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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坦白 睡醒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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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以后脑袋昏沉,天花板上的圆型灯融化在一片白色里,白天的时候存在感并不强,忽明忽暗间能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眸,靠近时让心跳漏了一拍,这是无法忽视的情况,那人橘红的唇色、额角与鼻尖上不起眼的小痣、身上带着薄荷混柑橘味的清冷香,想着想着,名井南忍不住害羞地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脸颊,打断那些无边无际的幻想。
快凌晨时,实在是抵不过口渴于是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腰到客厅,意外看到了正在谈话的几个人,林娜琏最先反应过来,面带笑容地过来,“怎么起来了,要喝水吗?还是去卫生间?”名井南看了看林娜琏,又看看旁边一反常态低着头的凑崎纱夏,俞定延脸颊紧绷,嘴角抿着,与平时露出了表情完全不同。
“怎么了?娜琏欧尼?”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沉重,不安的视线如同一块被丢到大海的浮木板在几个人身上飘荡,“小南,助理……她出事了”
话语刚落,突然像是有一根细针从她的脖颈后面穿过,将那些冰凉的液体注射进身体里时惊起一片鸡皮疙瘩,在腰部上的药却引起脑袋的剧烈反应,视线跟着发灰,名井南直到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才回过神来,身体被麻木的感官剥夺了存在感,腰部因为移动又放大了疼痛,“腰还是很痛吗?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休息”名井南摇了摇头,在看到林娜琏那双担忧的眼眸时好不容易抑制的心痛又跑出来,硬生生地要把她好不容易吞咽下肚的眼泪撬开,看不下去的林娜琏伸出手把她拉入怀里,轻轻拥抱。
“娜琏欧尼,怎么办?如果她醒不过来怎么办?”名井南突然痛恨这一次突如其来的腰伤,如果没有腰伤就不会让那人两次往返拍摄场地,如果没有拍摄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如果,此刻的名井南像是酣睡一场,醒来以后发现做了一场大汗淋漓的噩梦。
什么时候发现有这样的心思的?推开门的那一刻心里有什么轰然倒塌,不是遗憾失望而是无奈震惊,林娜琏轻轻带上了门,可名井南低头凝望着那双眼眸的模样像周遭的氧气一样摸不透却无处不在,她知道那样的眼眸之下荡漾着怎样的美丽,可却也知道美丽包裹着怎样的危机,“林娜琏,你知道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吗?”
曾经有一个人这样反反复复对她说过,那样的话看起来是警告,其实是预言,预言一个支离破碎的结局,缩在小小练习室里的女孩长大以后学会了出走,一个人的出现与离开最先被看到的都是背影,而也只有背影最难以被自己看见,“林娜琏,你有时候真的很自私”最后一次迈步走出去的时候那个人是这样说的,染着一头金色短发,从锁骨剪到脖子中间的长度,最后又剪到耳后,像是两个人越来越远的距离,也像是相对而离的背影。
她的情愫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中毁灭,也在日复一日的毁灭中感到痛苦,直到相似的人出现,不是短发,没有染色,身高不对,只是性格里那些细节上的放不下而投射出的模样,新助理叫江一清,过往被新日子快速切过,随之而来的是永远无法结束的工作行程,那天夜里头疼到睡不了以后起来,意外看到了客厅里安静坐着的人。
“小南,睡不着吗?”名井南摇头露出苦笑,身上还围着围巾,大衣外套,似乎是刚回来还没有准备换衣服入睡,呆呆地露出眼眸,盯着地板上的缝隙没有回复,手紧紧握成拳头放在两侧,“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怎么了,对于名井南,总是会产生出更多从心底里流露出来的怜爱,明明对比日本成员之间的惺惺相惜也不算特别熟络,却总是格外对眼前这个人多出一份关心,那天也没有问出什么特别的事情,名井南只是安静坐着消化些什么。
真相往往通过细枝末节推导出来,滑雪时名井南真心的笑容,看到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互动时的失落,抿着唇不说话的样子,都像曾经的那个人一样,愤怒说着“林娜琏,你有时候真的很自私”,下一句话其实是“你连还爱着我的时候都留白”是一句歌词吗?还是热播剧的台词?那时候竟然会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所以导致连爱的人的最后一个背影都没有看清,“小南,你先平复一下心情”
名井南的抽泣更像是无法忍受氧气而导致窒息,眼泪的程度非常少,更多的是比平时流露更多的无助与不安,阿芙洛狄忒和雅典娜的形容让这样的无助与不安多了一点肃静,被信仰供奉的神明偶尔也缺少了流泪的权利吗,将个人的悲喜与这世间的哀乐捆绑在一起,她是突然这样想到的。
“Mina有要发表的话吗?”被旁边的金多贤拍手才回过神来,表情却像是卡壳的纸张,不抽出来会难受,抽出来会破碎,“哈哈哈看来这些天我们TWICE真的很辛苦呢”主持人解围,成员们开始附和,好不容易转过弯来的脸颊也挂上了适当的微笑,却缺点温度,赶到医院时已经凌晨三点,登记好了信息以后往病房走去,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地板,白色在这种情况下比黑色更让人窒息,柔和又温柔地吞噬一个人,在悄无声息中吞噬掉一个人的希望与期望,换来不断发散的、愁如白发的绝望之境。
那股钻心的痛像电锯切割般呈现出裂开的剧痛,名井南忍了忍,走到了门口,在看到病床上那个裹着纱布的人忍不住崩溃,手臂无力下滑,瘫坐在墙边。
明天,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这样的念头一直缠着她,像蚕丝一样绕住她的双脚,绕住她的手臂同样也绕住了她的眼睛,名井南从未感觉过这样的疲惫,疲惫到无法闭眼入睡又清醒难捱,于是又将那几天的重心放在语言课、弹琴、舞蹈这些事情上,翻翻乐谱却满脑子都是恐惧,那点“等醒来要弹给她听”的念头完全抵不过恐惧,直到跳到身体痛到颤抖为止,突然被经纪人找到说“医生那边说江一清醒过来了”
痛苦被抽丝剥茧般褪去,而后是无尽的喜悦与那点点淡到无色无味的自责,六天又十六个小时二十八分,得知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是早晨,却完全忘记了时间,身体的痛也抛之脑后,满脑子都是见面,见面。
可脚步却在快要进入的那一刻开始犹豫,心里升起那股不知名的罪恶和不安,紧紧压住她的双腿,按住肩膀,于是默默推在一边,躲在玻璃窗后面看着经纪人与那人的一举一动,视线在扫到那双清澈的眼眸时心里痒痒地,从内心里油然而生的一股喜悦。
时间怎么会残忍到这种程度呢,名井南不止一次这样回忆起那些天里的所有事情,林娜琏偷偷藏起来关于助理的一切,一天藏一点,有时候是眼熟的工牌和衣服,有时候是出行时的照片或视频,凑崎纱夏无论在团直播或个播时依旧游刃有余,却在瞥到关于助理的一句“兔的助理最近怎么样”时强忍着情绪红着眼圈回答“很不错啊”这样的话,综艺或广告录制结束以后总是躲在摄影机盲区静静坐着,被工作人员喊到时又露出熟悉的笑容。
时间撒谎的时候总喜欢用命运两个字来圆谎,命运也总喜欢和时间兜圈子,不过还好世界上有自圆其说,也有自欺欺人与期待,如果没有这些,那日子也太过于艰难了,总是抱着“等待明天、下次、再次”这样的词语生活,痛苦与眼泪会淡淡地消失,幸福会随之而来哦,林娜琏将那个人第一次在练习室里与她见面的话送给了当时抽泣说着“怎么办?”的名井南。
“我没有付版权费就这样说出来了哦”在江一清醒来后林娜琏这样开玩笑朝那个人这样说过,得到了一个潇洒的背影和挥手,“林娜琏随便你喽,下一次团综不要挨着我坐了,好肉麻好讨厌”
“哦”她才不要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