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猎场 按时毕业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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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门被侍从拉开，北境冬夜的寒气顺着门缝灌进来，将烛火吹得晃了晃。兰斯特公爵正要起身，陆景熙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陆景熙的肩头还沾着没来得及融化的冰晶，他的脸色不太好，长途飞行加上北境干冷的空气显然让他的过敏症状有些反复，鼻尖还有些微微泛红。
“抱歉，我来晚了。”陆景熙朝兰斯特公爵颔首。
“三殿下能来就是兰斯特家的荣幸。”公爵笑容满面地示意侍从接过陆景熙的外套，“快请坐，北境夜里冷，先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陆景熙在长桌末端的位置坐下，侍从为他斟上温好的北境烈酒，陆景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驱散了几分寒意。
“三殿下是第一次来北境吧。”兰斯特公爵主动挑起话头，“往年冬季庆典您都不曾赏光，今年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往年确实是因为身体的原因。”陆景熙不紧不慢地回应，“今年换了一种新的抗敏药物，效果还不错。”
兰斯特公爵笑着点了点头：“那再好不过。北境的狩猎赛是冬季庆典的重头戏，三殿下在军校准是最优秀的学员，今年的狩猎赛想必会更加精彩。”
说完，公爵笑容满面地举起酒杯朝众人示意：“诸位殿下远道而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安排人带大家去狩猎区熟悉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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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阮亭宴照例在走廊的窗户前眺望，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动静。
“殿下还不去休息？”他对着窗户玻璃说。
玻璃上映出陆景熙的身影，Alpha换掉了风衣，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
“你不也没去。”
阮亭宴转过身来。走廊里只有壁灯微弱的光，陆景熙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比平时更深邃。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阮亭宴笑了：“这个似乎与殿下无关吧？”
“……尽管你不在我的队伍中，但是距离考核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无法合格的队伍或者个人可是要留级考察的，你总要替你的组员着想。”
阮亭宴看着他在昏暗里微微蹙起的眉头，突然觉得这副表情非常眼熟，这家伙看上去像是在生别人的气，其实更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哦，有件事情殿下还不知道吧。”阮亭宴故作深沉般，“其实我过来之后已经联系了羿翛，让他自己组队去了。至于我呢，就直接让学校给我随机分配队友了。”
听到这话，饶是陆景熙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如果不在规定的时间内组队，剩下随机分配到的队友可能多半都会是实力或是素质不怎么样的“歪瓜裂枣”，所以大部分只要还过得去的学生都会选择自主组队。
“言归正传，您可以放心，等庆典一过，我就会立马回去。”阮亭宴道，“毕竟父亲说了，我可是得按时毕业与皇室成婚的。”
说完这话，阮亭宴也不去看陆景熙脸上精彩的表情，告别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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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阮亭宴是被冻醒的。
北境的暖气供应到了后半夜会自动调低温度，他裹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冰凉的脸颊贴在枕头上，睡意瞬间消了大半。他坐起身，灰色的长发睡得乱糟糟的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翘在头顶怎么都按不下去。
洗漱之后他换上了兰斯特家准备的猎装。厚呢外套肩部和肘部都做了加固处理，裤脚收进高筒皮靴里，腰间配了一条宽皮带，上面挂着多功能工具袋。他将灰色长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肩侧，对着镜子整理袖口的搭扣时，门被敲响了。
“少爷，”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几位殿下已经在餐厅用早餐了。大小姐让我来提醒您，今天要去猎场熟悉地形，北境风大，请您多添一件衣服。”
阮亭宴打开门，朝管家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好，我马上就过去。”
管家微微躬身退开了。阮亭宴关上门，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深灰色的围巾绕在脖子上，打开终端扫了一眼消息。羿翛在昨晚发了一条信息问他北境冷不冷，陆殷则连发了十几条，内容从“听说我三哥也去了”到“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再到一串小狗打滚的表情包。阮亭宴弯了弯嘴角，统一给他们回复了两个字：还好。
餐厅里其他人都已经落座了。北境的早餐简单扎实，大块的烤肉换成了熏制的肉片和煎蛋，主食是粗粮面包配黄油，热气腾腾的茶在每个人的杯子里冒着白烟。
“雷恩！这边！”索菲娅朝他招手，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
阮亭宴走过去坐下，陆景曜隔着索菲娅朝他挤了挤眼睛：“小朋友，昨晚睡得好吗？北境这鬼地方夜里冷得要命，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冻得一晚上没睡着。”
“还好，只是暖气后半夜好像调低了。”阮亭宴礼貌答道。
“兰斯特家的传统。”索菲娅解释道，“父亲说北境人不能太娇气，后半夜降温有助于锻炼耐寒能力。我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到现在还是觉得这传统纯属自虐。”
陆景曜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以后嫁过来可怎么办？”
索菲娅用面包堵住了他的嘴。
“既然人都齐了，我说一下今天的安排。”索菲娅用餐巾擦了擦手站起来，一块全息屏幕上自动调出了北境猎场的地图，“今年狩猎赛的划定区域比往年扩大了三分之一，覆盖了东北侧的一片原始针叶林和西南侧的冻土台地。地形差异很大，针叶林区域植被茂密，视野受限，适合伏击和隐蔽行动；冻土台地则是一片开阔地，风速常年偏高，对远程射击和机甲机动性有较大影响。”
她点了几个点位，这些红色的标记点的位置分散在猎场的不同区域。
“猎场里的主要猎物是北境特有的几种野兽，其中危险性最高的是霜脊狼和雪地暴熊。霜脊狼是群居动物，通常是三到五只一起行动，雪地暴熊则是独居，但单只的战斗力比霜脊狼高出不止一个等级。”
“今天我们要去的是猎场南侧的一片缓冲区，那里危险性最低，适合热身和熟悉地形。因为是缓冲区，所以不需要带全副武装的狩猎装备，轻装上阵就行……当然基本的防护装备还是要戴好，北境的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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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的缓冲区位于主宅以北大约三公里的位置，管家安排了两辆履带式越野车将众人送到缓冲区外围，剩下的路程需要步行。北境的天空在冬季是灰白色的，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在后面，风从冻土台地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冰碴子般的干冷。
缓冲区的入口处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界碑，石面上刻着兰斯特家族的纹章，边缘被风霜侵蚀得有些模糊了。阮亭宴落后众人半步，围巾拉到鼻尖，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睫毛上很快凝了一层薄薄的霜，眨眼的时候能感觉到阻力。
索菲娅走在最前面，转过身朝众人比了个手势。
“这里就是缓冲区的外围，再往前走大约五百米会进入针叶林的边缘地带。缓冲区里没有大型猛兽，但北境的地形本身就有一定的危险性，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陆景曜裹着厚厚的防寒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瑟缩着脖子往索菲娅身边靠了靠。
“这种地方真的会有暗坑？”
索菲娅瞥了他一眼：“去年有个人掉进了暗坑里，挖出来的时候冻得跟冰棍似的，在医疗舱躺了一周。你想试试？”
陆景曜立刻后退两步，双手举高作投降状。
索菲娅又看向众人，目光最终停在阮亭宴身上。
“对了雷恩，你是第一次来猎场，尽量不要离开大家的视线范围。”
陆景熙没有戴围巾，外套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截脖颈，鼻尖被冻得微微泛红。缓冲区的冷风让他的花粉过敏不药而愈，连呼吸都比在帝都时顺畅了不少。
“三殿下。”索菲娅突然点了他的名，“北境风大，缓冲区的地形虽然没有猎场深处那么复杂，但对于初次来北境的人来说依然有一定的迷惑性。你和雷恩是军校校友，待会儿自由活动的时候互相照应一下，别走散了。”
陆景熙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阮亭宴垂下眼，围巾遮住了他嘴角一闪而过的弧度。
“我们先沿着缓冲区的外围走一圈，帮大家熟悉一下冻土台地的地形特征，接下来会给大家一些自由活动的时间……最后再到那块开阔地集合。”
索菲娅指了指东侧的一片空地，那里的地势相对平缓，地面上覆盖着灰白色的干草和碎石。
“自由活动的时候可以在区域内随意探索，但别走太远，特别是有什么情况记得随时在群组里报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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