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蛇目 我啊，最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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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蓝格也就算了，他那小情人生的下贱儿子竟然敢不出来见他！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
芭芭·戴斯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他拿有军功傍身、又有总统格罗莫什护着的艾尔蓝格没办法，难道还拿这个出身下贱的儿子没有办法吗！往后的路还长着呢，他这个故作硬气的儿子总有一天会后悔，后悔他没有在今天哭着去迎接自己尊敬的父亲！
——父亲。
哼。要不是为了给格罗莫什台阶下，要不是为了借此攀附上代表军方的艾尔蓝格，他怎么会认回拥有这样下贱血脉的人当自己的儿子，一想到戴斯家族尊贵的血脉永远和垃圾星的贱民交融在一起，芭芭·戴斯就觉得丢脸。
往后便宜儿子在首都星的时间还长，他不会让他痛快的。芭芭·戴斯这么想着，阴恻恻地盯着元帅家紧闭的门扉。
走着瞧。
芭芭·戴斯愤恨离去前，到底没忘了嘱咐阿尔弗将重新准备好的邀请函放到门口的信箱里。
三日后，到了赴宴的日子。
首都星丰沛的晨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alpha迎着光，整个人像被镶了一层金边，他正睡眼惺忪穿着衣服，慢吞吞的。
艾尔蓝格和他一起站在镜子前，他时常觉得alpha不说话时就像个安静优雅的天使——仅限不说话的时候。他顺手帮alpha正了正领带。
这几天维瑟睡了个天昏地暗，中间饿极了醒来囫囵吃了几口智能体77准备的饭就又倒头睡去，要么就是被憋醒，他迷迷瞪瞪地说着“想尿”，也不动作，艾尔蓝格认命地抱着人去了厕所。
好在今天终于如期恢复了。
维瑟看着镜子里逐渐利落起来的自己，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脸睡得有点肿，状态总体上还可以吧。他扭头问艾尔蓝格：“你当时真的没让芭芭·戴斯进门？”
“真的。”艾尔蓝格一边答应着，一边给维瑟惨不忍睹的脖子上上最后一道工序。
黑色的颈环咔哒一声扣在了alpha的脖子上，前方的喉结和后方的腺体一齐被包裹住。
维瑟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亲了艾尔蓝格一口：“谢谢老公，最爱老公，老公今天穿正装的样子真是太帅气了。”
艾尔蓝格无视了维瑟不走心的夸赞，摸了摸被亲的地方。他带着点警告地点了点刚给维瑟带上的颈环，意有所指地说道：“今天可千万别再闹了。”
艾尔蓝格指腹下传来了轻微的抖动，alpha瑟缩了一下，他紧接着嘿嘿一笑，上前讨好地把老公抱住：“嗯嗯！”
过量的enigema信息素被注入，即使到了现在，维瑟也提不起任何欲望，往常清晨可以和他打招呼的兄弟还在呼呼大睡，就像永远不行了一样。
alpha嗅着enigema身上散发出来的会让他阳痿的好闻气息：“我已经彻底知道你是一个狠角色了，算你狠。”
艾尔蓝格很高兴听到了这样的回应，轻轻抚摸了一下维瑟的脑袋顶：“嗯。”
两人抱着腻歪了一会儿，然后驱车前往戴斯宅邸。
戴斯宅邸并不在首都星最核心的地段，这个百年老家族一直不曾变迁过住址，但是宅邸的占地面积是一年比一年大，恢弘气派的宅邸正是家族兴旺的象征。在戴斯宅邸，哪怕是宅邸内最下等的仆人的住所都够远星五六口人居住。
艾尔蓝格很少和类似戴斯家这样的首都星权贵交往，他们对物质的奢靡无度、对联邦其他子民的蔑视时常让艾尔蓝格感到荒谬和不公。他冷着脸和这些权贵社交的时候，又会被媒体捕风捉影，这些人总想从中窥见些许政治的风云变幻——其实，艾尔蓝格只是单纯地厌恶，连表面功夫都做不下去。
但是今天不行。
今天是维瑟重要的日子。
艾尔蓝格从飞车上下来的时候，绅士地挽住伴侣。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元帅尽力地摆出温和的表情，往日对和权贵周旋地冷淡和厌恶被努力压制住了。
他偏头看着紧绷着脸的维瑟，拍拍他的手臂：“别紧张，我会陪着你。”
“嗯。”维瑟臭着脸冷酷地应了一声。
两位话题中心人物一经下车，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媒体快速聚拢过来，按下了闪光灯。
艾尔蓝格护着维瑟，两人拿着请柬进入到了这座首都星庞然大物的内部。
金碧辉煌，比媒体的闪光灯更加晃眼。
维瑟眨了眨眼睛，这是一个和他自小长大的垃圾星完全不同的世界，没有恶臭的气味，没有腐烂的尸体，没有贫穷和暴力。可是，他不屑一顾地冷嗤一声，这对后来饱识浮华与名利的帝国王储来说，又显得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这个大家族的百年，对延续至今的帝国王族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没有品味的暴发户。维瑟想。
两人在侍者的指引下，手挽着手步入了宴会厅，他们迎来了几百道或明或暗的注视。
维瑟扫视了过去，那其中的善意少得可怜，大约都在等着看他这个贱种的笑话。
最先迎上来的是阿勒·戴斯和阿莎·戴斯，芭芭·戴斯可以独当一面的长子长女，也是这个家族新兴一代最闪耀的两颗明星。
阿勒·戴斯在政治上可谓顺风顺水，未来将毫无意外地接过父亲的衣钵。他对元帅致意。
阿莎·戴斯是首都星适龄的权贵子弟竞相追捧的对象，貌美的omega女儿，同样能力不凡。戴斯家族相信她联姻之后一定能牢牢控制住夫家的权力，为戴斯家扩张新的权力版图——本来确实是这样，她和西奥多的好事差一点就成了，全怪维瑟横空出世，把快病死的联邦大英雄治好了。艾尔蓝格如果回归第一军团，西奥多到底还是路边一条。阿莎·戴斯看不上眼，毁约了。
“这就是弟弟吧，终于见面了。”
阿莎·戴斯扇着手里的羽毛扇，重叠裙摆上镶嵌的宝石晃到了维瑟的眼睛。她打量着这个垃圾星爬出来的弟弟，虽然名义上好听，是父亲收的义子，但阿莎一看到那眉眼就知道，这是父亲搞出来的又一个野种。
野种就算了，这次的偏偏更糟糕，父亲真是不挑，还上垃圾星的。
omega笑得是那样美丽迷人：“弟弟真是一表人才。”
维瑟松开挽着艾尔蓝格的手，上前和阿莎·戴斯拥抱了一下，娇贵明艳的omega一瞬间浑身僵硬。维瑟笑着附在她耳边耳语：“我其实是你哥，老头子先乱搞有的我。”
维瑟和阿莎·戴斯拉开了距离，笑得同样惊喜真诚：“姐姐，你长得可真漂亮。”
阿莎戴斯脸上的微笑依旧，甚至有些羞赧娇嗔地接受了这句赞美：“弟弟嘴真甜。”
毫无意义的赞美寒暄和这座宅邸一样空虚无聊，维瑟应酬了两句就回到了艾尔蓝格身边，审视着着急和艾尔蓝格攀关系的“兄长”阿勒·戴斯。
片刻后，他得出了结论，草包一个。
艾尔蓝格见维瑟目光散漫地扫视宴会厅的角落，知道这人是无聊了，便结束了和阿勒的话题，带着他到一旁的小沙发坐下了。
维瑟把头靠在艾尔蓝格肩膀上：“主角坐这里合适吗？”
艾尔蓝格笑笑：“如果你是主角，那么你坐哪里都合适。”
“我喜欢这个回答。”
维瑟一踏进这个名利场，周身忽然带上了一股上位者的威压，懒洋洋的，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狮子。
艾尔蓝格带着点新奇地审视着alpha，他还以为alpha会怯场害怕，本来他就痛恨芭芭·戴斯，艾尔蓝格甚至担忧他会应激，进而做出一些极端的举动——没想到这人竟然那么从容，甚至拥抱阿莎的动作都是十分优雅得体的。
这让早就准备好了给维瑟托底的艾尔蓝格有些茫茫然。
“干嘛。”维瑟回视艾尔蓝格。
“没有。”艾尔蓝格压下心底的诧异，低声和他说道，“这场宴会本就是芭芭·戴斯和圈子里的人介绍你，但他迟迟不出现，是在报那天咱们闭门不出的仇呢。”
维瑟翻了个白眼：“那就让他摆摆架子。”
他提醒艾尔蓝格：“反正你会帮我报仇的。”
艾尔蓝格应了一声。他没忘。
两人就坐在宴会偏僻的角落，权贵们逐渐大起胆子来，挨个上前和元帅夫夫寒暄。即将回归军政权力中心的元帅和他的大家族家主私生子伴侣，迎来了不计其数虚情假意的赞美。
姗姗来迟的芭芭·戴斯看到了小崽子被人群簇拥着，笑得一脸寒酸，他感到一阵牙疼。
家主今天盛装出席，胸前的勋章宝石，手上的戒指一样没少，代表家族权力的双头蛇手杖被他撑在手里。他在管家和仆从的簇拥下走到了宴会厅的中央。
宴会厅安静了，芭芭·戴斯温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的下贱儿子：“来，维瑟，到父亲身边来，我要郑重地向在座的各位介绍你。”
维瑟受宠若惊地迎着百十来道目光，快步走到了蠢货的身边，一副激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的样子。
戴斯用手杖敲了敲地板，看着在座的来宾：“今天我要向大家郑重地介绍我身边这个年轻优秀的孩子，虽然是从排序7000多位的垃圾星来的，但他却是拯救了元帅大人性命的英雄！”
维瑟脸上受宠若惊，却无法控制地暗暗握紧了拳头。
“这个孩子用他的爱和勇气，为我们联邦做了贡献——而作为联邦的百年家族，我们也要为这个孩子做些什么——从今天起，我将把这个孩子收为义子，他将更名为维瑟·戴斯，共享戴斯家族的荣耀！”
如潮的掌声和维瑟心中奔涌的怒意说不上来哪一个更加激烈。
父子俩那冷漠浅淡的眼珠如出一辙，他们互相对视着。
芭芭·戴斯想拍拍他的肩膀，在触碰到他的那一瞬又收了回来。戴斯温柔地说道：“你该叫我一声父亲。”
维瑟动容地说道：“父、亲。”
掌声更激烈了一些。
维瑟寻找到了人群里静静站立的艾尔蓝格。
“好孩子。”芭芭·戴斯微笑，“我们必须先跟前厅的客人们失陪了，家族内部还有庄重且必要的仪式要走。族中的长辈们都在等你，跟我来。”
管家阿尔弗没有跟随，而是留在前厅安抚招待贵客们，顺便拦住了想要跟上前的艾尔蓝格：“这是家族内部的认亲仪式，您不便前去，还请见谅。”
维瑟回头给了艾尔蓝格一个放心的手势，艾尔蓝格止步了。
所有人目送着家主和维瑟离开，知情的人不由得幸灾乐祸——什么内部认亲仪式，就算有，小杂种怎么配呢？家主大人这是要恩威并施，好好训诫一番这个没教养的下贱胚子。
艾尔蓝格注意到了戴斯家族那些人异样兴奋的目光，脸色沉了沉，暗暗退出了人潮。
终于彻底摆脱了人潮，阴沉而诡异的笑脸出现在芭芭·戴斯的脸上，他带着维瑟走到了一个封闭的室内，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这间屋子没有什么高级的装潢，染着压抑的色调，墙上挂满了刑具——这是戴斯家对待犯错下人的刑室。
他看着跟在自己身侧谨小慎微的儿子，那蔑视不屑的神情在此地再也不用掩饰，他寒暄道：“你那万人骑的贱货爸爸还活着吗？”
戴斯没有看到维瑟一瞬间阴郁又暴怒的神情，闲适地向前漫步，选中了一根鞭子拿了下来——就用这根鞭子来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贱种好了。
戴斯这样想着，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压抑又诡谲的笑声。
“鞭子啊——”
他身后的那人柔柔地拉长腔调：“即便再恶心，我们果真还是父子。我啊，最喜欢用鞭子抽牲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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