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眼眸》桃呎

27、那个明星 你是个好人

　　彩光灯束四处扫荡，人群沸沸扬扬，他们欢呼雀跃，脸上满是挂不住的笑。

　　就在转眼间，上空浮现多数小粒子，它们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却发现他们向同一个地方聚拢。

　　人群的目光都在跟随着它们，看向一处。

　　“5”字赫然被粒子拼接而成，在全部收拢时，它们又散开，组成下一个数字。

　　人群跟着数字的变动一齐喊着，他们声嘶力竭着已全然无法压住内心的喜悦。

　　“4”

　　“3”

　　“2”

　　“1——”灯光兀然全部熄灭，发着光的小粒子全部消散，黑丫丫的一片，人群纷扰，但很快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欢迎来到这里享受今晚的听觉盛宴——”
　　『欢迎来到这里享受今晚的听觉盛宴——』

　　温柔动听的女声同一道冰冷无情绪的电子声同时放声。

　　猛然间，白光束发出耀眼的光芒，向同一个位置聚集，聚光灯下是一位身体与机器人连在一起的女人。

　　她很漂亮，甚至“漂亮”都无法概括她的外貌。

　　两个不一样的上半身，神情也截然不同，但他们的配合却很默契，就像是同一个人在控制。

　　每个人的眼前都会有个小投屏，他们可以很仔细的观察着台上美丽的女人。

　　在女人开场白结束后，灯光再次熄灭，小粒子再次出现，但这次它们是五颜六色的，格外好看。

　　在小粒子齐心协力下，一幅幅出神入化的画作浮现在空中。

　　紧接着伴奏响起，唯美，律动轻快。

　　在多数发着亮光的小投屏中的人海一处，那里没有任何光亮。

　　只能影约看出站着一个人，她披着长发，身上挂着黑色外套，白色内搭还有一条黑色七分运动裤。

　　在女人唱出第一句歌词时，那人淡淡冷笑出声，后而手向后抓住帽缘，扣上，退出了人群。

　　——（六天前）

　　“鹿鹿豚？走吧。”颂钺近距离看着紫藤花朝椅子上的少女喊道。

　　“好，”林鹿并不诧异颂钺的出现，因为十五不是那种会抛下她的人，但颂钺的到来又让她心生不满，毕竟不是那个人。

　　“跟屁虫。”林鹿起身小声嘀咕一句。

　　“嘿！我可听到了！”颂钺避开花柳快步走向林鹿。

　　“抱歉，我在说别人。”林鹿说。
　　【就是在说你】

　　颂钺撇撇嘴，伸手防着垂下来的花柳。

　　“原谅你，走慢点，这紫藤花有毒的别碰到了。”颂钺小声说着，

　　林鹿语塞。

　　“我在花店待了五年。”

　　“……”颂钺。

　　“还有，我站直了也碰不到花，除非有人推我碰到边边上的。”林鹿语气很平静。

　　“……”颂钺有种被人当智障的感觉。

　　“今天，天气真好……”颂钺话到一半发现现在天气早已不是阳光明媚的样子，转而是黑云压压。

　　林鹿抽着嘴角，加快了脚步。

　　“谢谢你的提醒。”

　　颂钺：【这女人搁这里讽刺谁呢！】

　　两人加快了步子进了车内，好在走的快，雨在他们进车门的后几分钟就奔向了大地的怀抱。

　　颂钺拿出一个恒温壶，还有一个小餐桌，摆上还热乎的菜。

　　“林鹿快吃，余余给你做的。”

　　林鹿整理完衣服，没有丝毫犹豫的接过碗勺大口吃了起来，她确实很饿了现在。

　　“话说，鹿鹿豚，你多大了？”颂钺托着半边脸眨眨大眼看着林鹿。

　　“19。”

　　“叫哥哥。”

　　“去死。”

　　“……”颂钺。

　　“生气了！我大老远来接你！你居然这样对我不好。”颂钺哼哼一声，转身靠着门看向外面的雨。

　　“明明是小屁孩。”林鹿噗呲一声，搭下碗筷。

　　颂钺顿住，他不可置信地张大嘴，洋装气愤冲着林鹿摆脸。

　　“才不是。”

　　林鹿微微地勾起嘴角，笑的很温柔。

　　“颂钺，谢谢你愿意接近我。”

　　“嗯？”颂钺微垂眼帘，轻笑。

　　“我只是没地方说话，你又恰好好愿意听我说话。”

　　他再次看向窗外，雨丝成线，簇拥而落，狂风嫉妒他们的有序，打乱了这一切，四处飘落，大滴大滴的降落在本不该的位置。

　　“林鹿，你是有心的。”

　　话刚结尾，颂钺慌忙摇头摆手。

　　“不是不是，我是想说，你是个好人……我活这么久，只有在你身边敢显露原型”

　　“……对不起，我的话好像戳中了不好的话题。”

　　颂钺撇眼看向林鹿很是愧疚，林鹿看不见，只能听，所以他的话……

　　“用听来认识眼前人，你不觉得会更能分辨吗？”林鹿擦擦嘴，浅笑。

　　“外貌总会有欺骗性，可切实接触不一定假，你不用感到抱歉，我早就习惯了没有眼睛。”

　　林鹿这一番话，给颂钺带来了极大的安慰。

　　“我来收拾，等会就走。”

　　颂钺说着收起碗具，可抬头间，林鹿递向来一个物件。

　　“跟这个东西走。”

　　“这是什么？”颂钺放下手中的碗，蹭蹭衣服后伸手，接过，左右摆弄观摩。

　　“这里面，有我的家人。”

　　这是肖河送给林鹿的“导航”，是林鹿的“眼睛”，里面有肖河的声音。

　　一路上，颂钺伴着肖河的声音开着车，时不时会偷瞄林鹿。

　　“这人声音挺好听，是谁？”

　　颂钺毫不在乎一样飘忽忽地说着。

　　“我的家人。”

　　“奥～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颂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撇开话题，“十五这几天会不在，我会跟着保护你的，还有，你愿意去余烬楠那里吗？”

　　“不愿意，去花店。”林鹿语速惊人。

　　“啊，好……啊？”

　　“不去。”

　　“好吧。”颂钺叹口气，无奈又没法。

　　等在车辆进入熟悉的地域时，常规的指引声换了语气。

　　“林鹿，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理由回来了，如果是因为受伤了，那我可能会感到开心，竟然你选择回来，活下去，答应我，”

　　——（电兹音）

　　“要是，你还想去……”话到这里，颂钺下了车，这些话是肖河要对林鹿说的，他还是不听的好。

　　“我剩下的东西里，有一张演出会的票，也许你就知道了……”

　　“林鹿，如果，如果你孤身一人，我会不放心你，试着相信你认为可托付的人……我在说什么啊，我还不一定会死，要是我死了你听到了会说我什么……靠，我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

　　在一堆杂音后。

　　“活下去。”

　　哔——（关闭声）

　　——静

　　“颂钺，去余烬楠那里。”林鹿放下车窗。

　　颂钺一听这话虽然很疑惑林鹿转变的态度，但还是很支持她的决定。

　　“这么想就对了嘛！”

　　这次，颂钺开的比以往更快。

　　——

　　那人的脸熟悉的让肖河后怕，一晚都无法入眠。

　　那个女人长得跟林鹿很像。

　　想着广告牌上的人，肖河仿佛着了迷一样，一晚上都在网络上搜索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

　　她是个明星，官网上显示的是她未婚。

　　姓名：袁柳
　　年龄：40
　　基因：中等优秀
　　身高：168cm
　　……

　　一夜未眠，查了个彻底。

　　接下来几天不是在计划任务，就是用剩余的时间找机会见到袁柳。

　　没日没夜的蹲她，直到一次终于见到，可被拦在外围挤不进。

　　是“林鹿”两字出口，才让女人看到了自己。

　　在女人的休息室内，肖河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和林鹿不说十分，多有七八分相似。

　　“你是林鹿的母亲吧？”肖河很确定。

　　袁柳平静的反应让肖河却有了茫然，她倒了杯茶水递给肖河。

　　“是。”

　　“为什么不去见她！你知道她现在……不！你不能去见她，她现在过得很好。”肖河控制不住自己冲女人吼道。

　　袁柳依旧淡淡的挂着笑，那笑容是没有暖意的。

　　她看看挂着自己上半身的机器人，又看向肖河，眼底没有幸福，是悲伤，是痛苦以及无奈。

　　“我也是在保护她。”

　　肖河看明白了她的眼神，挂着她的机器人不是她控制的。

　　这个场面其实很是恶心可怕，但女人的容貌过娇，让人第一眼并不会害怕。

　　“我如今，是个怪物。”

　　袁柳垂下眼帘。

　　“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我没有能力，但我是真真切切的关心林鹿的……”

　　女人本还想说什么，挂着她的机器人这时却动了，它转头两个红点对向女人。

　　『检测到告秘行为，请停止，前往主人房间，领罚』

　　袁柳眼神惶恐，她在害怕。

　　可她走不了，机器人挪开了步子不顾她挣扎的上半身，直直走向外。

　　女人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肖河，可还是慢了，机器人带着她已经跑远。

　　肖河处在原位，思绪混乱，好像知道了一些新的东西。

　　可他越来越危险了，那个机器人特意扫过他。

　　“这些畜牲！”

　　肖河大骂着用力踹向座椅。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肖河如今所知道的越来越接近真相，他就越气愤，恨这群躲在机器人身后的人。

　　肖河一路狂奔，前往祭谷，那里藏着东西，他要在那待上一晚，整理思绪。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可能被盯上了，但他不能退缩，找出真相，打乱这笼罩世界的数据库，人类就能反抗，这就意味着，他们的世界将会迎来光明。

　　“恶心的死蟑螂们，人类是绝不会被机器人，改造基因人类取代的。”

　　“无人性的进步，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