……”董贤将头埋在对方的胸口,贪恋着如今的怀抱,就一会儿让我享受一下这个怀抱的温暖,过一会儿他就会把自己推开了。
“既然害怕,那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了?”刘欣强忍着心中的雀跃,假装毫不在意地问。
“我不想你误会,我没有讨厌你,更没有想要离开,即使被你讨厌我也不想被你误会我喜欢你的心情。”还是说出来了,自己最害怕的事会发生吧,董贤努力想要从对方的脸上发现一丝厌恶的表情,却发现自己已经泪眼朦胧什么都看不清了。
刘欣不知是该骂对方傻还是自己傻,看着董贤淌满泪水的双眼,百味掺杂的心理化作了一抹心疼,,抓着手臂的那只手悄悄抚上对方的脸颊,低头轻轻舔舐掉那眼角的泪珠,唇瓣贴着那颤动的眼睑柔声说:“别哭,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