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撒娇 只有那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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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炸开了一声刺耳的撞击声。空地上袭击者同时转头，高处瞭望台上的观察手也本能地将夜视仪对准了声响传来的方向。
就是现在！
灰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划过，阮亭宴跨过花坛时脚尖借力，落地的瞬间将重心压到最低，贴着地面滑过了那一段没有掩体的开阔地带。猎装的下摆在急速的移动中翻飞，在空气中露出腰间那截被皮带束紧的腰线。
阮亭宴的肩膀撞开通讯室，身体在惯性中往前冲了两步，左手撑住主控台的边缘稳住了重心。不用去确认陆景熙那边的情况，因为他在跨进这扇门的时候已经听到了身后的交火声。
他把能量枪插回腰间，双手覆上主控台的感应面板，双手在感应面板上飞速滑动，全息屏幕上的数据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滚动。阮亭宴闭了闭眼睛，脑海里不禁浮现过上辈子关于这次袭击的记忆——
上辈子他的身边根本不存在“阮亭宴”这个人，依旧是他自己进入的通讯间。当时在他身边的人……
怎么也记不清了，或许他是单枪匹马过来的吧？
屏幕上的进度条飞速推进，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
他听到了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或许是有人正朝通讯室的方向逼近。
进度条已经跳到百分之九十七，阮亭宴左手继续稳定在主控台上，右手拔出腰间的配枪，反手朝门口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这一枪打在门框边缘的金属上，能量束与金属碰撞炸开一团刺眼的火花，那个刚冲到门口的袭击者本能地侧身闪避。
就是这个间隙，进度条终于跳到百分之百。屏幕上弹出绿色的提示框，阮亭宴盯着那行“远程引爆信号已切断”的字样，随后转身朝门口冲过去。
那个被他一枪逼退的袭击者已经重新调整了姿势，正端着能量枪瞄准门内。阮亭宴在对方扣下扳机的前一秒侧身，能量束擦着他的耳侧掠过，灼热的气浪甚至烫焦了几根灰色的发丝。配枪在腰间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多功能工具刀。
工具刀的刀刃在空气中弹开，发出清脆的声音。Alpha欺近对方的身侧，左手压住对方冲锋枪的枪管，右手将工具刀反握，用刀柄猛击向对方的腕关节。袭击者的手指在剧痛中不由自主地张开，枪脱手落地时阮亭宴随即抬膝顶向对方的腹部，在那人弯腰的瞬间，一掌切在他后颈。
那名袭击者闷哼一声瘫倒在地，阮亭宴弯腰捡起地上的枪，将工具刀合上塞回口袋，然后抬头看向门外不远处。
陆景熙站在废料堆旁边，手里的配枪枪口还在冒烟，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沿着手臂流到手背，滴在地面上。
阮亭宴走到他面前将枪往地上一搁，伸手抓住他受伤那只手臂的手腕，翻过来检查伤口。裂开的创口边缘沾满了灰烬和沙砾，阮亭宴从猎装口袋里掏出那条深灰色的围巾利落地叠成条状，绕过陆景熙的肩膀和腋下，用力打了个结。
Alpha闷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太紧了，有点疼……”
阮亭宴拉紧绷带的动作一顿，他抬起眼，玫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莫名的情绪。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陆景熙这是在……对他撒娇吗？
远处传来一阵声响，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运兵机甲上鱼贯而出，为首的一名军官在看到陆景熙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跑过来敬礼。
“殿下！您受伤了——”
“只是皮外伤，我自己处理就好。”陆景熙打断他，“旧档案楼的地下管廊里还有整排的爆破装置，虽然程序已经被解除了，但炸药还在，需要排爆组处理。那边还有一个被我打晕的，留了活口。”
军官连连点头，转身去部署排爆和抓捕任务。阮亭宴退开一步，将沾了血的手掌在猎装裤腿上随意擦了擦，然后弯腰捡起丢在地上的那把配枪，递还给陆景熙。
陆景熙顺着视线往下，阮亭宴递过来的枪口朝着对方。
“……谢谢。”
“不用谢我。”阮亭宴说，“配合得不错，是你的掩护给了我去通讯室的时间。”
“我说的不是这个……”陆景熙将配枪插回腰间的枪套，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条深灰色的围巾，再抬头时阮亭宴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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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地回到租住的公寓时阮亭宴心里已经快骂了一百句脏话。
明明他才刚从发烧的状态里恢复过来，怎么又莫名其妙搞成了现在的状况……？
后颈的抑制贴边缘开始发热，那种从腺体深处往外渗的灼烫感正在一点一点地爬上来。阮亭宴抬手按了按后颈，果不其然，指尖触到的皮肤温度高得不正常，估计应该是因为调动了太多信息素，紊乱症又找上门来了。
他撑着墙壁走进客厅，从茶几上摸到药盒。阮亭宴拆开一支针剂，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之后，那股从腺体往外翻涌的灼烫感才一点一点地被压回深处。
他把空注射器扔进回收盒，整个人摔进沙发里，拽过毯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住。钝痛在药效上来之后开始缓慢地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疲惫。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跌入黑暗之前，他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陆景熙站在废料堆旁边的样子。Alpha的左肩还在渗血却站得笔直，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眸在硝烟中亮得灼人。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都还活着。
真好。
第二天阮亭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Alpha撑着手臂坐起来，在终端屏幕上点开了九十九加的消息列表。
陆殷的消息是最早到的，凌晨五点多就发了第一条，然后每隔半小时追加一条，最新的一条来自十分钟前。
“亭亭你醒了吗？！”
“听说昨晚发生校园袭击了！！！”
“我看到新闻说三哥也在现场还受了伤！！你没事吧你住的地方离那边远不远？？”
“亭亭你回我一下啊啊啊！”
接下来几条间隔缩短到十五分钟，内容从担忧变成了自我安慰。
“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你应该是在睡觉。”
“对的一定是在睡觉。”
“睡觉好，睡觉说明没事。”
“回我回我！”
然后是羿翛的消息。
“亭亭你没事吧？看到回我一下。”
“我去问教官了，他们说受伤的学生已经全部送往医务处了……你还好吗？”
阮亭宴先是给陆殷回了一条：
“我没事。”
陆殷几乎是秒回，先是一串感叹号，然后是四五张劫后余生般捂住胸口的表情包，最后才接了一句话：“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呜呜呜，对了，下午的队伍训练你还来吗？”
“来。”
然后他切到羿翛的对话框，给他回了条消息：“我没事，下午训练见。”
退出来的时候他专门注意了一下，消息列表里却依旧没有任何来自校方或军方的通知。昨晚他做了那么多违背常规的事，按照军校的规定，这些行为就算不被处分，至少也得被叫去问话。
但终端里安安静静，连一条教务处的自动通知都没有。
有人替他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完全按了下去，而会做这种事的只有那一个人。
他把手背覆在眼睛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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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阮亭宴到训练厅时，陆殷正坐在控制台前翻训练参数，羿翛站在模拟舱旁边整理，还有两个阮亭宴没见过的人。一个剃着板寸的高个子男Beta靠在墙边喝水，一个深棕色卷发的女Alpha正跟羿翛说话。
“亭亭！”陆殷第一个发现他，从控制台后面跳起来朝他挥手，然后三步并两步跑过来，“你的脸色怎么好像比昨天还要更差了……不发烧了吧？”
“不烧了。”阮亭宴朝她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陆殷挽住他的手臂把他往里面带，“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队伍的完整阵容。”
Beta叫原峥，专攻重装型的机甲；Alpha叫苏翊简，是队伍里的后勤和战术分析师，用陆殷的话说就是“我们的大脑”。
秦峥放下水瓶朝阮亭宴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你就是阮亭宴？殷殷天天念叨的三年级学弟？”
“就是他！”陆殷抢答。
苏翊简也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难怪殷殷每次提起来都这么兴奋……”
“我哪有兴奋！”陆殷瞪她。
“你没有吗？”
阮亭宴弯了弯嘴角，目光在演练室里扫了一圈。陆殷注意到他的视线，表情从打闹的佯装生气变成了略微的犹豫。
“那个，亭亭，”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跟你说个事儿……就是内什么，三哥今天不能来了。”
“怎么了？”
“他……他受伤住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