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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回来 “你想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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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惜其实不愿提及白凌,但对上夜慕带着期待的眼神,他还是认真回忆着。
“在幼年期一次九尾狐群居狩猎,他凑到我面前自说自话。”
对于他和白凌的初见,宸惜并不是忘了,只是对他来说那不过是一段小插曲,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后来白凌出现在他面前的频次高了起来,宸惜只觉得他很蠢、很烦,警告无果后实在受不了才动用暴力赶走了他。
“嗯?他说什么了?”夜慕追问着。
宸惜抿了抿唇,一双银眸直勾勾盯着夜慕看,似乎在说:“你确定要我说吗?”
夜慕不明所以,求知的欲望抓心挠肺,催促道:“他到底说什么了?”
“他说他是我未来的伴侣。”宸惜说着,眼中饱含委屈和控诉,仿佛被“情敌”找上门的那个人是他。
夜慕嘴角抽搐,一掌无情地推开了眼巴巴的宸惜。
他还以为是什么,结果又是这种毫无新意、攻击力几乎为零的话。
夜慕记得白凌找他放狠话,话里话外强调的就是——只有他配得上宸惜,他一定会成为宸惜的伴侣,也就是王后。
不知是该说他蠢,还是“天真”。
门当户对……父母之命……
夜慕思索着,脑海里大致有了个猜想,随即揭开了这个话题。
宸惜他们出去一次狩猎带回来的食物是一天份的,所以今天宸惜回来后没再出去过,陪着夜慕布置他们的家。
接下来的几天,白凌没有再出现过,宸惜每天出去狩猎时梓五经常会来找夜慕打发时间,日子过得平淡而又惬意。
这天,细雪蒙蒙。
消失数天的令狐漓终于回来了,他一身血红的毛上盖着一层薄雪,和路过的九尾狐打着招呼。
令狐漓找到夜慕所在的洞穴,熟稔地推开挡在洞口的木板,走了进去。
“令狐漓?”
夜慕看见是他,惊喜开口:“你这几天去哪了?”
待令狐漓走近,夜慕才发现令狐漓的满身疲惫,以及身上的血腥味。
毛色掩盖下的伤口还在渗着鲜血。
夜慕脸色一凝:“谁找你麻烦了?”
令狐漓接触到温暖的火焰,毫无形象躺了下去,他舒服地喟叹一声:“活过来了……”
感受到夜慕焦急的情绪,当事兽倒显得淡定:“小慕慕我没事。”
“先让我瘫一会。”
夜慕蹙着眉,没再追问:“我来包扎你的伤口。”
令狐漓“嗯”了一声,躺平任夜慕摆弄。
伤口不是很深,夜慕绕完最后一圈后呼出一口气,坐在了凳子上,静静看着现在要死不死的令狐漓。
又可怜又好笑。
“慕!我来了!”
洞口冒出一颗九尾狐头,梓五一脸欣喜地蹿了进来。
“真的是漓啊,我刚听小四小六他们说你回来了!”
令狐漓掀一下眼皮,有气无力应着:“哦,是梓小五啊。”
梓五凑到令狐漓面前瞧着,疑惑:“诶?你怎么了?”
“和臭鸟干架了。”
“啊?”梓五似乎知道令狐漓口中的“臭鸟”是谁,一脸同情:“好惨噢……”
令狐漓休息了一会,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晃晃悠悠坐起身,舔了舔自己的伤口。
夜慕适时将一片盛着水的贝壳递在他面前,令狐漓一口闷下。
“谢谢小慕慕。”
夜慕撑着下巴,看着他:“现在能说了吧?”
令狐漓清清嗓子,开始讲述这几天发生的事。
一切要从那条逃走的人鱼——江深开始说起。
他逃到了陆地,但他对陆地一无所知,只能漫无目的游荡着,却很快被一只老虎抓住。
陆地生物大多都听说过人鱼的传说,那只抓住江深的老虎也不例外,献宝似的将他献给了自己的王。
人鱼罕见,相貌非凡,又能成为陆地上稀缺的雌性,江深的遭遇可想而知。
他被关在虎王的住所,完全失去了身体的自由。
江深原本野心庞大、孤身自傲,只差一步之遥就能登上人鱼一族的王座,如今被如此对待当然无法忍受。
不甘和恨意在心底肆意蔓延,几乎让他红了眼。
有一天,江深叫住了虎王。
“你们还想得到人鱼吗?”
虎王转身对上江深的眼神,里面尽是狠毒和癫狂。
……
江深久违地回到了海岸上。
身旁却是虎视眈眈的虎王。
他看着熟悉的大海,攥紧着手,指尖都嵌入肉里,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
“嗯?”
虎王挡住了他的脚步,眼含警告地看着他。
江深如梦初醒。
他再也回不去了,他曾经的家园。
都是江浅的错。
如果没有他,他早已成为人鱼的王,根本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一滴滴血珠顺着指缝落在海滩上,江深仿佛感受不到疼,开口发出了独属于人鱼的叫声。
“江浅,我在这里。”
“如果敢来找我的话,就来吧。”
一遍,一遍,又一遍。
江深等待着江浅的回答。
虎王听不到他发出的叫声,在一旁等得渐渐不耐烦起来。
“他会来的。”
江深说得笃定:“你躲一边去等着吧。”
虎王虽然不满江深命令式的语气,但对人鱼的渴望占了上风,依言走开了。
当然,保持在一个能防止他逃回海里的距离。
这边,令狐漓正和江浅说着话,江浅突然神色一凛。
令狐漓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问道:“浅浅你怎么了?”
“嘘。”江浅打断他,侧耳仔细听着。
令狐漓只好闭嘴。
“我有点事,下次再说。”
没等令狐漓说什么,江浅一个转身直接扎进了海里。
“哎!浅浅!”
令狐漓只来得及看见一点水花,一脸懵逼又委屈。
在虎王的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海面上终于出现了另一条人鱼的身影。
江浅看着眼前的人,差点认不出他是江深。
沉默良久。
江浅紧紧皱着眉,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感受。
幼年无知时,谁又会无故厌恶自己的亲人呢?
在对亲情的期待磨灭之前,他也曾天真地幻想过哥哥的疼爱。
只是后来,幻想破灭。
江浅的印象中,江深似乎一直都是趾高气昂、眼高于顶的模样,和现在满身狼狈的他,判若两人。
痛快吗?说不上。
悲哀吗?也不存在。
情绪复杂交织着,最后归于平静。
江浅只问出一句:“你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