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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22 失控 ...

  •   江明宴的吻与刚刚那个吻不同,他的吻是冷静后的失控,虽带着几分清醒的克制,却犹如一场暴雨,毫无征兆的兜头淋了下来。

      他俯下身,捏着少年的下颌一点点的收紧,他望着那双在黑暗之中望着他的双眼,拇指抚过对方唇角沾上的水色。月色照拂,他的目光将少年清俊的轮廓描摹,他轻%¥@%喘着气,将面前这张脸抬起,吻的更深,也更用力,像是要把刚刚的失算一并向人讨回。

      陆时修没有反抗。
      他就这么躺着,任由江明宴吻着他,可自始至终,那搭在江明宴腰上的手都没有松开。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越来越重,也越来越热。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下那人的体温逐渐的攀升,隔着薄薄的衣服透出来,烫的江明宴的指尖蜷曲。而那双一直放在腰上的手,攀上了他的脊背,拨开了他身上本就穿的有些松垮的睡袍。
      衣服从肩头滑落,褪到了手肘上。
      窗外的月光拢在江明宴那愈发冷白的皮肤上,像是落了一层霜,霜上落了红,像是傍晚十分的晚霞,白中透了一层淡淡的粉。四周的冷气让他身上起了一层战栗,也让他在快要失去理智的同时找回了一丝清明。

      江明宴将人一把推开,他撑着手臂起身,……#喘着气,一把握住了少年那只向下探%#去的手。

      “......够了。”

      陆时修的动作停了下来。

      江明宴松开了那只紧握的手,垂着一双眼睛将人看着,许久都没说话。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露出了眼尾那尚未褪去的红。直到他胸膛的起伏渐渐放缓,他方才翻身而起,将那散开的睡袍重新系好。
      江明宴拿起床头上放着的眼镜重新带上,起身倒了一杯凉水。

      “叔叔......”
      “睡觉吧。”

      江明宴没再去管身后的人,而是推门而出,去了隔壁的浴室。

      隔了许久,卧室的门重新被人打开。
      江明宴染了一身冷气的重新躺回了床上。

      黑暗中,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窗外的夜风吹过,带起窗帘轻拂。
      陆时修侧过身,朝着江明宴看了过去。那张冷艳娇矜的脸此时隐在暗处,他看不清神情,只能看见对方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叔叔......?”

      江明宴没有说话。
      陆时修一脸失落的躺了回去。

      “那......”
      “叔叔晚安,做个好梦。”

      *

      “合约。”
      “乙方自愿以‘恋爱对象’的身份协助甲方,在必要场合应对谢家及其他可能存在的联姻压力。甲方需要协助乙方进入娱乐圈发展......”

      陆时修皱紧了眉头继续往下读。

      “第一,一切社交场合,家族聚会以及任何可能被第三方(媒体,网络)知晓的情况下,乙方有权与甲方保持密切的互动。第二,严禁在非公开场合进行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触碰身上任何一个部位,拥抱,亲吻。第三,严禁以任何理由进入对方卧室,如遇到特殊情况需进入,需要经过对方同意.......”

      条条框框任何一条读下来,都是针对他的。
      陆时修扯了扯嘴角。

      这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何况眼前之人还不是一只兔子。

      徐徐图之,徐徐图之......
      昨晚怎么就憋不住呢。

      陆时修将手中的纸叠了叠,跟人打商量:“叔叔,这合约......”

      江明宴招呼着佣人把卧室内属于对方的东西全部搬去客房,然后面无表情的从林奇手中接过签字笔,拍在了桌子上:“签。”

      陆时修:“......能不签吗?”
      江明宴:“林奇,送客。”

      江明宴转身就走。
      陆时修赶忙将笔拿起,跑上前堵住了江明宴离开的路。

      “签签签。”

      在江明宴的注视之下,陆时修在合约的最后一页利落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他将合同拿起,吹了吹上面的墨水,恭恭敬敬的双手给人奉了上去:“叔叔,您看这样可以了吗?您别生气。”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江明宴冷冷的将人扫了一眼,抬手将那举到面前的合约勾到了手里。他随手翻了两下,就将合同丢进了林奇怀里:“你去,找法务归档。”

      林奇‘啊?’了一声:“这事还给法务?”

      “别了吧......”陆时修附和。

      “不走公司,怕他反悔。”江明宴冷冷的回,他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将今天的日程表扫了一眼,将放在一旁的背包丢进陆时修的怀里,“收拾收拾,一会儿送你上课。”

      “上课?”
      “一会儿把你的课程表发我,之后我会根据上面的时间接你上下学。”
      “从什么时候?”
      “今天。”

      陆时修:“?”

      不是。
      他今天本来还打算翘课来着。

      陆时修脑子里还没转上一圈,那个本是站在身前的人已经穿戴整齐的走了出去。他站在原地长叹了一口气,拎起背包就追上前去:“叔叔,这会儿才八点半,你倒是走慢点,等等我啊......”

      *

      两个人到达江宁大学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半,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赶去教室。
      那辆低调的商务车依旧停在江宁大学门口的临时停车位置上,可是今天这个时间临近上课的早高峰,校门口路过的学生比平时多了好几倍。这八卦的心燃起,一群人纷纷朝着这边偷偷看了过来。

      “这是谁家的少爷来上课吗?”
      “这也看不见啊。”
      “怎么看着像是江家的车?”
      “江家?子墨,难不成是来接你的?”

      正在路上背书的江子墨闻声抬起头,朝着那辆商务车看去。车身低调,车牌眼熟,江子墨将手中拿着的课本放下,走上前两步,有些不确定的观察道:“好像是......我叔叔的车。”

      “你叔叔?”
      “还真是江总的车,难不成又是来找修宁的?”
      “你们不知道吗?江家昨天去找谢家退婚去了,谢修宁今天请假没来学校。”

      一吃瓜。
      来的人就多。

      只一会儿的功夫,校门口围了一群的人。

      “那个......”
      “修宁是生病了还是......”

      江子墨话都没问完,整个人就被人挤了出去。他握着手中的书,朝着里面挤了两下没挤进去,索性就站在外面,将包里的手机掏出来,打算给谢修宁发个短信。结果,他一个电话号码还没按下去,一群人突然一窝蜂的把他围在了中间。
      江子墨手一抖,手机掉了下去。

      “手......手机......”

      然而没有一个人听见。

      “子墨,你不是跟你叔叔关系近,你快给我们说说八卦呗。”
      “昨天江总去谢家到底都说了什么?”
      “你们两家闹掰了之后到底还会继续处吗?”

      车内,陆时修扒着窗户看了好一会儿热闹。

      “叔叔,你不下去解围吗?”
      “他自己可以处理。”

      江明宴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在身后响起,陆时修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坐在车内的男人身上。
      今天江明宴穿了一件英伦风的格纹西装,他坐在那,半边身子拢在阴影里。阴影勾勒出的轮廓,眉骨微隆,鼻梁挺直。此时,他正垂着眼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整个人的神情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江明宴察觉到对方的注视,抬起眼,提醒出声:“你该下车了。”

      陆时修将车门拉开。
      他一只脚刚迈下车,就发现车内的人连眼皮子都没抬。

      人坐的端正,衣服穿的规矩,全然看不出昨晚的意乱情迷。

      陆时修心思微微一动,那只刚刚迈下去的脚又让他给收了回来。他趴在座椅的扶手上,仰着头询问出声:“叔叔不跟我一起下车吗?”

      江明宴:“合约第二条。”

      “合约第一条。”陆时修撑着手臂凑到近前,将江明宴手中的文件拿开,“在一切公共场合,乙方有权与甲方保持密切的互动。所以,才第一天,叔叔就要反悔了吗?”

      江明宴:“.......”
      陆时修:“叔叔不是打算做给谢家看?这里人多眼杂,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

      耳边甚是聒噪,江明宴不等人把话说完,一把拽过对方的手,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今日晨光甚是明媚,稍显刺目的阳光从头顶映照而下落在江明宴那冷白的皮肤上。众目睽睽之下,他笑着将车内的背包拿出来,亲自给人背了上去。

      “去吧。”江明宴伸手亲昵的拨开了少年垂落在额前的碎发,温柔的叮嘱出声,“好好听课,晚上我来接你。”

      敷衍。
      陆时修很不满意。

      以至于在江明宴转身就要上车的时候,陆时修一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凑上前吻上了对方的脸。

      四周一片哗然。
      那本是围着江子墨的一群人哗啦啦的全都围了过去。

      “这不是梁时?”
      “他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江总的?”
      “昨天江总去退婚难不成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为什么就不能是梁时霸王硬上弓?”

      眼前的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江子墨得以喘了一口气。他蹲在地上将手机捡起,拍了拍上面的土,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叔叔正在被隔壁班的混世魔王亲。
      他那个叔叔是天上皎皎明月。
      这跟自家地里的大白菜被猪给拱了没什么区别!

      江子墨瞪大了眼睛,握着手中的课本就把面前的人群给拨开。

      “你......”
      “你这个.......”

      江子墨伸出去的手,被陆时修给抓了个正着。

      “叫叔叔。”
      “叔......”
      “欸,乖侄子。”
      “!”

      江子墨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跟人算账,身后就传来一声低咳。陆时修拎着书包转头就跑,江子墨本想跟江明宴告状,结果在转过身对上江明宴那张如霜雪一般脸,到嘴边的话成了结巴:“小叔叔......他......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他刚刚竟然.......”

      刚刚脸颊上的一吻,虽然荒唐,但......
      还算合规。

      江明宴站在原地,屈指推了推眼镜:“快十点了。”

      “十点......”
      “哦......我去上课,可是刚刚......”

      江子墨再次抬起眼,那个原本站在身前的人已经重新坐进了车里。他张了张口想再说些什么,可他却是看着车窗重新摇了上去,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从面前开走,汇入到了远处的车流中。
      江子墨挠了挠头。

      “刚刚是亲了吧......”
      “难不成看错了?”

      *
      自打江明宴决定送陆时修上学,这风雨无阻直接送了大半个月。
      这大半个月里华阳的片子完美的收了官,陆时修这大学的课也是上的前所未有的勤。

      娱乐圈的热搜这些天爆了好几个,就连现在整个江宁大学的人都知道云和集团的董事长喜欢上了一个还没满二十岁的大学生。热搜舆论因为这件事讨论了大半个月,说什么的都有,更有说的难听的说是江明宴脚踏两条船,见一个爱一个。
      江明宴对这些舆论一点也没放心上,这些天倒是一直在忙下个季度影片拍摄的问题。

      还别说......
      这外面闹翻天,云和的股票不仅没掉反倒是蹭蹭的往上涨。

      陆时修后来研究了一下原因。
      他发现云和集团的股票上涨是因为那次路演江明宴露了脸。

      他说什么来着。
      这人呐,出卖色相准没错。

      “他出卖色相的结果就是掉上了你这条大鱼。”中外电影史的课上,韩少诚举着手里的书冷哼了一声,“陆家现在是不敢动你了不假,但是你呢?你帮人赚的盆满钵满,别人把你就当颗棋子。你的事情到底还查不查?”

      陆时修:“查。”
      韩少诚:“半个月前你就说要亲自去一趟马德利亚医院,结果现在大半月过去了,你连去的苗头都没有。”

      “我这是不想去吗?”陆时修闭上双眼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拿着我的日程表,我现在就连翘课我都不敢了。马德利亚医院距离这太远,我晚上根本赶不回来。”

      提起这个,陆时修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将手放下,冲着人询问道:“陆家怎么知道我在江家的?”

      “听说......”
      “他们当天沿路去找,最后在一家便利店问出了你的行踪。”

      便利店。
      陆时修想到了那日因为手机没电,跟人多说了两句话。

      陆时修头有点疼:“让我想想。”

      “《窥心者》那部剧什么时候开机?”韩少诚戳了戳陆时修的胳膊,“你是不是可以趁着剧组开机,溜出去一段时间?那这样的话,你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

      一个粉笔准确无误的砸到了两个人头上。

      两个人从课本里抬起头来。

      “你们两个人起来给我说说,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中,主人公安迪被冤枉的罪名是什么?”

      韩少诚:“.......”
      陆时修:“.......”

      *

      五点十分。
      江明宴坐在车上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指尖在身旁的礼盒上轻轻敲了两下:“人怎么还没来?”

      林奇站在车外冲着人回道:“兴许是今天下课晚了也说不定。”

      五点半。
      校门口的人越来越少,江明宴面色不悦的伸手接过了林奇手里递来的电话,放在耳边。

      手里的电话响了两声,被人接通。

      “叔叔?”
      “你现在在哪?”

      江明宴吐出的声音带着浓郁地不悦,再透过话筒传递过去,更添了几分冷意。陆时修听出了江明宴言语当中的生气,跟人在电话里赶忙解释道:“今天课上犯了点小错,让老师留了堂。叔叔等急了吗?我马上出去。”

      江明宴:“小错?”
      陆时修:“都是韩少诚,是他上课开小差,害我被罚。”

      韩少诚?
      江明宴略微思索了片刻,脑子里就想起来第一天送人回去的时候,那个站在楼下,脾气跋扈的公子哥。

      “林奇,最近云和跟韩氏的珠宝代言合作停掉。”
      “欸!叔叔没必要......”

      江明宴手指在一旁轻轻敲了两下,冲着电话那头的人再次开口:“能教出这样儿子的人,脾气秉性也是个不好想与的。与其之后跟人在合作上扯皮,倒是不如一劳永逸。你说是吗?”

      陆时修不敢去看身边韩少诚的脸。

      “是......”

      “趁早跟人把关系断了。”江明宴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下次,我不想听见,你因为他,耽误了我们的事情。”

      “什么事情?”

      “庆功宴。”
      “我要你随我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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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篇文我深思熟虑了很久,还是打算解V。 目前本书已经在走解V流程了。 预收《与世界失联的第五个小时》《如何在暴君手中苟活?》 完结文《战损美人在无限游戏里封神》《咸鱼天师的鬼王室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