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 ...
-
肖昀恒现在在文槿心里的好印象却被他自己败没了。
文槿挣扎得想要从他怀里出来。
“别动,等下挤到别人。”肖昀恒按住不安分的文槿。
文槿想着也有几分道理,霎时间不动了。
离这么近,文槿才知道肖昀恒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知道他买的哪种沐浴露。
他衣服材质也不错,又凉又滑又吸汗透气,这也太适合夏天了吧!
文槿偷偷闻了好几下,想着过几天去超市对下味道。
“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肖昀恒犹如清泉叮咚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可能还有一两个月吧,”文槿不是很在意,“没事,不用记,不用帮我庆祝。”
肖昀恒很疑惑。
“没什么好玩的。”现在大家都不是很看重生日,等过些年这边商业崛起,各种各样的促销主题活动出现后,生日才好玩。
商家仪式感给得足足的,还不用自己策划,多好。
其实最关键是,她朋友虽然多,但只是泛泛之交,生日请了人家,之后人家生日又要回请,送礼物也很麻烦,还是算了。
说句祝福就够了,便利又寓意好。
“不吃蛋糕吗?”
文槿打了个哈欠,“蛋糕什么时候都能吃。”
“今年我给你过。”肖昀恒一听都心疼死了。
文槿脑子顿时一激灵,“别别别千万别!多麻烦啊,我不喜欢。”
“我不给你过,你也别给我过,这样平衡,我喜欢。”
生日还是和家人过比较自在,别人参与进来,还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太累了。
-
气势迫人的雨终于停歇了,肖昀恒撑着伞阻挡从树叶上滴落的大水珠。
文槿躲在肖昀恒的伞下,不由惊奇问:“你伞怎么买这么大?”
“我肩膀宽。”
文槿抬头观察了一下,“是挺宽的。”再夸张点就要变双开门了。
“巨人啊。”小矮子文槿感叹道。
肖昀恒面容一僵,“还,还没到那程度。”
“你多高了?”文槿问。
“一米八。”
文槿:?
“...再加五厘米。”
文槿仍是牢牢盯着他看。
“...再加两厘米。”
“一米八七啊?!”文槿震惊。比另一个时空的还要高一厘米。
肖昀恒抿嘴不讲话。
“怪不得我最近仰得脖子酸,原来是你又长高了。”文槿大悟。
“我可以举高你,这样你就不会觉得脖子难受了。”肖昀恒生怕文槿以此为借口和他保持距离。
举高?不行,她恐高。
文槿摇了摇头,“别举,我喜欢踩在地面的感觉。”
“那我蹲着?”
文槿被逗乐了,“蹲着怎么走啊?你平常怎么走就怎么走呀。”
肖昀恒尴尬地摸摸鼻子。好在她没有想疏远他。
“文槿,明天去凤园吗?”还没分开,肖昀恒就在想明天的见面了。
“不了,过几天再说。”文槿摆手拒绝。
天天出来多累啊!在家里坐地上边看电视边享用冰镇西瓜多香。
肖昀恒身上好闻的味道在文槿鼻尖撩过,“你又要学习吗?”
带着不明显的侵略意味。
文槿下意识产生抵触感,往后避了避,眉心微紧,“不是。”
肖昀恒似是没有发觉,眉目舒展,宽大的纯黑T恤在风中荡起微微的波澜弧,在流动中更凸显他的肤白以及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无疑是容貌出色的。
尚青涩的面容轮廓彰显着独特的少年气,携着一种永不消殆的生命力与希望。
面对这样的人,没有谁不喜欢。
只是此刻的文槿,心里却生了几分不该出现的嫌恶。
“那明天出来嘛,你不是想去玩游乐车吗?明天就能实现了。”肖昀恒像往日一样撒娇,仿佛知道文槿一定会心软答应。
若是往常必是遂了他的心意,可如今文槿厌烦他的得寸进尺,自然不得成功。
“下次再找时间吧,我想睡一天。”文槿神态自若,笑容恰到好处。
肖昀恒只能无奈妥协。
文槿凭着精湛的演技成功摆脱了肖昀恒,回到家后,她才感觉心里放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
不喜欢肖昀恒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黏在身边的感觉,好像她是个被看管的囚徒,没有半分自由。
任何关系都应该适度。
-
怎么会这样呢?
到底是哪个大漏勺和他告了密?
除了她本人,还有谁知道她不想肖昀恒靠太近?
这个世界果然有点可疑。
“文槿,你的。”肖昀恒递来一杯鲜榨果汁,给完后自觉与文槿保持距离。
文槿默默观察他的神情,看是否有破绽,结果真让她看出了点什么。
肖昀恒在娇羞。
文槿:?
他娇羞个什么劲!她哪有对他做什么?他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肖昀恒不太正常。
文槿得出结论,吸着果汁,也偷偷离他再远点。
但有一说一,她相当满意这个相处节奏,肖昀恒没天天逼她大热天的出去玩就非常棒。那她就不讨厌他了。
“文槿,有游乐车。”
文槿倏忽像长了雷达一样,马上眼神锁定,欢天喜地跑过去。
这个懒羊羊游乐车好可爱!
文槿高兴地和老板交涉,然后坐上了心心念念的小车,在宽敞的空地上四处横转。
酷毙了!
吸引了好多小朋友的目光,馋得他们吵着闹着要坐车车漂移。
文槿骄傲地抬头,这,就是她作为幼儿园扛把子的实力!
“玩够没?”肖昀恒拿着文槿的果汁走过来。
肖昀恒是个没劲的,连和她一起玩游乐车都不敢。
这哪里幼稚,明明很酷炫!
“够了。”文槿从车上跳下来。
小朋友果然容易被馋哭,老板都忙不过来,作为老大,还是不跟他们抢了。
“怎么跟皮孩子似的,擦擦汗。”肖昀恒眼里含笑,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文槿敷衍擦了下额头渗出的汗。反正还会流的。
沿着公园里的人工湖走,一人一杯果汁,享受旁树带来的清凉感,好不惬意。
“文槿,以后你想去哪所大学?”
文槿马上纠正他,“你应该问我去哪个城市。”
以他和自己的水平差距,是不会在一个大学滴,国内最好的大学只能是她向往又羞涩的幻想。
肖昀恒听懂了文槿的言外之意,瞬间就变得闷闷不乐。
变脸真快。
文槿睁大眼睛盯着肖昀恒脸上的忧伤,看得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这么看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表演戏剧的天赋。”文槿诚恳又老实。
肖昀恒难得语塞。
那朵白如棉花糖的蓬蓬云从左边飘至右边,在文槿的视线中越飘越远。
沉寂许久的肖昀恒又开始发表感言,她也是不大懂他的心理曲线。
可能是像古代诗人看到美景就会触景生情,进而有感而发一样,欣赏下大自然的美之后就想说点什么。
文槿突然感同身受,这不和前几天被雨困在亭子里的她一样?
“文槿,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才叫时光,我很难想象和你分开后,我该怎么把日子过下去。”
熟悉的话术,文槿暗暗叹息。
在青春年少时,总觉得一踮脚就能碰到永远,能在一起就一定是永远,而一旦分开,就再也没有机会相见。
现在的世界对他们而言,太过无边无际,而人又太渺小,藏起来太容易。
只是肖昀恒不知道,在未来,找一个人远比现在要简单快速得多,永远也不会是永远。
就算没有机会真正地见上一面,他们仍能通过网络看见彼此的样貌。
这样的联系没有什么不好,不是非得一直待在彼此身边。
而且,在另一个时空里,她与肖昀恒连接触都没有,要不是那场意外,他现在依然是让人喜爱的实力派影帝,活得有滋有味。
所以,没有谁一定不能离开谁。
诚然,与他说这些尚早。
“太悲观啦,想那么远干嘛?”文槿用胳膊肘撞了撞肖昀恒的手臂,“担心也许不会出现的糟心事没有意义,这只会增加烦恼,不如不想。”
肖昀恒有些长了的头发微微打卷,像柔软的耶耶毛,他的笑容实在过于耀眼闪亮,好似她说了什么让人很值得欢喜的承诺。
“好,我不想,今,今天的风好温柔。”肖昀恒突然不敢再看文槿清澈见底的眼眸,匆忙偏头看向被风拂过的绿波粼粼的湖面,遮掩着害羞滚烫的耳朵。
她从前常常在想,为什么人总将情绪藏匿于永不停留的风当中,以及为什么一写到环境描写总会提及无处不往的风?
此刻她懂了。
那是希望风啊,可以将自己此刻的心情一并顺走,千万不要被眼前人发现。
可惜现在的少年郎还不是后来演技精湛的影帝,心思一看便知。
如果...
肖昀恒一直不放弃,他们也许不再是短暂相遇一场。
这个夏天,文槿有个疑问扎根发芽。
她真的能相信,在与她日日相处的过程中,爱还能永恒存在吗?
她真的能得到长相厮守的爱?
不是八年,也不是十八年,而是直到生命终结那一刻都要存在的爱。
-
地点:华附教师公寓。
“文槿,快写。”肖昀恒坐在旁边督促学习。
文槿一脸苦愁大恨。
她困倦地做卷子,上下眼皮直打架,望向旁边像监考老师一样讨厌的肖昀恒时,真的有和他绝交的冲动。
哪个男孩子一大早跟个勇士一样来敲喜欢的女孩子的家门,就为了给她送模拟卷!
文槿都不敢细想傅榕开门傻掉的表情,也不愿再回忆起自己一脸睡眼朦胧从床上被揪下来的那副呆样。
“不写了。”文槿气恼地丢掉笔。
她爱学习,但不能接受别人强按着她学习。
“你怎么有两个标准?”之前被文槿狂按头学习的肖昀恒觉得自己遭到了不公待遇。
文槿即刻趴在桌上,把后脑勺留给他。
“你起来。”肖昀恒戳了戳文槿的肩膀,她往旁边又挪了挪。
隔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文槿沉住气,忍住好奇不回头看。
不久那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搞什么呢?文槿蹙眉。
“你写完,我就给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