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上辈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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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很快结束，开学便正式步入高三，学习氛围也随之紧张起来。
陆羽和陈奕池没再回小公寓，而是继续住在老宅，由老李每天接送，往返学校。徐姨变着花样给两个孩子做好吃的，补脑养心增气血，每天各种靓汤换着喝。
除了学校布置的任务之外，陆羽还找来了一些往年真题训练，每周一次自测，再根据结果查漏补缺，加上背单词记考纲，每天的休息时间不足六个小时。
徐姨心疼的不行，又不能打扰孩子学习，只好做各式各样的营养宵夜，悄悄搁在大书桌一角，又默默收走桌上的牛奶杯和果皮碎屑，只等两个人学累了找吃的时，能一伸手就够到。
陈奕池早就习惯了高强度工作、通宵加班的生活，对这点小儿科还没什么感觉，甚至能在学习之余拉着陆羽腻歪一会。
陆羽嫌手酸，每次都坚持不下来，陈奕池只好握着他的手腕自食其力，吃完自助又帮陆羽布菜，弄到最后，陆羽气喘吁吁地趴在他怀里，比他这个出力的还累。
期末考结束时，陆羽的成绩依旧稳居年级第一，陈奕池也往上爬了几个名次，顺利挤进了年级前二十。
寒假比暑假时间还短，前前后后加起来十天不到，一群学疯了的进步少年抓紧这一线机会，包了个车去冰城，放肆张扬地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冰城比京市还要冷，几个人带着厚厚的防风帽和手套，在滑雪场疯玩了一整天，直到晚上才围坐在温泉酒店的锅子前，对着氤氲的热气碰杯。
哐当一声，一杯西瓜汁四只啤酒杯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程宥昂头喝下半杯啤酒，长长地舒了口气：“真爽，好久没这么放松的玩过了。”
“是啊，”林予捷活动了一下脖子，“我学习累得脑袋都大了一圈。”
乔溱抿了口啤酒：“别碰瓷学习了，你那脑袋本来也不小。”
“陆羽怎么不喝酒啊，”程宥伸手去够啤酒瓶，“泡完温泉喝啤酒最爽了，来，我给你倒上。”
“不用了，”陈奕池伸手挡了一下，“你自己喝，别给陆羽倒。”
陆羽抬了抬手里的西瓜汁：“我喝果汁就行。”
“为什么啊。”
“因为陆羽一杯倒啊。”林予捷咬着鸭肠说。
“嗯哼。”乔溱也点了下头。
“你们怎么都知道？”
顿了两秒，程宥想起什么：“是不是上次农家乐你们背着我喝酒了？不是吧，你们七中这么排外的吗？”
陈奕池啧了一声，放下酒杯：“你失忆了吗大哥，农家乐那次叫了你几回，是谁说有正事要去加国，腾不出时间陪我们一起玩。”
“对哦，”程宥一秒恢复记忆，“哈哈哈，我说我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去。”
“来，吃点猪脑花，”乔溱把猪脑下锅里，“补补脑子。”
“程宥那脑子不用补，”林予捷端着小盘子凑到锅沿边，“我比较需要补脑。”
“补吧补吧，不跟你抢。”程宥喝了口酒。
“要不你也吃点，”陈奕池提醒程宥，“高三了，再不努力，你真要去国外了。”
“我也想努力啊，”程宥也有点发愁，“可我一看见书就头疼，不管是语数外还是史地生，没有一样是我喜欢的，要是高考考游戏就好了，说不定我还能拿第一呢。”
“没事，我大概也去国外，”乔溱用漏勺将猪脑盛出来，放进林予捷的小盘子里，“说不定咱们还能做个伴儿呢，”
陈奕池筷子顿了顿，几乎下意识地，调转视线看向旁边的林予捷。
动作太明显，陆羽也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眸底带了点不明所以的茫然。
林予捷流着口水接过猪脑花：“小心点，别烫到手......猪脑花和油辣碟真是绝配，乔乔，你要不要也来点？”
陈奕池:“……”
媳妇儿都快跑了还猪脑花。
我看你比较像猪脑花。
乔溱：“不用了，自己慢慢吃吧。”
“真的啊！”程宥蹭的一下坐直身子，“你打算去哪所大学？我可能考不进去，但咱们可以离的近一点啊，这样说不定还能偶尔聚聚呢。”
“多大，”乔溱说，“那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
多尔多大学，世界顶级名校。
程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发小，牛。”
“什么多大？”林予捷这才从猪脑花里抬起头，“谁要去多大，乔乔，你要去多尔多吗？加国那个？”
“嗯。”
“为什么，”林予捷捏着勺子，莫名有点慌，“国内不好吗......顶级名校国内还有好几所，不一定非得出国啊。”
“那是我爷爷的母校，”乔溱拨了拨碗里的牛肉粒，“我从小就励志要读多尔多大学。”
“你......真的想好了吗，”林予捷控制不住有点结巴，“要不、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前几天已经收到了录取offer，”乔溱说，“最晚七月底，我就会去加国。”
现在是一月底，也就是说，还有不到六个月，乔溱就要出国了。
“哦。”林予捷吞了吞口水，垂头翻出手机，手指慌乱地查看余额：“去加国读书学费是不是很贵，一年大概多少钱啊。”
“你干嘛，”程宥凑过来，“你也要去加国吗？好呀好呀，我们一起啊！”
大手大脚惯了的大少爷丝毫没意识到林予捷话里的重点。
“你就别添乱了，”陈奕池将锅里的牛肉全部捞出来，扣在林予捷碗里，“来，吃肉，你不是最喜欢牛肉了吗。”
程宥不经常和林予捷接触，所以不清楚他家的情况，林予捷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离婚后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林予捷自小跟外婆长大，除了学费几乎没什么零花钱。
手头上的一点存款还都是平时攒的抚养费和打工赚的钱，在国内读书倒是没什么问题，去国外的话可能不太够。
林予捷依旧看着屏幕，上面是搜索的加国留学费用。
他睁大眼睛数了好一会，才确定自己没多看一个零。
“这么多，”林予捷挠了挠头，“把我卖了也凑不够学费啊。”
“那就跟我们一起留在京市，”陈奕池说，“以你现在的成绩，在京市还是有很多选择的。”
“可我想跟乔乔一起，”林予捷语调惆怅，“我不想跟乔乔分开。”
一想到要分开好几年，心里就跟空了一块一样。
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有点难受。
乔溱放下手里的筷子：“我只是去读书，又不是移民，最多四年就回来了，你在那难受个什么劲儿。”
“对啊，还有假期呢，”陈奕池也说，“假期乔溱肯定会回来看我们的，对吧。”
“对对对，”程宥虽然一头雾水，但也跟着附和，“假期我也回来，跟乔溱一起回来看你们。”
陆羽捧着西瓜汁啜了一口，忍不住感叹：“他们俩感情可真好啊。”
陈奕池：“......”
未来会订婚的关系，能不好吗。
“你们呢，”乔溱转向陈奕池，“你们俩有心仪的大学吗？”
“有，”陈奕池立刻接过话头，“我们要去京大。”
“京大好啊，”程宥满眼羡慕，“国内第一学府，什么专业想好了吗？”
“陆羽生物科学，”陈奕池说，“我还没想好，但大概率也是经济类的。”
上辈子他选的是商务经济，这辈子还是想往这方面发展。
陆羽眼睫抬起，眸底微动了一下。
片刻，偏头看向身边的人：“你怎么知道我想去京大读生物科学。”
他们两个虽然每天都在一起复习，但从没有聊过理想大学的问题，仿佛这件事从一开始都不是问题，不管一方去哪里，另一方都会无条件跟随。
尤其陈奕池的排名升入年级前二十之后，这件事唯一的阻碍似乎也随之消失。
也正因如此，陆羽才没跟陈奕池聊过这些，甚至去京大读生物科学这个想法，都是他近几天才有的。
但陈奕池似乎什么都知道。
包括上次喝酒也是，他总是能准确的预知到未来的一些事情。
陈奕池动作一僵，掩饰地搓了搓耳朵：“我......我猜的啊，哈哈哈猜的准不准？”
“准，”陆羽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太准了。”
“既然都说到这儿了，那不得碰一个，”程宥举起酒杯，“来，为咱们的明天，干杯！”
“干杯！”
陆羽放下果汁杯，伸手摸了罐啤酒，刚拉开拉环，便被陈奕池眼疾手快地摁住：“你干嘛，说了你不能喝酒。”
他之前研究过，陆羽喝完酒的那个反应，属于轻微酒精过敏。
看似是醉过去，其实和昏过去没什么区别。
陆羽：“我想尝尝。”
“不好喝，”陈奕池一脸认真，“又苦又涩，难喝死了。”
陆羽微挑了下眉，表示不信。
陈奕池也意识到这话有点离谱，只好轻声哄道：“听话，不喝，好不好。”
“可是我已经打开了，”陆羽说，“不喝会浪费。”
“我喝。”陈奕池立刻接过去，“我喝就不浪费了。”
“好吧。”陆羽只好松手。
一罐啤酒还没喝完，陆羽又悄悄打开一罐，陈奕池差点呛到：“你怎么又开了，不是说了你不能喝。”
“我就是想尝尝，”陆羽一脸无辜，“都打开了。”
陈奕池毫不犹豫：“我喝。”
一来二去，陈奕池不知不觉多喝了好几罐，脑袋逐渐昏沉，旁边的林予捷喝得也不少，抱着乔溱脖子不肯撒手，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同桌你别忘了我，去国外读书也要记得，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陈奕池头昏脑涨着还不忘吐槽：“都这样了还不开窍，活该等了十年才让你得手。”
林予捷听到陈奕池的声音，又转过头来抱他：“池哥，我好羡慕你们啊，大学都不用分开......不像我，马上就要被我同桌抛弃了，乔乔要出国了......加国，那么远，我想去看看他都得飞一天。”
“闭嘴，”乔溱忍无可忍地说，“吵死了。”
林予捷松开陈奕池，眼泪汪汪地看向乔溱：“你都不要我了，还不让我哭吗，你也太无情了.......”
话没说完，又趴在乔溱肩上蹭眼泪：“乔乔，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你啊......”
乔溱已经麻木了，任由林予捷像只悲伤的哈士奇一样在他身上乱蹭，片刻，面无表情地端起桌上的气泡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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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开了个三居室的套房，林予捷还是和乔溱住一间，毕竟现在没有谁能把他们俩分开，剩下两间房，程宥独占一间，陆羽和陈奕池一间。
房间是之前就分配好的，各自的行李也都已经放好，陈奕池喝得头重脚轻，回房间的时候差点撞到头。
陆羽不放心他一个人进浴室，只好跟了进去，快速把自己和陈奕池洗干净，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用浴袍裹着陈奕池走出浴室。
陈奕池被放倒在床上，躺下的一瞬间，伸手搂住陆羽的腰，翻身压在身下。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颈间，声音也含含糊糊的：“陆羽，我想要......”
陆羽偏头躲开，手掌推着陈奕池的下巴，将两人的距离拉开：“等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陈奕池偏着脑袋看向陆羽，视线却没有聚焦：“啊？”
“你刚才说，林予捷等了十年才得手，是什么意思。”陆羽问。
“就是等了十年的意思啊，”陈奕池握住抵在下巴上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口，脑袋一片混沌，想到什么说什么，“他太笨了......连自己喜欢乔溱都不知道，白白错过了那么多年。”
丝毫没有意识到，等了两辈子才明白心意的自己，似乎没什么资格嘲笑别人。
但他不管，依旧我行我素地嘲讽：“每天都粘着乔溱.......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喜欢的话，怎么会一听到他出国就那个反应，你说他笨不笨......”
陆羽眼睛缓缓睁大：“林予捷喜欢乔溱？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陈奕池趴在陆羽颈窝，鼻尖凑到睡衣衣领处深吸一口气，才慢吞吞地说，“他们订婚了，海岛、沙滩，好多花......”
陆羽震惊得几乎忘了呼吸：“什么时候？”
“就是我回来之前啊，”陈奕池闭着眼睛，声音越来越低，“我还看到了那张照片，农家乐那张......他们订婚的时候林予捷好像又长高了点，看照片比乔溱高了一截，比现在帅多了，现在还没发腮......”
“你回来之前，”陆羽推了陈奕池一下，迫使他睁开眼睛，“从哪回来？”
陈奕池恍惚了一会，才回答道：“从上辈子啊。”
时间仿佛静止。
半晌，陆羽都没能再发出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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