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背》小乖阿然

2、第 2 章 绝，我要去

　　绝，我要去上学了，你留在家里。
　　栀拎起书包就要往外冲，绝赶紧挡在门口，满脸不悦地说：
　　我才不要呆在这里呢，闷都闷死了。
　　那要怎么办？
　　栀不解，问道：
　　难不成你要跟我一起去学校？
　　好主意！
　　绝咬着指头说：
　　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也想看看这里变化了多少！另外，我还想看看城东的那个很高的悬崖。
　　悬崖？有吗？
　　栀是一头雾水，虽然她不喜欢在城里乱转，但如果真有个像绝说的很高的悬崖，她会不知道？
　　有，有的。我死后八百左右曾经去过的。
　　绝一副我是乖宝宝从不说谎的表情，可栀皱起眉头问：
　　我先问你，你死了多久了？
　　绝又开始咬手指头了，想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地说：
　　一千八百一十八年。
　　一……一千八百多岁？
　　栀流汗，愣了半晌，最后点点头说：
　　好，跟我走吧！
　　可以让我跟你一起出去吗？
　　绝惊讶于栀的突变，栀叹息：
　　我不带你出去行么？一千多年了耶！至少让你再见识一下世界究竟变了多少。
　　栀锁好门，去车棚推车子，再三嘱咐绝：
　　千万别乱跑，跟着我，上课也跟着，不对，我上课的时候你去楼顶呆着去。
　　罗嗦。
　　绝有点不爽，问：
　　不过到底为什么？我还不会路痴到会迷路。
　　不是。
　　栀让绝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开始向学校进发，说：
　　因为我所在的那个学校，有很多灵能力者……
　　巫女？
　　不是。
　　阴阳师？
　　也不是，你先听我说，他们只是普通的灵能力者，什么战斗力量都没有的灵能力者。
　　那要我防什么？
　　去死，不是要你防他们，而是不要吓到他们，他们也是能看到你，但是他们或许分不清恶灵与人……
　　分不清恶灵与人？和她一样呢！绝的思绪突然回到了一千多年前，那里有个很高的悬崖，有座矮矮的茅屋，还有分不清恶灵与人的……她。
　　绝。
　　栀突然问道：
　　绝，我碰到你的什么很悲伤的记忆吗？
　　什么？
　　绝装作不知道的说：
　　我没有什么很悲伤的记忆啊！
　　不用隐瞒了，刚才你悲伤的记忆都涌到我这里了！
　　哈哈，是吗？
　　绝叹口气说：
　　很久没有再去想了呢，那些记忆！
　　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去想呢？
　　栀问，绝说：
　　因为我是恶灵啊！如果被自己的记忆所束缚，会很快被杀的。
　　我能帮你吗？
　　栀问：
　　帮你分担一些悲伤。
　　呵呵，不用了，你已经很悲伤了，我也能感觉到哦！
　　绝笑着拒绝，看着栀去教室里上课，自己坐在教学楼楼顶的护栏外，回想自己的从前……
　　我能帮你吗？
　　这句话，她也说过，那个很温柔的女孩子，最后……
　　不要啊！
　　绝惨叫着惊醒，发现栀就坐在护栏里，背靠着他，问：
　　醒了吗？
　　绝奇怪的问：
　　你为什么在这？不用去上课吗？
　　你是呆瓜啊！
　　栀指着天空说：
　　天都黑了……
　　忽然栀很温柔的轻轻唤起：
　　淀峰。
　　绝警惕的回过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栀，问：
　　你为什么知道我生前的名字？
　　刚才啊！
　　栀解释说：
　　我放学了，就来找你，结果在碰到你身体的时候，你的记忆就流进了我的脑中，先声明，我不是有意的。
　　你看到了吗？
　　绝问。
　　嗯！
　　栀如实回答：
　　而且还有包括她在内的记忆，虽然只有一点点。
　　是吗？
　　绝笑着摇头说：
　　那么，也就是说，我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栀没有回答他，反问道：
　　你找到了吗？她的转世？
　　怎么可能，不然我也不会在这了。
　　绝突然笑地很异样，说：
　　不过我觉得你很像她，会不会就是你啊！
　　不知道，但我清楚的是，我是绝对不会那么温柔的对你。
　　绝摆摆手叹息：
　　晓得，晓得。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得有悲伤呢？
　　栀问，绝笑着说：
　　不知道，但人人都有的话，自己也觉得平衡了，不是么？回家吧！准备一下，很可能会有战斗哦！

　　绝，后面！
　　成功！又一个企图偷袭他们的巫女被清理了。
　　栀和绝配合得很融洽，几乎是每战必胜，也再没受到过太大的创伤。
　　因为人的感觉比较敏锐且善于防守，而恶灵则是速度比较快、攻击力强，如果两者配合，作战胜利的把握会增大。还有就是不论是谁，身后都最容易成为死角，如果有两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背靠着背，死角消除，受伤的可能性也大大减小。
　　栀和绝发现了这个问题后就开始配合作战，而且没等伤口完全愈合就又回去了那个血腥的世界里，或许两人真的比较适合那个世界。
　　栀在伤好了以后，曾对绝说：
　　绝，我认为我们配合得还算默契，这样下去，或我们都能达到我们的目的，要不要继续配合？
　　好！等我们是最强的时候，再和你争。
　　栀其实很想和绝配合下去，当不当最强的，已经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和绝在一起，绝其实也一样。
　　绝问：
　　背靠背，互相扶助下去，信任我么？
　　一个恶灵问一个巫女，自己是否可信，在其他人眼里看来甚至是笑柄，在栀看来，她的回答是：
　　是。

　　绝，还活着吗？
　　虽然是出于关心，但栀的问法实在是很令人恼火，绝不太高兴的说：
　　活着呢！虽然受了伤，但要对付你还是足够的。
　　是吗？
　　栀说：
　　既然还有力量，那就站起来吧，迎接我们今天最后的敌人吧！
　　绝强撑着站起来问：
　　是巫女、阴阳师、还是恶灵？
　　恶灵！
　　是吗？也就是说，你今天又可以多拿钱了？
　　嗯！
　　绝揉着脑袋说：
　　用这种方式挣钱，是不是太危险了？
　　栀不爽的问：
　　那你要我怎么办？让我去夜总会还是洗头城？或者是让我制造恶灵？
　　我可没那么说，我只是想说当巫女太危险了，你怎么往那个方向想？
　　绝现在真的不能肯定它是否都做过这些事情。栀说：
　　意思不都一样吗？不做这些事，你想让我饿死，增加恶灵的数目吗？
　　喂！
　　绝不高兴的问：
　　为什么你说话总是这么冲人？算了，不说了，恶灵要来了。
　　栀叹息：
　　绝，你的敏感度太低了吧！现在才感到？
　　说完，栀迅速躲开，在栀刚才做的地方，留下了一条很深的裂缝，这次来的恶灵等级很高呢！
　　但有只要绝，是肯定没问题的。
　　我好像是越来越依赖绝了！
　　栀想：
　　这样可不行，绝是注定要离开的，现在只是和我签订契约，我们应该只是互相利用而已，总有一天，是要分开的吧！
　　栀看着被杀的恶灵完全融入刀中，问：
　　绝，你打算什么时候废弃我们的契约？
　　不知道。
　　绝显得很平静，问：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栀猛地一惊，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编了个毫不相干的理由，说：
　　你不去找她的转世了吗？
　　绝沉默了，栀说：
　　你想变强的理由不就是她么？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因为我还没有足够强，至少我自认为还没有强到可以把她牵扯进来的地步。
　　是吗？
　　栀说：
　　可我认为你已经很强了，即使是在被自己封印的状态下。
　　耶？你怎么知道的？我被封印的事？
　　绝睁大了眼睛问：
　　该不会是上次你偷看我记忆知道的吧！
　　去死！
　　栀狠狠地踢了绝一脚，说：
　　什么偷看？都给你说不是有意的，你还提，而且也不是从你的记忆里得来的，我还没差劲到看不出你身上有封印！
　　绝可怜兮兮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了啦！就算是，你也别那么暴力嘛！
　　栀懒得理绝，捡起了刚才的话题问：
　　其实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将自己封印，失去所有力量，然后由最低点重新向上爬？
　　绝苦笑着说：
　　你当我喜欢啊！开始我将自己封印只是为了让我自己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软弱，结果不小心忘了将自己力量封印的咒语了，所以现在就成这样了，六百多年前，我才达到我见自己封印前的程度，虽然进步的速度比之前快一点，但只要咒语想不起来，就相当于把那之前的八百年浪费了。
　　笨！
　　栀骂道：
　　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你能不能长点记性。
　　哈哈，也是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是怎么死的。
　　嗯？我又碰到你悲伤的记忆了吗？
　　绝笑着说：
　　哪有？我早都释怀了！因为那些害死我的人，最后的境遇比我还惨，其中一个死了以后整整暴尸两年多。
　　那你呢？
　　栀问：
　　我？
　　绝笑着说：
　　还好了，被他们杀了以后，尸体丢进了水里，第二天就被找到了，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找到我以后，又把我碎尸了。
　　你……
　　栀被气得够呛，说：
　　拜托，你别用那种表情讲你的故事好吗？那是你耶，不是恐怖小说里的主人公！！你能不能表现得难过一点？
　　绝的笑容突然凝固了，缓缓的说：
　　比起我自己的死，她的死让我更难过……
　　绝突然转过脸来对栀说：
　　但不论怎样一切都过去了，因为之前经常会回忆到她被杀时的情况，每次只会让我感觉到自己是那样的软弱，但是遇到你以后，我再也没有了那样的回忆。
　　为什么啊！
　　栀不明白，为什么绝遇到她，就变得不再去想那些恐怖的情景。绝看着迷糊的栀，很乐意地解释说：
　　那是因为你让我走出了恶梦啊！
　　我没做什么啊！
　　栀表面上虽然继续装傻，心里却很高兴，想：
　　是吗？绝变了是因为我么？
　　突然栀问道：
　　那你的目标呢？那样你不就失去了目标吗？
　　有吗？
　　绝说：
　　意义变了，但目标没变哦！
　　意义变了？
　　对，目标还是要成为最强，但却为了要保护你，至少在你的这一世保护你。
　　栀也笑了，说：
　　我也是哦！我的奋斗目标没变，但我的奋斗意义也变了。
　　栀一字一顿地说：
　　为了不让绝你很费力，我要成为最强。
　　栀伸出小指头说：
　　让我们背靠背战斗，一起变强，这是我们新的约定，好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