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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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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来临,史迪仔的妈妈为了让史迪仔见见世面,带着他去参加一场关于以拆迁为主题邻舍如何互惠互利的饭局。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人,史迪仔听她的安排称对方为陈总。陈总说如果家里还有其他的亲戚可以把亲戚都转移到户口本上,这样做可以使还建房的面积增大。史迪仔一听,还能这样?又见她不停的给其他的男士敬酒,心想她真能喝,愣是把一个拆迁办的王总灌得面红耳赤。她好像就没有停止过给在场的人敬酒,看着她都觉得害怕甚至厌烦。一杯酒刚喝完不到两秒钟,她又给对方重新倒上一杯。有一位男士看着眼前的酒杯,狂笑不已,笑完后目光呆滞,表示认输,搞不赢她。
这场饭局结束后,王总拉着史迪仔说:“来,抱一个!”史迪仔看了看周围,抱我?为什么要抱我?变态吧!他身上太臭了,碰都不想碰。
史迪仔的妈妈见状,再次拿着酒杯敬王总,唱着歌:“洪湖水呀 ~ ,哦浪呀嘛浪打浪啊,喝撒!”
“喝多了,打住!”王总笑呵呵再一次对史迪仔说:“来,握个手。”史迪仔觉得握手能赶紧结束这次极其恶心的会面,那就握手吧。刚把手伸过去,王总双手紧握他的单手,他赶紧松开,借口上厕所。出门时,就听见他妈妈非要灌王总酒,王总貌似又喝了一杯。
回到家,他开始发飙的说:“全场就只有你不停的敬酒,完全不让人吃饭,一直喝,一直喝。那个姓王的是什么玩意,你看他那样,长得像头猪,喝了酒就开始说他见到得各种潜规则,恶心至极。”
“别人又没把你怎样,他说他得,你管得着?他说得那些事,也是让你知道,社会就是这个样子。”
“反正我就觉得他恶心,饭都吃完了,你怎么不赶紧走人,还非要跟他聊完最后一句,他还要抱我!我又不是女的!”
“他不抱你未必还抱我?”
“那我不在,那他抱的就是你撒,你就是这样赚钱的?”庆幸的是他妈妈也喝多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着他,然后摆出一副无言以对又无所谓的样子,史迪仔看着她,突然觉得她脸皮真厚,于是破罐子破摔的问:“你以前是不是□□的?”
“我□□你*****。”飚了一堆脏话。“我□□养你?我为什么要□□养你?那你□□来给我养老咧?有病吧!”
“你白酒,啤酒混着喝,男的都被你灌醉了,男的都没像你这个样子。”
“我不灌他,他会糊里糊涂的说一堆屁话吗?”
“那他灌你怎么办?”
“对着灌撒,我怕什么?你说我怕什么?男的再坏也没有你爸爸坏!”
史迪仔一下子不敢说话了,他想说对方会□□她,又怕她骂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委屈,有时候发现她脾气不好,百分之百的原因就是把当年跟他爸发生的那些破事全都发泄在了他身上,然后他爸一走了之,倒是图个痛快。“你跟他之间的事,你别老是冲着我发火。”
他妈妈安静了一会儿,问:“谁跟你说我是□□的?”他看了她一眼,他自己都不确定她是不是。“你说撒。”
“你不停的给人灌酒,你自己也喝那么多,你喝醉怎么办?他日你撒!”
“他日你妈!”
“你就是我妈!”双方安静几秒钟,史迪仔继续说:“农村人,小时候,我小时候在农村,他们也说你是□□的,还说你□□卖的没本事。”
“那么久远的事,你还记得?”
“那肯定啊。”
“你记得又怎样?你当时有帮我说过什么话吗?”
“那他们都欺负我啊,我还是小孩子。”
“所以说你没本事撒。”
“我那么小,我哪搞得赢,你非要把我放农村,你才没本事。”说完这句话,他哭了,极其委屈。
他妈妈懒得管他的情绪,见怪不怪,继续说:“过几天还要回去一趟。”
“你不是说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吗?”
“不回去一趟,你怎么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史迪仔很犹豫到底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农村,总觉得双方都有问题,虽然他不喜欢他们,但是她这样一说,又好像是要在他面前洗白自己。
几天后,刘美芽收到史迪仔的消息,在饭桌上说他农村那边的亲戚一听说这边要拆房,来了一句,还建房要有他们的名字。“这哪行?还建房的面积大不到哪去,上他们的名字那还得了。”她妈妈说。
“他农村那边的亲戚怎么会贪心?”
“别管他的家事,不要在他面前随便批判他的家庭,他跟你说这些事,你知道就行,很多事情,你没办法替他们家出头去解决问题。”她爸爸说。
“他们那边的风气,一直都是这样,蛮横无理,她跟他们家断了关系,于情于理。”刘美芽听着妈妈说这话,顺便联想到了自己的爸爸,难道爸爸那边的亲戚也是这样吗?她不敢多问,给史迪仔回复:消消气。
什么叫恶到极致,史迪仔躺在床上回想农村亲戚们的嘴脸,怎么会有这种人,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亲生女儿,亲兄弟姐妹,为什么他们可以对她就像对待隔壁村的那样,还真当成世仇了,一分钱的便宜都想扒拉回去,可话也不能这么说,面对隔壁村有钱的主,他们倒是挺会看脸色的,假装自己很讲江湖义气。得了,这户口本上多加一人多一个麻烦,算了。
事情办得倒是顺利,等他放了寒假直接搬进了还建房,两室一厅,面积不算大,比以前要稍微好一点,只是刘美芽他们家还没有拆迁。“为什么到你们这儿这房子就不拆了?”
“不知道呀,我还以为我们会搬进同一栋还建楼。”
“你们那现在好像是用砖砌了一座围墙。”
“是呀,还把绿化重新整理了一番。”
“那到底是拆还是不拆?”
“有可能不拆了吧,当时说的是为了新建有轨电车,可能不需要这么大的面积,拆到你们那就不拆了。”
“真倒霉。”刘美芽去了一趟史迪仔的新家,也没有那么羡慕,走了一圈,真心觉得想依靠拆迁发家致富那是不可能的。
“没事啊,反正你现在有单独的房间,也算是媳妇熬成婆了。就算我们搬去你那,我还是和妈妈一间房,其实都差不多。”
“那倒也是。”史迪仔叹口气,觉得现在和刘美芽聊天挺难的,以前随时随地去她家找她,现在路程遥远,虽不是郊区,可哪怕只隔一站路,他也觉得远。刘美芽也是这么觉得,她意识到他们之间真的很像表姐弟,没有血缘关系胜似血缘关系。
史迪仔的妈在家炫耀幸亏请了那伙人吃饭,嘲讽刘美芽的爸爸装清高,他不装清高,来一趟饭局说不定房子能够落实下来。“怎么可能?又不是他们规划道路。”
“说不定呢?”
“什么说不定不说不定,你那样谁受得了?哪有像你这样把别人的手按在嘴上,非要别人一口气喝完,你信不信刘美芽的爸要真去了,也会把你当□□的。”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哈。”
“这有啥意义?那饭吃的有啥意义?”
“最起码你确定你往户口本里加人头,他们可以帮你定更大的居住面积。”
“可后面你没有加啊?你不请他们吃饭,也不会加人头,分配的房子跟现在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你以后就懂了。”
“我不懂,我不知道哪不一样了。”史迪仔是真不明白,不请他们吃饭,难道就拿不到房?这不可能呀。可他妈妈始终觉得在外办事,靠灌酒这一套,有利可图。要真是这样,他觉得那些男的干脆死了算了,这群人哪来的?哪来的这种人还在政府部门里工作?岂有此理。每次提到灌酒这事,他觉得异常丢人,还是一女的。关上房门,心想,单亲家庭独生子女的悲哀可能就在于他和他妈妈闹矛盾了,家里没有一个人可以充当缓冲带。好歹以前有刘美芽他们家让他可以发泄一下情绪,现在这种环境没有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住在这里到底是幸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