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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宴会厅是名利场,也是狩猎场。

      闻莺一进门,就两眼放光,目的明确直奔甜点台。
      真真在一旁提醒:“姐,纪迟在吧台那边,周围都是莺莺燕燕,你不过去吗?”

      闻莺一眼挑中了餐台上最貌美的一块蛋糕,当仁不让收入盘中:“急什么,我还饿着呢。”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有三百天都饿着,可只有在最晦气的时候,她才会吃甜食,甜能驱邪。

      “你今天已经吃过甜的了,明天要拍商务,还是克制一下吧,不然A姐知道了,又要骂我。”
      “你懂什么?这是芝士做的,优质蛋白。”

      用银勺神圣地剜下一块,满怀期待放进嘴里,芝士融化在舌尖的那一刻,闻莺后背一僵,差点骂出声来。
      ——满嘴奶味,甜得生硬呆愣,毫无美感。

      闻莺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我一年吃蛋糕不超过五次,竟然有一次是浪费在这种货色上面!”
      “姐,你吃的是优质蛋白,不是蛋糕。”

      闻莺早把刚才的说辞抛之脑后:“芝士蛋糕不是只加糖就行,要加盐才能激发糖的甜味,许家哪里请来的糕点师傅,连这都不懂!”
      真真伸手去接盘子:“我去后厨让人抢救一下。”

      闻莺心思一转,连带着手也在空中转了个弯:“不必了,我亲自去。”
      真真乐得清闲,可眼见她自信的步伐迈错了方向,又忍不住提醒:“姐,后厨在另外一边!”

      闻莺认准的路,绝不会回头。
      她端着那块蹩脚的蛋糕,一路向前,来到吧台。

      十分钟前,吧台热闹得像菜市场,大家争着抢着要一睹纪家小少爷的真容,顺便套两句磁,这会儿却又作鸟兽散,给传闻中的那人身边留下一圈真空。

      原因无他,有身份地位的人最怕丢脸跌份儿,眼见着前几个敬酒受到冷遇,后面的就谨慎起来,个个踌躇不前,想投石问路,又没人愿意作那块石头。

      “叮——”清脆一声响,是细磁与金属台面相碰的声音。
      闻莺的声音慵懒随性,残存着香烟带来的喑哑:“您好,麻烦给我盐。”

      酒保闻言回身,是一张外国面孔。
      他不认识内娱明星闻莺,但真正的美,放之四海而皆准。

      她穿着绿色缎面长裙,衬得肌肤冷白胜雪,明明是手持甜品勺,神色却像拿着冰刃一样冷傲,被她瞄一眼,冷风飕飕地往脑门里钻,令人不敢靠近。可她眼角眉梢的风景太过绮丽,探险家们又忍不住多看几眼,卖了命也值。

      他丝毫不掩饰惊艳的表情,手里的雪克壶摇得更卖力:“What do you want from me again, sweetie?”
      银勺在磁盘边沿敲了两下,闻莺假装没听懂他的调情,一本正经纠正:“Salt, not sweets.”

      酒保顿了一下,随即表情了然,自信应答:“I get you!”然后放下了雪克壶,对她身边的人笑道:“Lady first.”
      闻莺顺着他的目光偏过头,看向她等待已久的猎物。

      纪迟比她想象的要更高些,双手插兜,是一个生人勿近的姿势。
      吧台灯光幽暗,经无数水晶杯折射后,显得光怪陆离,把他完美的面容分割成奇特的碎片——眉眼锋利,唇形却柔和,长睫横冲直撞,肤质却底色温润。

      闻莺竟一时拿不准,这人吃软,还是吃硬?

      拿不准的时候,软硬皆施就好了。
      她勾起唇,巧笑嫣然:“多谢。”
      红唇张合,口型变换,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反正周围纷杂的声音太多,说了也听不清。

      已有人认出了她。

      “那不是闻莺吗?她怎么来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若我是她,这会儿可没脸出来见人。”
      “上个月刚被井扬给甩了,这么快又出来钓凯子了,她刚才是不是在对迟少抛媚眼?”
      “迟少是什么人,哪能被她勾去?最近热搜一茬接着一茬,把她以前的黑料都翻出来了,谁还能上这个当。”
      “那可不好说,人家手段高着呢,只是那手段讲给咱们听,咱们也不敢学呀。”

      这些话闻莺听见了,纪迟自然也听见了。
      可他恍若未闻,神色也未变,淡淡说了句:“你该谢他,不是谢我。”

      闻莺托腮看向酒保,他殷勤地为美人奉上自己的杰作:  “Here is your Margareta. I know exactly what you want.”

      一杯淡黄的玛格丽特鸡尾酒放在闻莺面前,青柠掩盖了龙舌兰的浓烈,宽敞的杯口上沾了一圈晶莹的盐粒。

      你懂个屁。

      闻莺懒得与他纠缠,漫不经心伸出食指,绕着杯口转了半圈。盐粒混着柠檬汁粘在她指尖,旋入芝士,又被轻轻勾起,送到嫣红的唇边。

      咸味隐匿在醇厚的芝士里无影无踪,甜味却一下子清亮透彻起来,加上一点意料之外的酸味,这才不枉她破例食甜。

      食物带来的快乐是最本能的享受,尤其是对饿久了的人。她闭上眼睛,有这一口甜,可以百毒不侵。

      她指尖轻捻,又尝了第二口、第三口。
      杯沿上的盐粒所剩无几,预示着放纵该到此为止。

      闻莺叹了口气,抽出一张雪白的餐巾,揩去指尖的优质蛋白。

      酒保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她的话里毫无深意,要的当真是大盐粒儿。
      他夸张地捂住胸口:“Ouch! It’s a crime to waste such good wine.”

      浪费可耻,闻莺端起酒杯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吧台唯一的客人身上:“纪先生,你喜欢tequila吗?”

      周围的看客又激动起来:“闻莺跟纪迟搭讪了!你说她能成功吗?”
      “迟少肯定不会理她的,刚才那么多名媛淑女向他敬酒,他都没搭理。”
      “可可可是,迟少在看她!”

      纪迟眉心微蹙,眼睛里带着探究:“你认识我?”
      闻莺歪了歪头:“当然。”

      纪迟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搭在吧台上:“我不记得和闻小姐有过交集。”
      闻莺笑了:“看来纪先生和我一样,都是从别人口中认识的对方。”她压低声音:“你也觉得他们声音太大了,对吧?”
      “我不在意他们说什么。”

      “那,”闻莺把酒杯朝他推了一寸:“你喜欢tequila吗?”
      纪迟把酒杯推回原处,分毫不差:“我不喝陌生人的酒。”

      话音刚落,闻莺的食指又点在了杯上:“初次见面,我叫闻莺。”
      两人的手指隔着透明的酒杯相对,像在角力,更像在试探。
      “纪迟。”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应和。

      闻莺撤了力,粲然一笑:“很高兴认识你。”
      纪迟也收了手:“可我不喜欢tequila。”

      酒保像在印证他的这句话,适时把whisky摆在了他面前。

      闻莺心里想骂人,脸上却笑意更深。
      在纪迟拿酒的同一瞬间,她也伸出手去,手背擦着他指尖而过,抢先端起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巧了,我也不喜欢whisky。”

      说罢,她回身摆手,竟款款走了。
      纪迟低头,郁金香形的威士忌杯里仅剩一颗来不及融化的冰球,和一个花朵般的唇印。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你看,闻莺灰溜溜走了,我就说她不可能成功的!”
      “闻大明星光临大驾,让她就这么默默走了多没意思。”
      “要不要让许茵茵也来看看这热闹?听说她新婚老公和闻莺分手好几年了,还在睡觉的时候叫错她的名字呢。”
      “不止许茵茵,我刚才瞧见井扬也来了。”

      真真小跑追上来,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姐,怎么不聊了?”
      闻莺刚猛冲了一杯高度酒,眼前有些重影,不禁有些后悔,吊男人罢了,点到为止就得了,实在没必要气吞山河。

      她拧开瓶盖,亡羊补牢地灌了点水进去稀释酒精:“这人软硬不吃,再聊就要冷场了。出片了吗?”

      真真把手机屏递到她眼前,幽暗的灯光里,男女二人隔杯相望,指尖在杯壁轻触,像在瞒着旁人传递只有他们能懂的信号,暧昧至极。

      刚才不足半秒的触碰里,闻莺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薄茧,逆着她肌肤的纹理擦过,像在有意拂逆她的心意。
      她晃神片刻,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手指怎么会有茧?

      “姐,真的要发给赵记者吗?要是宋总看见了,生气怎么办?”真真的迟疑把她带回现实。
      闻莺一哂:“我有本事自己上热搜,省了公关费,他该高兴才对。”

      两人行至宴会厅中央,在灯光最盛的地方,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年轻淑女穿着高贵典雅的紫色礼服,下巴抬得比吊灯还高:“闻大明星,没想到今天能在我家见到你。”
      这副主人家姿态,想必是许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女许茵茵。

      真真附耳低语:“她老公正是你的十八个前任之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闻莺略一点头:“许小姐幸会,我还有事,今天先走一步。”

      许茵茵上前一步:“我们家今天邀请的都是泗久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知道闻大明星是沾了哪位的光进来的?”
      言下之意,闻莺没有脸面可言。

      她不欲招惹,对方却是来找茬的。
      闻莺挽住真真的手:“我和助理来的,现在要走了。怎么,许家的宴会许来不许走吗?”

      许茵茵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弄清楚你怎么进来的,才能让你走。宾客名单里可没有你的名字,闻莺,你的邀请函呢?”
      闻莺轻嗤一声:“有档次的宴会,都是进门的时候查邀请函,你查出门的客人是什么道理?不如你把许老爷子请来,当面问问他有没有请我来。”

      “别拿爷爷吓唬我,我有义务帮他抓出浑水摸鱼的人。”许茵茵从背后拿出一张沾着泥的工作证:“你不会是靠这个混进来的吧?”

      真真看清工作证上朋友的名字,吓得只想溜。
      闻莺把她牢牢抓住,面色丝毫不改:“原来许小姐爱好园艺,放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宾客不管,竟然在外面玩泥巴。”

      许茵茵见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音调抬了两分:“一个名字的事儿,你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就这么难以启齿吗?”

      话说到这儿,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闻莺最近本就绯闻缠身,众人见了正主,都忍不住议论两句,语带鄙夷。
      许茵茵愈发得意,觉得自己抓住了她的小辫子“你不说,我问别人好了。”随即扬声问道:“这位闻小姐,是跟谁一起来的?”

      闻莺习惯了站在人群中央,更习惯了站在话题中央,于是顺手从侍应生盘中拿了杯饮料,闲适地自饮自酌起来:“小妹妹,这样下去,迟早要招来你家家长。今日宴会是为了招待贵宾,不是为了给人看笑话的。”

      许茵茵年轻骄纵,哪里受得了被如此教育,当即反驳:“他们看的是你的笑话,可不是我的笑话!”
      闻莺凑近她,轻轻与她碰了碰杯:“我又不怕人笑,难道你也不怕吗?”

      许茵茵一愣:“蹭局的又不是我,我怕什么?”
      话仍硬气得很,脸色却有些犹豫。

      闻莺伸手弹了弹她手中的工作证,干涸的泥点儿掉了一地:“就算你不怕,你爷爷不怕吗?”

      许茵茵看向四周,发现聚集的人比想象得更多,连乐团伴奏都停了。
      “你算什么东西,爷爷德高望重,哪轮得到你置喙?”

      闻莺替她拭去溅在裙摆上的一点泥污,在指尖碾碎,吹入宴会厅的香氛里:“就是说呀,我算什么,怎么能让高高在上的许家,因为我染一身泥呢?”

      “闻莺!”
      忽然一人从人群中穿过,来到二人身边。
      这熟悉的声音,讨人厌的语气,闻莺差点儿绷不住表情管理,蛋糕和逗弄小妹妹带来的好心情这下全毁了。

      井扬在她身边站定,面带得瑟:“怎么一会儿功夫没看着你,你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怎么样,现在知道我说得没错了吧?”
      他挑了挑眉,潜台词昭然若揭:求我,我就大发慈悲说你是我的女伴。

      井扬一现身,场面精彩了三倍不止。
      闻莺吐了口气,故作惊讶道:“井少好久不见,你胸前怎么烧了个大洞,是新潮流吗?”

      众人纷纷探头,井扬脸色晦暗不明,咬着牙低声提醒:“闻莺,给你台阶你就下,别不识好歹。”

      许茵茵见人越围越多,也有些怕事态不好控制,倒把这话听进去了:“既然你是跟井少来的,那就……”
      闻莺断然拒绝了这个台阶:“我不是和他一起来的。

      这下给许茵茵整不会了,下意识顺着问:“那你是怎么来的?”
      闻莺眼睛弯起来,接过她手中的工作证:“不是你说的吗?我是靠这个进来的。”

      许茵茵没想到她当真不在意被人笑话:“你、你……你真是来蹭局的?”
      井扬不可置信:“你宁可承认蹭局,也不愿意让人知道是和我一起来的?”

      闻莺冷冷睨他一眼:“别沾边,我丢不起这个人。”
      话音刚落,手里的工作证忽然被人抽走了。

      她仓促回身,不期然落入一双笑眼,眉眼锋利,笑意却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让人辨不清亲疏远近:“闻莺,几分钟没见,你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这话和刚才井扬解围的话如出一辙。
      闻莺不确定,语带疑问:“我跟你,很熟吗?”
      纪迟把工作证收进掌心:“怎么,你宁可承认蹭局,也不愿让人知道是和我一起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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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来都来了,这本不满意,可以看看别的嘛~ 下本开:《老板,散会!》整顿职场小秘书vs自我攻略礼貌老板 完结文请审判:《你别装了》真咸鱼拆迁户vs假落魄装bKing租户; 《请问您哪位》离谱版先婚后爱蓄谋已久; 《我戳中了总裁的笑点》脱口秀女演员vs笑点奇特霸总; 《乙方,请自重》脱线大小姐vs清冷小白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