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这次是真要离开了。
可是天地之大,师兄们尚未寻得,陆鸣也不知道去哪里。
“那还是往万花国走吧,去鬼林找师兄们。”
一路上都颇为平静,离开都城走到边境,路上渐渐苍凉,常常很久见不到一个人。突然,两人远远便见一辆马车停在关口,马车是上等楠木,帘幕是金线织成,还未走近便闻得异香,关口处人迹罕至,四处荒凉,这么一辆马车也不知道停了多久,月光如日光般照射在马车上,让人隐隐有些不安。
陆鸣和小荧的马停下,对方也听到了两人的动静,便掀开帘子,一个身披薄纱的女子从车上走下,晚风轻抚薄纱,远远看着女子几乎要飘走。
小荧轻声说:“是芳姬。”
芳姬轻轻取下薄纱,这是陆鸣第一次见到她的真面目,之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没想到是个无比艳丽的女子,脸上完全看不出年纪,可是给人的感觉这人其实经历颇多。
那女子对着陆鸣和小荧嫣然一笑。
“小荧,是不是该和我走了,玩了这么久也够了。”
小荧不舍,可是终究没有立场留下,便看了一眼陆明,眼中乃是不舍与告别,谁知刚走到芳姬身旁,“啪”的一声响,清脆的巴掌便打在了小荧的脸上。
“一声不吭就走,胆子越来越大了了。”
小荧跪下。
“主人,其中隐情甚多,待我慢慢解释。”
“你已不是一次两次擅自妄为了,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
陆鸣不忍。
“小荧之事,其中隐情甚多,若是你不信也可以与我求证。”
芳姬转头看向陆鸣。
“哦?”
一开始芳姬并未看仔细,待看清陆鸣之后,脸上未变色,可是眼睛骗不了人,眼中一瞬间的惊讶从眼中快速略过,然后又恢复了常态。
“好,我饶这丫头一命,我们走。”
“请问……”
“若是问你的师兄们,就在关口归云客栈等着,自会有答案,不过我还是要再提醒一句,鬼林中人本来从未与外界接触,外人还是不要过度好奇的好。”
“好,我想问……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
芳姬带小荧上车,马车幕帘放下。
马车前也没有车夫,车却缓缓掉头,缓缓朝着反方向慢慢驶去,月色如水般流淌,马车渐渐深入夜色,突然便隐入黑暗之中,再也不见了。
陆鸣见再也不见马车,便自己朝着归云客栈走去。
归云客栈,乃是神女国与万花国边境唯一的客栈,虽两国联系较少,但也有人做跨国贸易,两国倒卖,所以归云客栈存在也是很有必要。
远远地,便见一处光秃秃的山下,一个小小的院落,院落中是两层土楼,红布招子在空中飘着,远远就看见了招牌。
陆鸣进院,敲门,屋内坐着四个人正在喝茶,陆鸣一见便冲了上去,几个人抱作一团。
“师兄们,这段时间你们去哪里了?”
“说来也奇怪,在你消失之后,那个屋子便如铁板一般就锁死了,我们怎么也推不开。然后我们就听到外面的人说如果我们老老实实呆着就留我们一条命,我们便认命了。
再后来他们给送饭,我们不敢吃,可是后来实在饿的没办法,吃了结果却没有什么问题,原来他们的确并无伤我们之意。再后来是前日他们送饭,我们一吃便昏昏沉沉睡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发现我们在马车上,可是马车四面也被锁死了,后来我们就在客栈了。这段日子可是想来颇为惊吓。你呢?”
“我?从隧道掉下去之后,后来我就在鬼林下的山洞里乱串,谁知道这个东西把我传到神女国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鸣觉得此时不是提到小荧的好时候。
陆鸣拿出那个黑曜石方块,可是却漆黑一片怎么都没有动静,怎么也不会亮,看来方块有自己的心情,不是陆鸣想让它亮就能亮的。
“或许是坏了,算了。”
大师兄褚旭阳说道:
“我们歇息一晚,明日就出发吧。”
“也对,耽搁了月余了是该出发了。”
五个人好久不见,几个人挤在一起,絮絮叨叨的说话,尤其是陆鸣的在外的见闻,陆鸣于是就讲述了东临国改名神女国的缘由,还有最近神女国新皇上位的动乱。
“神女国的封印之地我也见到了,神女国的封印之事乃是由钦天监负责,钦天监最近刚换了新监正,不过不影响封印之事。”
陆鸣又问:
“不过为何封印此事由万花国牵头?”
“十八年前,魔王与战神一战,据说就发生在封印之地,后来封印之地分成了四块,这四块就在不同的国家,而牵头之事乃是3年一轮流,此次刚好就到了万花国。”
“原来如此。”
大师兄说道:
“虽说这归云客栈简陋,可是大家好久不见总要聚聚,西妄国与万花国也常来往,我们去一趟就行,只有扶仙国平常少与其他三国联系,不过也不着急,我们先好好吃喝一顿再说。”
陆鸣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这是在神女国的日子不曾体会的,他终于放下心来,好好吃喝一顿,安心的睡去。
第二日阳光耀眼,五师兄弟们与神女国新监正见面之后便朝着西妄国走去,刚进西妄国地界,便见一处茶摊,村头的茶便宜大碗,一行人坐下,店家便搬来几个碗大的茶碗,又提了一个半人高的陶罐,给人一一满上,茶水应该是从早上起便泡好等着客人了,所以倒出来浓郁无比,而且已经凉了一上午入口非常清冽,喝进口中有一丝丝甘甜。
赵珺晨第一次喝这种茶,便问:
“店家,这茶味道有点奇怪,这是什么茶。”
店家还未回答,四师兄孙砚良便回答:
“这是海棠叶晒干的叶茶,不是我们平日喝的,西妄国这里不产茶叶,茶叶太贵所以农人平日都是喝这个解渴。”
原来如此,不过因为大家太过熟悉,常常忘记孙师兄是西妄国人。
五人便也不说什么,默默喝下,欣赏着周围的风光,不过前方似乎山林重重,过了这个茶摊便进山中,或许走很久还见不着人烟,晚上可能是要露宿山野了。
突然,前面马蹄声疾驰传来,在这寂静的山林之中无比奇怪,那骑马之人从五人身边经过,还未看清马上的人便疾驰而去,突然又调转头来,到五人面前停下。
“五位想来是万花国太清观的师兄弟们了。”
大师兄没有立即回答。
“请问?”
“哦,想来几位晚上还没找到地方歇脚,而且在这荒郊野岭的也难寻找,不如去我庄子住一晚如何?”
“只是为何?”
“小师傅都是为了百姓,千里迢迢来西妄国也不是为了自己,我们做一些小事也是应该的。”
说完,他便往天上射出一支响箭,不一会儿便见一行人赶了几匹马来,几人上马便跟着这人朝山下走去。
山下就一个庄子,炊烟直直地飘向天空,想来里面已是在准备晚膳了,再走近些,香味便飘了过来。
庄子以前应该是驿站或者当地贵族打猎的行宫,虽说并不华丽但是也很舒适,几人进了庄子,下人们便从未停过,一会儿上饭菜,一会儿上茶,一会儿收拾床榻,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五人穿的衣物,尺寸刚刚好,那庄子的主人倒是不见了。
本来大师兄觉得无功不受禄,这庄子透着股子古怪,但是一看旁边的四师弟早就安然处之,便也随便了。
只是陆鸣见四师兄,虽说什么都安然处之,可是脸上却时不时露出冷笑。
陆鸣想,四师兄是西妄国人,他肯定觉察出什么,不过没有危险便也没有向大家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