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后知 他好像爱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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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7732远星响起的隆隆炮火，联邦和帝国时隔五年再度开战。橙星帝国转眼攻克五星。
事态紧急，联邦元帅艾尔蓝格在新任总统芭芭·戴斯的委任下，率领联邦几大军团毅然奔赴前线，颓势一度逆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方僵持不下，战况胶着。
7732星是一颗沙漠化严重的星球，天空被漫天的黄沙和刺鼻的浓烟笼罩，艾尔蓝格压下了军帽的帽檐，靴子踩在沙地里留下的足迹转瞬湮灭在风中。和他同行的还有军团的士兵们，一场小型战役暂时告一段落，他们正在回营。
“艾尔蓝格！”
响亮的呼唤和风声一齐在艾尔蓝格耳畔响起，下一秒，艾尔蓝格将朝他直奔而来的人稳稳接住，抱在怀里。
是维瑟。
同行的军团战士们虽然在这几个月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还是会在心底发出一些羡慕的感叹——元帅和他的伴侣感情可真好。
艾尔蓝格把维瑟的嘴捂住，示意他不要说话，少吃两口沙子总是没错的。他把人揽在自己的怀里，为他挡住风沙，继续一同朝着营地前进。
等到回了营地，伴侣接过他身上的装备，又贴心地为他掸去身上的沙尘。艾尔蓝格看着维瑟已经消瘦许多的脸颊，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别忙了，歇会儿吧。辛苦你了。”
当时情势紧迫，联邦内部政局动荡，外有敌国来犯，艾尔蓝格在首都星连轴转了几天，等议会解散重组后就要立刻动身去前线。
他那天一回家就见到收拾好行囊的维瑟，这alpha说什么都要和他一起去。
alpha信誓旦旦地和他拍胸脯保证：“我好歹是个alpha，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艾尔蓝格持怀疑态度。
可让维瑟一个人待在首都星同样不是一个好选择。芭芭·戴斯当上总统后alpha心里一定不好受，艾尔蓝格怕他不在的日子里，alpha会忍不住实施他的复仇大业，他更怕戴斯会欺负alpha——那天刑室里的场景艾尔蓝格不想见到第二次。
维瑟就这样和他一起到了前线。没想到alpha这一次真的很靠谱。
艾尔蓝格必须为之前的怀疑道歉。维瑟的确像是垃圾星摸爬滚打出来的了，他很会一些疗伤的野路子，帮忙照顾了很多伤员。但即便是军属，维瑟也不便涉及核心领域，alpha便会在空闲时协助清点统筹物资，偶尔还帮后勤打打下手——打下手是因为这个人做饭太难吃了，和温德当时很像。
和温德当时很像。
艾尔蓝格最初看到维瑟忙前忙后的身影时，有一种很强烈的既视感，明明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某一刻却仿佛重叠在了一起。艾尔蓝格狠狠唾弃谴责了自己。
后来渐渐地就好了，艾尔蓝格注视着维瑟的时候就只会看到维瑟。
一转眼五个月了。
艾尔蓝格几乎都要记不清他在家里撒泼打滚时的模样了，这让enigma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与恍惚。
维瑟见艾尔蓝格心疼他，微微勾起了唇角：“不辛苦。你亲亲我就不辛苦。”
他拿开艾尔蓝格捏他脸的手，搂着老公，踮起脚索吻。
艾尔蓝格顺从地低下了头。两人的嘴唇和舌头触碰、舔舐、纠缠，带着信息素的唾液被彼此饥/渴地吞咽着。他们五个月没做过了，只靠着亲吻和标记来缓解欲/望。
艾尔蓝格最初回避闪躲，到现在已经熬成了一名熟练工。
维瑟被enigma吻得直哼叫，鼻腔里泻出一些难耐的喘息。他好喜欢被艾尔蓝格亲，好想和他再一次结合——但没关系，就快了，他很快就可以永远拥有艾尔蓝格了。
alpha这样想着，情/动得厉害，他胡乱地抓过艾尔蓝格的手，让enigma一边亲一边摸摸自己，最后软成一团瘫在了艾尔蓝格怀里。
艾尔蓝格把人牢牢抱着，看着alpha红着一张脸说道：“老公，我好喜欢你的。”
艾尔蓝格“嗯”了一声。他想了想，又过了几秒，说道：“如果战事有结束的那天，我恰好还活着的话，我们就把没有办完的那场婚礼补上。”
两个人依偎着，听了一会儿窗外呼啸的风声，维瑟突然问：“你觉得联邦会输，是不是？”
这样大逆不道的丧气话不可能从元帅嘴里说出来，艾尔蓝格没有接话，可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战况一旦胶着起来，蓝星的物资和兵力是远远比不上橙星的，更别提橙星有复原液在手。复原液不光能在瞬间救治好伤患，更能让橙星的将士在进攻时悍不畏死。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在星际时代，兵力或许是影响战局的重要因素，但不会绝对影响战局的成败。重要的是，艾尔蓝格发现军团之中有内鬼。
这件事就像蔽日的阴云，压得艾尔蓝格心中一片阴翳。芭芭·戴斯在后方办事如此不力，橙星帝国的王子潜入联邦一直没有被揪出来。
现在，橙星帝国甚至成功在军团内部安插了奸细。
艾尔蓝格总能在作战中发现一些可怕的巧合，对面似乎总是对他的战术了如指掌，就连军备物资是经哪颗行星运过来的，他们有时都能知道。
艾尔蓝格放过一些假消息去试探手下的兵士，确实揪出来了一个——也仅仅是一个，那人立刻自杀了——暗处依然存在帝国的奸细，因为帝国依旧知晓他们的许多动向。
艾尔蓝格轻叹着揉揉维瑟的脑袋，他最迷茫的时候甚至试探过维瑟，幸好和他没有关系。当时艾尔蓝格自嘲且庆幸地想，他真是疯了，竟然都怀疑到维瑟的头上了。
维瑟把艾尔蓝格抚摸他脑袋顶的手拿了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很认真地跟他说：“你不会死。我们会有一场很盛大的婚礼。”他们两个人的婚礼会在帝国的宫殿中举行，维瑟已经能在脑海里勾勒出画面了。
艾尔蓝格依旧沉默。
就如同维瑟想要向芭芭·戴斯报仇一样，他不死不休的仇敌就是橙星帝国那隐于幕后的王子。温德的仇，第一军团的仇，他从来没有忘记。必要的时刻，他会献出自己的生命。
可他现在忽然有了一个牵挂。
enigma看着alpha清澈凝望他的眼睛，忽然有些后悔。当时不该冲动完成终身标记的。
他有的时候也会告诉自己，不能死，他死了维瑟该怎么办呢？
enigma正这么想着，维瑟就在他胸口的位置蹭了蹭，艾尔蓝格感觉自己的心尖放了一片羽毛。
......
自从战事开始后，维瑟就很少闹艾尔蓝格了，两个人和衣躺在一起睡觉，天刚蒙蒙亮艾尔蓝格便会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战况紧急的时候，维瑟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艾尔蓝格的人，为了第一个迎接艾尔蓝格，他每天都会照例从营地走出几公里，等艾尔蓝格一会儿。
这次他等来了艾尔蓝格的直属副官贝内特，那个说他们很般配的金发年轻人，维瑟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艾尔蓝格好像派给贝内特什么秘密任务，前段时间有了些许眉目，贝内特离开了一段时日。
维瑟和贝内特挥手致意，贝内特见到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贝内特的肢体不如刚刚舒展，某种特别急迫的情绪被他强行压抑住了。贝内特说道：“您好。”
维瑟朝他走近了一步。
他审视着贝内特，忽然露出一个微笑：“是找艾尔蓝格吗，我们现在都联系不上他，那边打起来基站应该受到了影响。”
贝内特点点头，就要绕开维瑟进入营地。维瑟却在他经过他身侧的时候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奸细感受到了副官那紧张的脉搏。
“别动。”维瑟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很害怕我呢？”
“放开我！”
“嘘——”维瑟拖长了音调，那带着森寒微笑的脸庞看起来是说不出的骇人，他已经从贝内特的反应里得到了答案，“艾尔蓝格让你调查我，是不是？”
“没有！”
“你查出了什么，嗯？”
贝内特无论如何甩不脱维瑟的钳制，他的右手已经被掐得充血紫涨。
贝内特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惊惧。
在战事爆发之前，元帅曾给他致电，让他去查探维瑟的过往经历。不明所以的贝内特照做了，他先是调了档案，后是分别派了几波人秘密去7710号垃圾星走访，再将传回来的信息进行整合，确实发现了一点不对，但那只是和出生年龄还有面容比对有关——垃圾星的档案确实容易出现这样的问题，贝内特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想要顺着再行探查的时候就爆发了战争。
前些日子又有些眉目，他亲自走了一趟。
当贝内特得到结果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眩晕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如果说当时他的恐惧是虚幻且茫然的，那现在的恐惧就是十足的真实。他看着帝国王储那张虚假恐怖的面皮，感觉这张脸上有着无法形容的狰狞。
“跟我走。我的手下已经在营地周围埋好了东西，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
贝内特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被维瑟指挥着，进了营地和相熟的几个士兵打了招呼，然后又出了营地。维瑟带他走到了一处小型聚居区的风塔当中，那里有几个穿着当地服饰的中年人。
维瑟一脚把贝内特踹在地上，对着风塔中的几人说道：“给我撬开他的嘴。”
贝内特被绑了起来，维瑟走之前对贝内特满怀恶意地笑道：“努力试试逃出去吧，千万别想着自杀，被蒙在鼓里的艾尔蓝格还等着你去告诉他真相呢。”
维瑟哼着歌跑出了风塔，他戴着假脸，并不害怕7732星灼热的日头和尘沙，他继续站在往日的位置上，迎着沙尘等候丈夫归来。
终于，他又一次看见了那个高挑的身影。
alpha眼睛一亮，大声喊道：“艾尔蓝格！”
艾尔蓝格像往日一样把人接住，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等被艾尔蓝格搂着走回了营地，维瑟心疼地摸摸艾尔蓝格的脸，冰凉的指尖触到了enigma眼下浓重的青黑，他“几乎”要掉出眼泪来：“累坏了，快点休息一下吧。”
艾尔蓝格垂下了头，他把脸埋在了维瑟的颈间，alpha熟悉的信息素味道让艾尔蓝格紧张的神经缓和了几分：“芭芭·戴斯突然要休战，愿意让出联邦一半的领土。”
维瑟知道这件事，是他要求芭芭·戴斯这么干的。alpha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个卖国贼！”
艾尔蓝格环住维瑟的手紧了紧。他知道联邦这一战必败无疑，最后少不了交出一些资源丰饶的星球去求和，但他没想到是这么多。他为了最后议和的时候能多一些筹码，一直拉着将士们苦苦支撑，哪怕军备不足、哪怕技术落后、哪怕内忧外患......现在都变成了笑话！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他又从俘虏口中挖出了消息，帝国王储会前往歌羽要塞。
多么明显的陷阱，甚至戴斯的妥协和王储的消息接连而至都是那么的蹊跷。
——可是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得到的关于王储的唯一消息。这一战一旦成功，联邦就不必屈辱求和，一旦失败，他们前去要塞的这一干人等就会失去性命。
联邦如果舍弃一半的行星，迟早会被橙星彻底吞并。无论艾尔蓝格是站在个人的立场上，还是联邦元帅的立场上，他的选择都只有一个。即便是假的他也会去。
他闷闷地说道：“你今天就离开这里，和其他军属一起，我已经安排好了。”
这个强大的enigma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居所里露出了些许的疲态，但也只是片刻。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比刚刚好了许多，他温柔地安抚着哭泣的伴侣。
alpha委屈地叫他的名字：“我想陪着你。”
艾尔蓝格很久没见维瑟哭过了，他用指尖抹掉了维瑟的眼泪：“别哭，谢谢你在这里陪了我那么久，帮了我那么多。”
时间不等人，营地外面已经停了两架飞行器，他牵着维瑟的手，把人送上了飞行器。
艾尔蓝格最后和维瑟说了一声：“别哭。”
等目送着飞行器飞到天空中的跃迁点时，艾尔蓝格已经完全看不见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他忽然想，他好像爱他。
enigma对自己的后知后觉有些无奈，却又觉得这样很好。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吧，如果下次还能活着见面，他应该告诉维瑟的，当时和他说的特定的时刻到了，他在这一刻意识到了——
他爱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后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