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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使还是魔鬼 无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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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辰甩掉那一群以提问为借口,不断暗送秋波的小女生,快步朝以晴走来。看着老哥那不胜其烦的样子,以晴心底暗笑,年轻俊朗且多金的副教授本就是小女生们追逐的对象。但她也知道,老哥是不会爱上自己的学生的。自父亲离开后,他就对师生恋有种本能地排斥。
江以辰放下教案,拿出一支烟,讲了一天的课,他需要清醒一下混沌的大脑。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点上,就被以晴一把抽走。知道妹妹是在关心自己,他只是无奈地笑笑而已。
看着老哥那一副仿佛永远都是处乱不惊的从容淡定,江以晴心中有些不忍。她知道,这副平和的外表下,正隐藏着暗涌的激流。以前的江以辰,是标准的好男人形象,他不沾烟酒,无任何不良嗜好,最大的爱好莫过于在教课之余研究菜谱,做得一手好菜。以晴这一张挑食的刁嘴就是被他惯出来的。只是,自打认识了米雪儿,老哥明显变了,渐渐地,抽烟、喝酒全学会了。
江以辰与米雪儿的初次相遇,是在一次酒会上。那恐怕也是他唯一一次参加这种贵族气息极浓的酒会,而且是在秦铭耳提面命之后才不得不去的。儿子已经30岁了,可还是单身一人,纵然是叱咤商界的女强人,到底还是一个为儿女幸福担忧的普通母亲。秦铭想,这场酒会会有很多商界名媛参加,不知道有没有哪一个可以入得了江以辰的眼。对于儿子的清高,秦铭心里无奈地叹息。
其实,不善应酬的江以辰在酒会开始不久就逃了出来,把母亲郑重其事的叮嘱抛在脑后。酒店大堂后面有一片花园,面积不大却极为幽静。在花园中漫步时,一个精灵似的女孩子仿佛从天而降,那就是米雪儿。明艳动人的米雪儿作出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好像刚刚逃离了一场令人窒息的沉闷。
月光下,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彼此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事实上,在酒会中米雪儿就已经注意到了江以辰。那些商界精英们或许是想和安东集团扯上些关系,在江以辰甫一出现便聚拢了过去。即便如此,米雪儿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因为江以辰身上那高傲、脱俗的气质不同于旁人,那种遗世独立的孤傲仿佛与这满屋的铜臭格格不入。
江以晴很清楚,哥哥已经爱上了米雪儿,那份爱深沉而绵长,此刻恐怕已成为蚀骨的毒药,在内心深处折磨着他。那日渐消瘦的脸庞便是明证。
然而,更令以晴无奈的是哥哥对待爱情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态度。
这一点明显与她不同。
以晴承认,自己在感情上是一个很勇敢的人,至少曾经是。当时,在夏远歧面前表白的时候,那个腼腆的男孩也被这大胆的举动吓得不轻吧,她记得一向口齿伶俐的夏远歧当时竟然有些结结巴巴。
而以辰呢,他是那种喜欢守候的人。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想法之前,他不会轻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他不想破坏那美丽的风景。所以,两人之间的感情呈现出剪不断,理还乱的状态一点都不让人吃惊。
即使在米雪儿移情别恋,与陈砚溪纠缠不清时,江以辰也能够掩饰好早已痛苦不堪的心,装出云淡风清的笑,只要米雪儿能够幸福就好。只是,一桩从天而降的婚姻,打破了江以辰伪装的平静。
想到在酒吧里,米雪儿与陈砚溪两人暧昧的样子,江以晴心里有种疙疙瘩瘩的感觉。她绝不相信一纸婚约能有那么大的魔力,可以将两颗不为世俗羁绊的心拉近距离。她是为老哥感到难过。从小到大,母亲总是把精力铺在事业上,真正陪她长大的人,是哥哥以辰。父亲离开以后,同样年少的以辰,以一个男人的责任感极力呵护着幼小的妹妹。他指点以晴的学业,为她烹饪出可口的菜肴。他们一起评论学校里哪个男生最帅,哪个女生最美。不过在以晴的心里,最帅的那个人永远都是老哥。曾几何时,老哥是她唯一的知己,即使是在为夏远歧失眠的日子里,也只有老哥最理解她的心声。
自米雪儿出现以后,江以辰似乎就没有多余的闲暇去关注这个妹妹了。她难免有几分失落,仿佛哥哥从此被人抢走了一样。但转念想想,哥哥该有他自己的幸福。
只是,对于以辰来说,米雪儿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呢?
新婚后第十天,听司机老冯说要去机场接陈砚溪,江以晴心里冷笑,终于舍得回来了吗?飞机是下午6点到,以晴竟鬼使神差地提前走出办公室,然后打车去机场。她拒绝承认自己心底的一丝挂念。只是,那刚刚涌出的一丝莫名感受,在看到陈砚溪与米雪儿同时走出的身影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江以晴不怒反笑了,笑自己这愚蠢的行为。她没有走上前来个假模假样的拥抱。而是转身,默默离开。
陈砚溪回到家时已过午夜,推开房门,看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江以晴,不禁皱了皱眉,“怎么还不睡?熬夜对身体损伤很大的。”
“哈”,以晴干笑了一声,然后兴味十足地看着陈砚溪,“请问陈总,婚假休得可还满意?”陈砚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琢磨的神色,但转瞬即逝,快得足以让江以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眯起眼睛,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想弄清楚这酸溜溜的话里到底有几分是真。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陈砚溪轻轻地说。
“哈”,江以晴夸张地笑了笑,“我在意,在意得很呢,所以请陈总以后做事注意分寸,也请顾及一下小女子的颜面。虽然您的夫人只是一个小职员而已,但也不想受到您那些fans的过多关注。”
陈砚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原来是这样啊!
相视无言,空气中有种尴尬的气息在流动着。
忽然,陈砚溪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无论如何,他得承认,有人等待着,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