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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   肖爷爷有一块种植蔬菜的地,在他家后院里。那放眼望过去,每种蔬菜都绿得格外生机盎然。
      一看就很好吃。
      文槿新奇地观赏肖爷爷最得意的珍宝。
      肖昀恒怕文槿晒伤,拿了一顶新编的草帽戴在她头上,还给人穿上防晒衣。
      “我爷爷也种东西,他种的花可漂亮了。”文槿直勾勾盯着半空中长势极好的苦瓜。
      “是嘛?”肖爷爷来了兴趣,“什么品种的?”
      文槿记得住花长什么样子,名字却对应不上,“就是可以摆放在家里的观赏花。像月季,海棠,君子兰,绿萝这些。”
      “有雅兴。”肖爷爷笑回道。
      “他自己会留一部分放家里,其余的卖出去。”文槿伸手摸了摸翠绿的苦瓜。
      表皮的颗粒大还饱满,纹路又清晰,想必瓜肉嫩厚,是个好苦瓜。
      “挺好,”肖爷爷掰了文槿看中的苦瓜,“中午做个苦瓜酿肉。”
      “好啊!”贪肉的文槿一下子更精神了,朝肖爷爷甜甜地笑,“谢谢爷爷。”
      “不客气,”肖爷爷笑得眼睛快看不见,“还想吃什么?我叫昀恒给你摘。”
      在一旁当背景板的肖昀恒只剩这用处了。
      文槿扭捏了一会儿,在肖爷爷的鼓励下选了好几样。都是肖昀恒上手摘的。
      “走吧,小公主。”肖昀恒打趣她。
      文槿下意识偷瞄了一眼肖爷爷,没发现有什么神情变化后,悄悄拧了一把肖昀恒。
      梅开二度的肖昀恒:?
      “现在我不是你女朋友了,你不要对我太亲昵。”文槿严肃脸小声道。
      肖昀恒还没发出抗议,文槿又补充道:“别让爷爷误会。”
      肖昀恒嘴巴闭上。
      这小笨蛋还以为他爷爷不知道她的身份。
      “听到没?”没得到回应的文槿又悄咪咪喊他。
      肖昀恒含糊不清唔了一声。
      做午饭时,肖昀恒在院子里洗菜,肖爷爷在厨房备菜,而文槿给肖爷爷打下手。
      “丫头,你去后厅看会电视,这儿有我就行。”肖爷爷无奈望着小跟屁虫文槿。
      “没事,我在这儿陪你。”文槿露出可爱的八颗牙齿。
      肖爷爷忍俊不禁,随了她的意。
      “爷爷,肖昀恒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啊?他调不调皮呀?”
      这么一个掌握肖昀恒幼时糗事的绝佳时机,文槿不会放过。
      “不调皮。昀恒小时候性子安静沉闷,不爱和任何人玩,他爸妈以前还担心他是自闭症,去看了很多家医院,结果都说一切正常。”肖爷爷声音如流淌的溪水般娓娓道来。
      文槿大悟。
      原来是从小闷骚到大啊。
      “他爸妈想,既然不爱和人玩,那养只宠物陪他吧。就给他买了只狗,刚开始那几年还不错,终于有了点孩子的样子,但没想到后来狗偷跑出去玩,不幸被狗贩子抓了。那狗也是个烈性子,和狗贩子一阵闹。只是可惜啊,他爸妈找过去的时候,狗已经被激怒的狗贩子杀了。从那以后,他更加不爱说话了。”
      他该多么难过。
      那是他唯一的朋友。
      文槿跟吞了一块巨石一样,咽得喉间难受。
      “十岁的时候,他到我这边来住,我让他去割杂草、松土、播种、浇菜,跟我一块种菜。可能是每天都有事做,慢慢的,人看上去总算正常了点。虽然还是不爱讲话。”肖爷爷说到这,正好肖昀恒拿着菜篮子进来了,便止住话头。
      “热吗?”
      肖昀恒将菜篮子放板桌上,极为自然地用手背测了一下文槿的额头温度。
      “家里有西瓜,要不要吃?”
      他的儿时经历听得文槿心堵塞。她好想抱抱他。
      文槿有点恹恹的,有气无力地点头。
      肖昀恒眉微皱,“带你去后厅坐会儿。”
      “不用,”文槿摇摇头,“你先去切西瓜吧。”
      “真没事?是不是中了暑气?”肖昀恒还是不放心。
      “没事。”文槿拉起嘴角笑了一下。
      “去后厅吧,这儿有我。”肖爷爷示意肖昀恒带文槿过去。
      “我...”文槿还没说完,肖昀恒将人拉了出去。
      文槿无奈顺从。
      “想看什么节目?”肖昀恒打开电视,轻车熟路点开动画片栏目。
      “你们家没接电视台频道吗?”文槿看着肖昀恒搜索了她平时追更的动画。
      “这台没有,接了的那台在爷爷房间。”肖昀恒按了播放。
      文槿缓慢眨了眨眼,竟是有两台电视机。
      “肖昀恒。”文槿忍不住唤他。
      “嗯?”肖昀恒走过来用自己的额头感受了一下她的额头温度,声音轻柔,“怎么了?”
      “以后你不止有家人,还有我呀。”文槿伸手环住了他劲瘦却有力的腰,掩盖了眼里的心疼。
      肖昀恒被文槿这没来由的亲近搞得身体霎时僵硬。她很少对他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联想起刚才的场景,慢慢地还原出了事情来由。
      应该是爷爷讲述了他儿时的事。
      他担忧的心落回原处。
      肖昀恒一只手圈住文槿,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发,“好,有木木在,我以后的生活肯定热闹得不得了。”
      这听得文槿更加抱紧了人。
      她在肖昀恒怀里点头,蹭着人家的衣服,闷声道:“绝对不让你消停。”
      文槿在此刻下定决心,她在童年里遇见的所有美好,她都会在未来带肖昀恒一起感受,弥补他空白无趣的童年。
      -
      红木饭桌上。
      苦瓜的清凉与猪肉的鲜美完美融合,祛除了瓜的涩酸与肉的腥膻。
      “爷爷,这个!”文槿吃完嘴里的苦瓜酿肉就迫不及待朝肖爷爷比了个超棒的大拇指。
      肖爷爷笑得开怀,“谢谢捧场,喜欢就多吃点。”
      “好!”文槿应得很大声。
      在美味面前,她已然忘记身边肖昀恒的存在。
      待鸟在屋檐伫立四处遥望,等肖昀恒头顶草帽蹲在水缸旁洗碗,到肖爷爷用慈爱的目光注视她吃西瓜并感慨一句之时,文槿的注意里又有了他。
      “也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肖爷爷说这句话时,文槿尚摸不着头脑。
      肖爷爷悠悠品了一口茶,声音随茶香氤氲在空气之中。
      “两年前的夏天,昀恒在院子里做风筝,我以为是他自己想玩,想着迟到的童年终于来了,”肖爷爷摇头失笑,“没想到是想做给你玩的。”
      文槿也眯眼笑了笑。
      笑着笑着,她有些疑问,那天好像没有风筝...
      似是明白了文槿的疑惑,肖爷爷接着说道:“但那天他回家,风筝却没有跟着回来,我瞧着他脸上没有不高兴,便调侃问他是不是送公园同样放风筝的人了,他却说在去的车上就已经被同行的小乘客弄坏了。”
      文槿笑容逐渐消失。
      按肖昀恒的性格,定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可她还没见过肖昀恒辛辛苦苦用心做的风筝。
      “我问他是不是和公园的人一起玩的风筝,他说没有,我还想多问些什么出来,没想到他就自己滔滔不绝地讲。”想到当时的场景,肖爷爷又笑了起来。
      文槿也想象得出那时的可爱画面,不禁弯了眼眸。
      “他说下雨了,在亭子里躲雨,怀里抱着他最喜欢的姑娘。”
      文槿刚上扬的嘴角僵住了。
      她听到了什么?
      肖昀恒说他抱着最喜欢的姑娘!
      文槿睫毛颤啊颤,憋不住脸红。
      他怎么一点也不避讳长辈啊!这让她多不好意思。
      “后来我才知道他一直提及的同桌就是你。”肖爷爷笑眯眯的,像动画片里慈祥的大家长。
      “我很高兴他有了朋友,也有了喜欢的女孩。不瞒你说,他妈妈一直担心他这种闷葫芦性格在未来会娶不到老婆。嘿,知道你的存在之后,全家人都不担心了。”
      文槿的脸红得跟发烧的虾一样。
      如果肖昀恒的性格是开朗阳光型,他家里人或许就不会是这种态度。
      ......等等!
      “叔,叔阿姨也知道我啊?”文槿结结巴巴道,眼里闪烁着紧张。
      肖爷爷温和点头,“我和他爸妈说了放风筝的事情,第二天他爸妈就赶回来了,那时我们几个人都想见见你。”
      文槿:......
      肖家的人是一个比一个坦诚,且有超强执行力。
      “不过昀恒说太快了,会吓到你,想缓个几天再见。”
      文槿:......
      一切的疑点都对上了。
      她说那时候肖昀恒害羞个什么劲,原来是因为这事。
      “虽然当时没见着,但我们都清楚了昀恒的心思,”肖爷爷的目光像极了蔚蓝的大海,温情且包容,“他不是一个善谈的性子,可一旦讲起你来,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仿佛可以讲到百年之后。”
      -
      落日黄昏时分。
      文槿也该和肖爷爷道别了。
      “今天我很开心,谢谢爷爷的款待。”文槿朝气蓬勃地和肖爷爷挥手告别。
      肖爷爷站在门槛前,学着文槿俏皮的模样和她挥手,“有空常来。”
      “好~”文槿朝肖爷爷展露一个甜美的笑容。
      文槿和肖昀恒走到另一个胡同后,肖爷爷也看不见他们了。
      “肖昀恒,幸好你遇见的是现在的我。”文槿荡着两人相握的手,声音清脆。
      如果是另一个时空里那个敏感到拒绝任何人接近的文槿,真诚的他定要被伤透心。
      “以前的木木也很好。”肖昀恒凝望文槿说道。
      文槿听了笑笑晃脑袋道:“要是以前的我,你肯定会偷偷哭鼻子好多次。”
      以前她伤害人都是往别人心里头戳洞的。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那也没关系的,”肖昀恒的目光很柔和,“你又不是故意的。”
      “那我要是故意的呢?”文槿闻言笑盈盈逗他。
      “那就——”肖昀恒拖长了字音,眉眼皆弯,“故意欺负我吧,是你的话,怎么欺负我都行。”
      饶是文槿清楚他长了颗恋爱脑,此刻仍是受到了惊吓。
      真就无怨无悔,任她为所欲为。
      '他说他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肖爷爷的话语又在耳边回荡。
      文槿直直盯着身边人许久,看到他越发不自然,有点羞涩地躲开视线。
      “你说我要是离开你了,你该怎么办呢?”文槿忧愁的声音传到肖昀恒的耳朵里。
      他愣了片刻,蓦地又看向她。
      他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神情逐渐像被主人丢弃的狗狗。
      可怜,无助,乞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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