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全国复赛（一） “看着也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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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在即，虞妞妞不得不送去宠物店寄养。她为期四年的猫生里还从没试过寄养，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抗拒，甚至表现出来少有的攻击性。
虞矜抱着她在宠物店外走了一圈，不知为何，最后还是抱回了家。
当初是他无法承受彻头彻尾的孤独，才把妞妞留在了武城，那如今他就不能因为自己的需求变化，让妞妞被动地忍受不该有的孤独。
李梵早知如此，无奈地叉腰，仰头看着天花板：“要不办个走读？”
虞矜抱着猫站在门口，从他的角度能看见李梵修长有力的双腿，一截收束出来的劲窄腰肢，延展的脊背和向后仰时如天鹅般舒伸的脖颈。
“办两个人的吗？”
“那可能有点麻烦。”李梵没回头，还是看着天花板，随意地回道。
虞矜点点头：“那办我自己的吧。”
“你可以吗？”李梵的脑袋正了回应，但依然叉着腰。
虞矜将妞妞抱紧了点，虞妞妞像是知道不会再离开他的身边，因而变得无比安静。
“是你说我懂得很多……”他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认真商量。
李梵盯了他几秒，手从腰上滑下，再开口口吻依旧随意：“那随你吧。”
虞矜再次点点头，回去准备东西了。
而李梵沉默地拎起两个行李箱下楼、出门、打车，他们坐在同一辆汽车后座上，却各望东西，一路无言。
倒也不是闹矛盾，就是虞矜觉得他得适应一下真正的独立生活，而李梵一如既往地包容而不干涉，不管不问其中缘由，只是默许和顺应他的一切行为，做到作为恋人应该做的。
升入高三，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似乎一切又都悄然发生了变化。
虞矜感受最明显的就是办走读的人多了许多。总务处门口长长的队伍里，他还看见了陆机科。
“……”
如此一来，李梵便住上了南中仅此一间的豪华单人间。
“哎，李梵你现在晚上一个人睡四张床啊？太爽了吧！”盛误标紧着课间时间回头聊天。
李梵正填表格，复赛的时间日近，填各种各样的表格就是他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我只睡我自己那张床好吗。”李梵手中不停，颇为无奈地说道。
虞矜心不在焉地在后面的角落浇植物，余光瞥着某个挺拔的背影。
盛误标啧啧叹道：“唉，南中独一无二的单人间，怎一个羡慕了得！”
他转念一想：“哎，要不我晚上去你们寝室睡吧？”
陆机科闻言插嘴道：“行啊，你去的话可以睡我的床。”
盛误标立即表现得十分嫌弃，下意识刺道：“谁要睡你的床啊？”
陆机科不满地拍桌：“我的床怎么了？不睡我的床你还想睡虞矜的床吗？”
“不行。”李梵填好了表格，轻描淡写地合上了笔盖，替虞矜回绝道。
他回绝的干脆利落，让陆机科和盛误标不免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说反名字了。
空气尴尬地凝固两秒，李梵面色如常，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陆机科试探地再问道：“那，你去睡虞矜的床，他睡你的床？”
这回换虞矜不同意，他一步上前，手拍上李梵的肩膀，动作幅度过大，指尖一片甚至伸进了李梵的校服领子里，触碰到里面温热的皮肤：“当然不行了！”
“…………”
你俩咋了。
八目相对，面面相觑。陆机科觉得自己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那个……”一道清亮柔和的女声从缝隙里钻来，曲望霜朝几人礼貌地笑笑，“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李梵，你的表格填好了给我吧，我顺路帮你交了。”
“好，谢谢。”李梵将表格递过去。
盛误标顺势转移话题：“你们准备出发了是不是，九月几号了。”
“是啊。”李梵的眉眼此时很柔和，明显心情不错，也就纵容了颈侧略过界的手。
曲望霜不冷不热地回应了几句，脸上始终带笑，最终只留下一句：“希望顺利也胜利吧。”
李梵默念了一次这两个相近的词，觉得很好，顺利，也胜利。
虞矜的指腹轻轻蹭着他锁骨附近的皮肤，不满地呢喃道：“真的要去四天那么久吗？”
“是啊。”李梵掀开他的纤纤玉指，仰头逗他，“后面我还要再去一趟云城，又要再加两天，怎么办啊？”
一听他要离开整整六天，虞矜眼皮一点点收起，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你干脆别回来了。”虞矜一屁股坐回座位，拿后脑勺对着他。
“真的？”李梵翘起唇角，明知故问。
“我真的想咬死你。”虞矜面无表情，答非所问。
大概某些人天生口是心非晚期，明明前一天才说“恨不得咬死你”，后一天临人家出发的时候，又耍赖死死抱着人家不肯撒手。
他磨了李梵大半个午休，好说歹说就是不松手，李梵拿他根本没办法，只好缩短一天行程，和他说道：“行了行了，我就去云城一天行吗？十五号就回来。”
那也还要去五天呢。虞矜恨恨的想着。
他越是想越是生气，张口咬住李梵的肩膀，狠狠地磨了磨牙齿，环抱渐松，“十五号我要是见不到人，你就等着吧。”
李梵倒吸一口冷气，用手臂支撑身体的时候难免牵扯到肩膀：“嘶。”想起上次被郭纯意发现的牙印，心里顿时意念难平，“啧。”
“不许‘啧’。”虞矜半边身体被吞入被褥里面，软软的棉花堆叠成一层层缠绕在他身上，午休前解的第二颗扣子这会已经折入衣领内，领口更开，吐出漂亮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皮肉，愈发显得他整个人凌乱而旖旎。
他硬气地瞪了李梵一眼，又倏地放软语气：“早点回来。”
“……”
李梵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软磨硬泡。
“尽量早，做完事情就回来。”
他应下那个重复多次的请求，背起一个简单收拾的书包，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宿舍，在午休结束前，搭专车离开了南中。
共有三辆专车搭送竞赛生去高铁站，一辆数、物，两辆生、化。
如此一来，李梵上车见到的便全是熟人。
秦务、曲望霜、陆柿，还有一个高二的女生。
李梵是从老师们的口中得知她的名字的，她叫何妨吟。高中前都没有系统地学过竞赛，但却对竞赛的知识吸收得很快，更重要的是，她不仅有天赋，还有强烈的学科热爱，完全符合竞赛要求，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李梵真正吃惊是在知道她也是云中转来的时候。这勉强算他乡遇故知，于是他吃惊之余，也倍感亲切。
何妨吟明显也知道李梵，笑眯眯地打招呼：“学哥好。”
“你好。”李梵坐在车座第二排，她后面的位置。
李梵是第一次见到她真人，她留着很蓬松的短发，五官合起来看很英气，甚至有点酷，但长了一双偏圆的眼睛，不违和，只是又将人衬小了几岁，难得地不戴眼镜。
她新奇地打量了几眼李梵，很好玩地说了一句：“也没有荣誉墙上的那么凶啊。”
李梵着实愣了有一会——已经许久没有人拿这件事打趣他了。
他面上无可奈何地回道：“我都走了还没撤掉那相片啊？”
何妨吟哈哈笑着：“人走江山在嘛。”
陆柿和秦务明显对该话题十分好奇，四只眼睛对准了李梵，却也只是看着，什么也没问。
曲望霜一上车就望着窗外，并不关心身边发生的一切。
车内的声音沉寂下去，李梵靠着车枕，双眼闭阖，在一派平稳中任由思绪纷乱。
华城离武城一千多公里，幸而随行的人不多，终是赶在凌晨三点时抵达了酒店。
和上回一样，他和秦务住一间。
浴室的水声哗哗地响着，李梵穿着宽松的T恤和裤衩，站在阳台上，背对室内打电话。
“这么晚了还不睡？”
虞矜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哼哼唧唧地说了几句话。李梵一句也没听清。
看不见他的表情，李梵也不知道他是没事耍赖皮呢，还是反悔生气了。
索性他换了个视频拨过去。
这正中虞矜下怀，他愉悦地接起电话，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张熟悉的帅脸。
虞矜往被子里缩了缩，无端笑起来：“还不是要等你。”
李梵跟着笑了一下，漆黑的眼眸含笑注视着屏幕，仿佛今晚温柔的夜色都被他眸中心的一点旋涡收拢，从此便永恒地在其中流转，摄人心魄，让人迷醉。
虞矜听着他从听筒中传来的几句叮嘱，罕见地在夜晚有了睡意，伸手搂过床头的虞妞妞，用姣好的嘴唇亲了亲猫头，一人一猫都看向镜头。
“明天考试加油。”他打了个哈欠，浓密的睫毛轻轻碰上眼睑，“今晚晚安……”
李梵无声应承，挂断了电话。抬头望向华城中心，高楼霓彩，一派热闹繁华，昼不减，夜不休。但好像也没什么好的。
他收了手机，往房间里面走，脑中一帧帧回放着某些柔软的记忆，忽地脚步一顿。
——刚刚视频里出现的被子好像是他家里的……枕头也好像。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全国复赛（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