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影帝成了我的跟屁虫》泥驴

23、第二十三章

　　文槿从来没想过肖昀恒会这般不理智，她以为他不至于到这地步。
　　可偏偏这就是现实。
　　“怎么了？”
　　肖昀恒回来就见文槿满脸忧愁，小心揣摩后，柔声道：“下次再细心一点就能上去了。”
　　文槿瞥向一脸关心的肖昀恒，心情复杂，而后嘴角挤出弧度笑了笑，轻轻应和了一声。
　　文槿不可避免地想起另一个时空的邱庭轩。
　　'我不想学习，你都不在我身边，学习好无聊。'
　　'天天学习好累，我想去找你，我想见见你，再不见一面，你都要把我忘了。'
　　'我也不算成绩退步啦，好多同学这次也考砸了，不差我一个。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最近上映了好多好看的新电影！想和你一起去看~'
　　'作业？没事啦，回去抄一抄就好了，很快的。'
　　邱庭轩轻快又满不在乎的话在耳边回荡。
　　文槿垂眸盯着自己一百一十分的数学卷子，一股颓废滋滋地从头顶冒出。
　　'我妈老揪着我没进前五十名的事不放，本来我在学校就跟坐牢一样，回到家还要被数落，烦死了。'
　　'你怎么变得跟我妈一样，天天要管我学习？你爱学你就学呗，反正我不想学了。'
　　越发不耐烦的话语像一根根刺刺进文槿的心里。
　　她是颗毒瘤吧。
　　谁喜欢她，谁就会变得不幸。
　　只有离开她，才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文槿不自觉攥紧手里的卷子。
　　像邱庭轩一样，离开她之后，他变得很优秀。积极阳光，上进稳重。是后来温柔的丈夫，也是可靠的父亲。
　　好的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文槿。”
　　回忆漩涡骤然吐掉文槿，她神情稍有点恍惚，慢半拍地看向肖昀恒。
　　“哪里不懂？我给你讲。”
　　肖昀恒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仿佛有魔力一样，竟能拂去文槿内心的焦躁不安。
　　“你...”
　　“文槿。”
　　讲台上，老林笑得一脸慈祥和蔼，“你上来和大家讲一下这道题怎么做。”
　　一时间，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在文槿身上。
　　文槿感觉脸火辣辣地烧。
　　他们讲悄悄话太过明目张胆，老师看不下去了。
　　肖昀恒欲起身和老林说些什么，手被文槿在桌下暗暗拉住。
　　“好的老师。”
　　文槿要讲的是一道三角函数的大题。
　　“第一小问求∠c的度数，直接套用余弦定理可求得，第二小问要证以下不等式关系成立，首先要...”
　　关于三角函数的题型，文槿做过不少，这道题刚好在认知射程之内。她很快就讲解结束。
　　“很好。”老林带头鼓掌，下边渐渐响起雷动般的掌声。
　　文槿坐回原位。
　　肖昀恒笑弯了眼，朝她竖起大拇指，惹得文槿的眼眸闪烁起点点亮光。
　　放学后，文槿朝肖昀恒眨眨眼，先收拾好东西走出去。
　　肖昀恒：“？”
　　他抓了抓微红的耳朵，拿起书包就忙不迭跟上文槿。
　　两人并肩走着，等走出学校之后。
　　文槿低头绞着手指，吞吞吐吐道：“我想跟你说个事。”
　　“你说。”肖昀恒也好奇她反常的原因。
　　“就是，我们虽然是假的，但也顶着这个名号对吧？”文槿的心扑通扑通跳。她也没把握能不能说通他。
　　肖昀恒瞳孔猛地一缩，倏忽间不敢再听下去，想打哈哈过去，“既然是假的，那可以不用太在意哈。”
　　“不能不在意。”意识到肖昀恒有逃避的心理，文槿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防止人跑了。
　　她一脸严肃道：“我告诉你个秘密。”
　　“我不想知道。”肖昀恒扭开头，拒绝和她交流。
　　“不，你想知道，”文槿扯了扯他的衣角，“转过来，快点，我跟你讲。”
　　“你这人好霸道。”肖昀恒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看着肖昀恒那双红得跟鲜血般的眼睛，文槿吓到了，“我还没说呢，你哭什么？”
　　肖昀恒偏过头，紧紧咬唇不说话。
　　他这副模样有点惹人怜爱。
　　文槿直勾勾盯着人看，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娇气。”
　　肖昀恒喉间一梗，转过头来，声音有点气急败坏，“你说谁娇气？”
　　文槿赶紧退后一步，不忘捂住嘴巴闷声道：“不是我说的。是鬼说的。”
　　哧。
　　盘旋在肖昀恒心里的恐慌突然全散了。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忽然间，他不在乎她是否喜欢自己了。
　　只要她开心，他可以不打扰。
　　即便未来有一天，她会扑进别人的怀抱。
　　一阵安静之后。
　　文槿试探地眨了眨眼睛。
　　...
　　...
　　“说吧。你的秘密。”肖昀恒最后妥协了。
　　他甘愿交出命运，任由处置。
　　文槿瞧肖昀恒消气了，才敢放下手，小声叭叭讲，“虽然你是假的，但我这人攀比心强，还虚荣，所以我要你一直保持年级第一的位置，以后还要考上Q大，或者B大，大学毕业后还要找个好工作。”
　　肖昀恒原已经接受最坏的结果，没想到现在竟是有所转机，还是个大惊喜。
　　这下轮到肖昀恒说话磕巴了，“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很好懂吗？
　　这一念头在文槿脑中很快闪过。
　　“就是我想要和别人炫耀你很厉害，你不能让我没面子。”
　　男生好像都受不了激将法，这法子应该能激励他吧？
　　文槿心里有点没底。
　　她利用了肖昀恒对自己的喜欢，手段算不得光彩，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好。
　　她不想欠他半分。
　　“好啊！”肖昀恒应得十分爽快。
　　应得还挺快。
　　文槿愣神一会儿，连忙让他保证不反悔。
　　“绝不反悔。”
　　肖昀恒很乖。说什么做什么。
　　文槿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挺顺利的？
　　“还想要我做什么？”肖昀恒不仅很配合，甚至还很主动。
　　他看着是一点都不压抑，反而还兴高采烈的。
　　文槿心里的怪异感越来越浓。
　　“你下次要考第一的哦。”文槿提醒道。
　　“好。”
　　“你这次...”文槿小心翼翼提起月考，仔细观察肖昀恒的神情变化。
　　“这次怎么了？”肖昀恒似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呃，没什么，”文槿鼓起一半的勇气散了，“反正你加油考第一。”考不到也没事，只要是发挥了正常水平就行。
　　但这话，文槿没说。怕适得其反。
　　“好，”肖昀恒眼睛亮亮的，“我现在稳坐第一了，你可以和别人随便讲。”
　　“稳坐？”文槿重复念了这两个字。
　　他骄傲得像只花孔雀，“对啊！每次都是第一。”
　　文槿：“？”
　　“这次你也第一？”文槿满眼怀疑。
　　肖昀恒点头，老实回道：“这不是正常操作吗？”
　　虽然口气不小，但之前的确如此。
　　只是...
　　“这次月考，你考多少分？”文槿心里的怪异感达到了顶峰。
　　“697。”
　　？？
　　文槿满脸问号。
　　这分数和王晓璇说的是一点都不沾边啊！
　　闹了这么个乌龙，差点把自己赔给人家，但好在知道了假恋爱对他没起坏影响。
　　“分数有什么问题吗？”肖昀恒奇怪地看着文槿先扭曲后放松的表情。
　　“...没。”文槿皮笑肉不笑。这分数好极了，她明天一定要找王晓璇好好聊聊！
　　“文槿，那是不是说，只要我一直是第一，你就永远和我在一起？”
　　他可真会理解句意，她哪是这意思？
　　文槿双叒叕提醒他，“我们是假情侣，等那个女生不来烦你了，戏就演完了。”
　　“噢，可你说想要炫耀诶，等我找个好工作，起码还得演到十年后吧？”肖昀恒适时反问。
　　文槿圆不回来了。
　　行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一会儿。
　　“你这么厉害，不用十年也能做到吧？”文槿眨眼崇拜道。
　　肖昀恒思索良久，而后苦恼道：“文槿，我发现一个大问题。”
　　“什么？”文槿提起警惕。
　　“在认识你之前，我的成绩平平，在和你接触之后，我的成绩直线上升，而在我们成为朋友之后，我更是稳坐第一。你就是我的小福星。”
　　福星。
　　文槿的心不自觉颤了颤。
　　竟有人认为她是福星。
　　“你希望我以后是一个很厉害的大人对不对？”肖昀恒温柔了眉梢。
　　文槿回神，迟疑回道：“差不多。”
　　“可是没有你的话，我不一定能成为你希望看到的样子。”
　　“怎么不能？”文槿下意识反驳。脑海中却回忆起另一个时空里，千渡槿获奖无数，却英年早逝。
　　文槿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如果成名要用生命作为代价，那她宁愿他是一个普通人，起码可以平平安安过一生。
　　“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肖昀恒面露担忧。
　　文槿没有回答，而是抬头认真地和他承诺，“我会陪你一起成为有用之人。别怕。”
　　说实话，她的脑子现在是一团浆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她没必要为了他做到这份上。
　　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原因是什么？
　　文槿此刻找到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有两个。
　　一是不希望这个时空的他，落得和千渡槿一样的下场。
　　二是因为他们是铁杆朋友，朋友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多年之后，文槿和人结婚了，再忆起现在时才恍然大悟。
　　这理由真扯。
　　她明明就是对肖昀恒动了心，所以才见不得他被恶人磋磨，一丁点都不行。
　　她想尽可能地为他扫清障碍，把他宠成自信又快乐的小孩。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如果我成为有用的人，你就要离开我了吗？”
　　肖昀恒恐惧回到只有自己的世界里。
　　文槿心疼极了。
　　“不会离开。”文槿凭心回答。
　　“你不能反悔。”肖昀恒尝试碰了碰文槿的手。
　　“不反悔。”文槿没有躲开。
　　肖昀恒嘴边的笑容更扩大了些。
　　他的脚步轻快。
　　她也是。
　　傍晚的风与路边飞扬的尘土一起共舞，分不出心神去理会那越走越远的两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