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前进 十成，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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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亲本来距离这个位置就仅有一步之遥，这起意外虽然发生得突然，但是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戴斯家族会借着这个机会再度跃上一个新台阶。
多亏了今天的认亲宴会，他们家族已经靠着维瑟，顺利和艾尔蓝格捆绑在了一起。更得谢谢地上躺着的那个死人，正是他帮忙向整个联邦宣扬了这件事。星网上置顶的头条新闻到现在都还是维瑟被认回戴斯家的消息。
“联邦总统这个位置意味什么，我想您比我清楚多了。更何况，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阿莎·戴斯敏锐地感觉到艾尔蓝格的态度没有丝毫软化，这个enigema像一头即将暴起的凶兽，全身都在蓄力。她握枪的手紧了紧。
“当然，您是无私的大元帅，大概率不会在意这些——可您的伴侣呢？”
阿莎·戴斯想到了艾尔蓝格小心翼翼抱着维瑟离开的场景，她放缓了语气：“维瑟·戴斯毕竟姓戴斯，身体里流淌着戴斯家的血液。”
“您要考虑清楚，您的伴侣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垃圾星民的身份，您忍心让他的父亲背上杀害总统的罪名吗，那样他可不仅仅是受到歧视那么简单——他会和戴斯家一起遭到全民的唾骂。”
艾尔蓝格对阿莎·戴斯前面说的所有话都感到不屑，只在omega说到歧视和唾骂的时候想到了维瑟那哭得惨兮兮的神情。他顿了顿。
“对，人都是有私心的，”omega谆谆善诱，“他的父亲就要当上总统了，他再也不会被嘲——啊！”
阿莎·戴斯的话还没说完，enigema就以极快的速度上前，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卸掉了阿莎·戴斯拿枪的胳膊，软塌塌的胳膊被enigema反扭了一下，枪口转而对上了阿莎·戴斯自己的脑袋。
场面迅速逆转了过来。和艾尔蓝格曾经面对的敌人相比，面前的十几号人和幼儿园小朋友没什么分别。
“小姐！”
十几把枪追随着艾尔蓝格的动作，在瞄准enigema的同时也瞄准了阿莎·戴斯。
“都别动！”阿莎·戴斯的冷汗瞬间就掉了下来，手臂上的疼痛终于让她有了一些后知后觉的恐惧。
阿莎·戴斯胸膛剧烈地起伏。
她现在看不见身后enigema的表情：“既然这些都打动不了你，那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艾尔蓝格什么都不想要，他的个人利益从来都被他置之度外。阿莎·戴斯提到维瑟，确实让他犹疑了一下——可没有什么能和联邦比，个人和联邦比起来实在是太渺小了。联邦是这个enigema从记事起就被教导的，要拼上一切去守护的东西。
他握着omega的拿枪的手，枪口威胁着往她的太阳穴怼了怼：“给芭芭·戴斯通讯，如果还想要女儿的命就接电话。”
阿莎·戴斯的心几乎要从心口跳出来，对犹疑不定的阿尔弗说道：“按他说的做。”
电话打通之际，芭芭·戴斯正组织着他那可笑的一言堂议会。
总统先生竟然“意外病逝”了，他们虽然悲痛，可为了联邦，还是得打起精神来，必须按照宪/法的规定、按照程序一步一步重新选举下一任总统。
今天对芭芭·戴斯来讲堪称魔幻。
等到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被推到了风浪的最高点，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格罗莫什死了，他的那些拥趸像没头苍蝇一样，阿莎当机立断联系了军部的西奥多——那原本已经被她抛弃了的相好，如此军政两条路都通了，一场夺权就这样轰轰烈烈开始了。
戴斯的手到现在都在神经性地发着抖，通讯器都拿得不是很稳当。他对着议会上心照不宣的众人示意了一下，走进了旁边的屋子。
“喂？”
电话那头不是他女儿的声音：“喂，戴斯。”
——是麻烦的艾尔蓝格。
芭芭·戴斯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今天被艾尔蓝格踹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连带着他那恐怖的魔鬼儿子的脸也再度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没问艾尔蓝格为什么会在阿莎的身边，而是中气不足地朝他吼道：“艾尔蓝格，已经尘埃落定了！”
艾尔蓝格素来威望极高、深受民众爱戴，可是他玩不转政治。更别提他已经远离权力中心五年，格罗莫什忌惮enigema，已然分去了他不少权力。
他现在已经在议会走完了大部分程序，格罗莫什的党羽也已经被西奥多武力控制了，关于他接任总统的新闻也马上就要发布——艾尔蓝格没什么转圜的余地。
电话那头的传来艾尔蓝格的呼吸声，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只听他应到：“确实，尘埃落定。”
戴斯的眼珠转了转，问了和他女儿一样的问题：“你想要什么？我保证在我任期内，联邦元帅还是你，你依然可以像格罗莫什安排的那样回到第一军团。”
艾尔蓝格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说道：“戴斯，联邦总统的任期是五年，可以连任三届。不出意外你会在这个位置上坐十五年。”
戴斯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联邦总统对我来说是谁都没有分别。”艾尔蓝格说道，“我只是希望联邦能是联邦。你懂我的意思吗？”
“......”
戴斯一瞬间明白了。
蓝星联邦的历史比橙星帝国要短太多了，仅有一百多年。但是蓝星人的文明却并不比帝国的短，联邦的前身是和橙星一样的帝国，可惜最后极端的腐败让一个帝国最终走向了覆灭。
戴斯家保留了曾经蓝星帝国的许多作风，尤其注重家族传承，现在又无限接近权力的核心。
——艾尔蓝格怕他复辟。
艾尔蓝格的担忧不是没道理。芭芭·戴斯也确实正有此意。
戴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懂，我答应你。联邦只会是联邦。”
“戴斯，口头的应付分文不值。”
艾尔蓝格能想象到戴斯那心口不一的神情，他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戴斯家族的直系五十年内不能从政，议会解散重新选举、今天在场的人员最少换掉一半，西奥多革职。”
艾尔蓝格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没在和你商量。”
“......哈。”戴斯先是无语，转而被艾尔蓝格荒谬的要求刺激得面目扭曲，“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差点要以为当上总统的是你不是我了！”
艾尔蓝格给枪上膛，阿莎·戴斯只得在电话的那头叫了一声：“父亲！”
enigema的确不是在和戴斯开玩笑：“无论是你还是格罗莫什，都知道我的作风。我会为了联邦的稳定而向你妥协，让你安安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毕竟除了你，也没什么特别出挑的人选。但是，如果你直接把联邦颠覆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戴斯，你尽管试试，你今天当上了总统，明天就能和格罗莫什手拉手一起下地狱——我说到做到。”
芭芭·戴斯在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艾尔蓝格把通讯器扔回了管家阿尔弗的手上。
抵着头的枪移开了，阿莎·戴斯没了enigema的钳制，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息着。她仰头看着这个出手强势、不留情面的enigema，终于对传闻中的元帅有了一丝清晰具体的认知。
艾尔蓝格刚把手里拿的那支通讯器扔出去，他自己的又响了，神情一直严肃的enigema脸色缓和了几分——是维瑟。
艾尔蓝格无视着指着他的十几把枪，走出了房间，阖上门，把惊疑不定、面面相觑的十几口人隔绝在房间里。
艾尔蓝格平复了一下情绪，按了接通键。
视频通讯露出了alpha憋闷无聊的脸，紧接着传来了抱怨声：“不是说出去一会儿吗？都几个小时了！我的后背疼死了！”
“这边遇到了一点事，你过一会儿可以看一下星网的新闻。”艾尔蓝格温声说道，“抱歉，顺利的话也得等明天才能见面了。”
联邦权力的更迭不是小事，艾尔蓝格暂时没有办法抽身。
维瑟这次倒是没有和他闹，只是抱怨了几句，艾尔蓝格耐心哄了一会儿，通讯挂断了。
维瑟把挂断的通讯扔到床边，龇牙咧嘴地带着伤起身。
alpha恢复力惊人，伤口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结痂了，再有两天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兴味地舔了舔嘴唇，还以为艾尔蓝格去哪里了呢，看视频的背景居然是戴斯家。
戴斯家可是出了大事。
艾尔蓝格一时半会儿确实回不来了，倒是没骗他。
他下床，把智能体77关机。带了一身衣服出门，中间遇到了邻居梅露奶奶，维瑟漾起笑脸和奶奶打了招呼，接着叫了一辆飞车去了附近一处地点，换了一身行头后大摇大摆地让飞车往联邦最著名的球形建筑驶去。
联邦的行政中心是一个乳白色的近似球形的建筑，周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同样的球形会议室，象征着联邦首都星和其他数以千计的行星。
因为戒严，飞车停在了目的地几公里之外，维瑟在那里见到了接应他的人——这看似体面的联邦政权，还不是让橙星的人渗透了进去。
那人为他打开车门，毕恭毕敬地叫道：“殿下。”
维瑟上了公务车，那人就开始自动汇报情况，他从戴斯家小小的书房一直汇报到了橙星的战备。
alpha眉目沉静地听着，末了懒洋洋地笑着问道：“瑞恩，你觉得这次开战的胜算有几成？”
名叫瑞恩的手下谨慎地底下头，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谦虚：“十成，殿下，联邦要完了。”
维瑟喜欢这个回答，微笑着欣赏窗外的风景，这风景看起来和自家的也没什么分别了。
“当年的绿月星争夺战您先是失踪后是失忆，最后恢复过来也打得联邦元气大伤。要不是有那个碍事的enigema，联邦早就该被您收入囊中。”
维瑟收回视线，打量着这个跟了他多年的亲信，即便他们都顶着假脸假皮囊，维瑟还是能看见他逢迎的真面目：“……从前我恨这个enigema，是他让我几次三番失手，所以没少在你面前说我不喜欢他。”
瑞恩应道：“是的，殿下。”
“嗯。”
维瑟的五指忽然抓住瑞恩的头发，让这个低眉顺眼的人被揪着脑袋抬起头。瑞恩看到了王子殿下的招牌笑容，危险而冰冷的alpha在宫殿里一旦露出这样的笑，就代表要见血了。
瑞恩抖了一下。
紧接着他听到alpha语气森然地说道：“这次我饶了你，毕竟你只是喜欢顺着我的话溜须拍马——不许再说艾尔蓝格坏话，再有下次，我拔了你的舌头。”
瑞恩呆愣住了。
维瑟松开了他，喟叹了一声：“尽快开战吧，拿下联邦以后，我要让enigema当我的王夫，这样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维瑟抚摸了一下自己微卷的头发，笑得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和他周旋的这段时间，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上他了。”
他对喜欢的东西一向志在必得。
明明才分别了一会儿，他却已经非常想念艾尔蓝格了。
他甚至讨厌上了和艾尔蓝格分开的感觉。他应该随时随地能被艾尔蓝格拥抱、抚摸。
维瑟不管瑞恩崩裂的表情，自顾自望着窗外，任由思绪飘远了。
——他以后要为他的王夫造一个纯金的笼子，再在笼子里面堆满王室珍藏的宝石。他的王夫会住在笼子里，一直陪着他。
这就是他们说好的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前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