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的365天》叙述者不咋地

2、第二章 镜子

　　昨天的事，小明没有放在心上，既然同桌说没有，那就没有，至于谁是饭桶，也没讨论出个结果，现在呢，教室外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它声势浩大地酝酿着雨水，小明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嘴巴无意识的咬着中指指甲盖，心情很不爽。
　　他转头看向讲台，正对上秃头班主任油腻腻的大嘴巴，一张一合，看得昏昏欲睡。
　　在脑袋瓜即将与课桌亲密接触时，小明的暗恋对象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我要自杀。
　　全班同学转头看暗恋对象，或惊讶，或惊喜，什么表情都有就是没有暗恋对象需要的，班主任见他们又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之外，用尺子敲打讲台，厉声道:“不准开小差，听课。”
　　同学们听话地回头，班主任和同学若无其事地照常上课，让暗恋对象心生愤怒。
　　暗恋对象从课桌里，拿出镜子扔到地上，镜子碎了，暗恋对象的心，四分五裂。
　　同学们闻声，冷漠地回头，瞥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上课，暗恋对象认命地捡起镜片，果断割腕。
　　小明从震惊中醒来，起身阻止，同桌按着他的肩膀，指了指周围，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小明愤怒地甩开同桌的手，走到暗恋对象跟前，抓住他纤细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瞧暗恋对象，心里有些酸楚，有些开心，很温柔地说:“别这样”。
　　暗恋对象欣喜地抬头，见是小明，突然微微一笑，笑得好不真切。
　　小明傻笑开口:“你笑的…”
　　话未完，暗恋对象愤恨地推开小明，“少多管闲事，自作聪明。”意外发生的始料未及，小明的头磕到了桌角，暗恋对象也不管他，继续加大力度割腕，感觉差不多了，他从课桌里拿出医药箱，熟练的清洁伤口。
　　小明恍惚地伸手去摸后脑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后脑勺没了，怎么回事，心里有些异样，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还没来得及细究，就看到他的好同桌抓着他的脚踝，将他拖到垃圾桶旁，转身离开。
　　他不可置信地瞪同桌，想骂人骂不了，想动动不了，只能用眼睛扫视所有人，不可思议地发现，他们竟然还是毫无反应。
　　他失望地收回视线，突然瞄到暗恋对象脚下的镜片，变成了黑色，镜边开始流血。
　　与此同时，老师和同学一瞬间被吸进了凭空出现的大小不一的镜子里，径直飘浮在空中。
　　班主任仍旧再讲话，同学各做各的小动作，有低头玩手机的，有看小说的，有偷吃零食的，就是听课的很少。
　　小明一抬头正对上所有镜子正面他，所有人一起停下，抬眼瞪小明，看的小明毛骨悚然，大约10秒，镜子开始快速旋转，禁止掉落，碎成一地菱形镜花。
　　突然，天地被按了删除键。
　　教室里的一切物质开始消失，小明惊得跳了起来，心喜的发现，他能动了，没等他高兴几秒。
　　四周开始变黑，小明被迫立在空中，脚下空无一物，正前方突现囍字双头红灯，虚看很近，实看很远。
　　正待细看，脚下显现白色阶梯，一节一节往上排，他凭直觉往前走，刚跨了两步，顿感脚底生疼，脚环有异重，低头，脚上多了一个铅环。
　　小明蹲下细瞧，铅环是完整的，心里一惊，怎么可能！他用手完完整整的摸了一圈，没有缺囗？这是怎么套上的，没等他细想，他又发现脚底的台阶是由刀片组成的。
　　没等他惊讶几分钟，空间开始顺时针倒转，感觉天旋地转的小明，因为气血上涌，无法呼吸。
　　耳边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小明有些欣喜，勉强地睁开双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四周都是人头，向上望去，他们被看不到尽头的锁链，滑稽的单脚倒吊在空中，像马戏团里耍杂技的小丑，不顾危险站在刀尖上。底下是正在龟速往上升，冒着泡的腐蚀性液体。
　　小明惊恐万分，他感觉全身酸痛，重心不稳的他，觉得他的右脚要断了，脑充血的厉害，旁边的兄弟见他面色惨白，安慰道：“不用慌，一下就好”。
　　四周鬼哭狼嚎声太吵，他没听清，正打算追问，突然，隔壁锁链上方传来异常响的齿轮转动声，接着他旁边的兄弟就下坠了。
　　惊吓过度的小明，还没反应过来，所有人就像下饺子一样，直接掉了下去，周围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声声不断。
　　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充满绝望的小明深吸一口气。
　　闭眼等死。
　　“我好疼，我…”耳边忽而传来，小孩的哭泣声，迫使小明再度睁开眼，他见到一个有手有脚，长嘴巴的镜子，正用刺耳的机械音，像复读机一样语气哀怨地跟他讲话“我好疼我好疼救救我救救我！”
　　小明看着眼前的镜子发呆，他已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只是疑惑地想着，这又是要干嘛？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成精的镜子，伸出猩红的大舌头来回舔他的头，这镜子打算用红色的唾液将小明的脑袋裹成红灯笼，给它自己做个伴。
　　小明被恶心到了，生无可恋的恨不得现在就死。
　　他有洁癖，善解人意的锁链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应心而落。他如愿下坠，闭眼掉入液体，并未觉得痛苦，只觉温暖如暖阳，皮肤有点烫。
　　他下意识的用手遮挡，并在好奇心的催使下，睁开双眼，正好瞧见秃头班主任拿着代课讲意走进教室。
　　寸头班长见班主任走至讲台，立马喊“起立”，他发了会呆，班主任看了他一眼，同桌见状，拍他后脑勺，外带看白痴的斜视他。
　　小明回神，又被鄙视了，不甘心地瞪回去。
　　教室外，夕阳正浓，小明心虚地瞄了一眼暗恋对象，却见暗恋对象神色黯然地从课桌里拿出打火机点烟香烟，将烟头对准自己手腕。
　　“这…这到底是真是假？”小明转头拍了拍同桌“你看他在干什么？”
　　同桌边记笔记边用余光问小明“干嘛”顺着小明的目光望向斜对面，留下一句手是假的继续抄笔记。
　　“假的！什么时候的事”小明想细仔问，班主任走了过来，他只能作罢，也低头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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