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部落》青龙降雨

17、第 17 章

　　北风呼呼的吹，雪花肆虐。
　　树洞内火焰微弱，和外面的温度差不了多少。
　　为了节省食物，源已经陷入冬眠。
　　露露几人围着火堆打哆嗦。
　　近几年的雪季格外寒冷，即使准备了大量的木柴，依旧不够用。
　　再省吃俭用，食物也开始见底了。
　　露露颤抖着，问年纪最大的阿萍：“怎么办？雪季起码还有一个月才结束，可是我们存的食物已经要吃完了。”
　　阿萍紧埃着她，身体发抖：“羽部落还算友善，但是离我们太远了，附近好像没有别的部落······”
　　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露露，之前你见过的那群兽人，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随着呼吸，露露的嘴巴呼出白气：“要去找他们吗？他们不一定会收留我们的。”
　　阿萍目光逐渐坚定：“留在这里肯定会死，最起码，我们尝试过了。”
　　马天附和：“大不了就是做奴隶，每天多少有点吃的，等到春季，我们就跑，跑的远远的，他们也不会一直找我们。”
　　马昊赞同：“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要是有危险，抢了吃的就跑，我们兄弟两的速度很少有人能跟上。”
　　露露被他们说得动摇了：“那、收拾一下，我们出发。”
　　把所有的兽皮裹在身上，叫醒源，简单吃了一点肉干，几人顶着风雪出发了。

　　苏阳在山壁上刻下新的数字，代表着雪季又过去了一天。
　　为了加强自己的时间观念，苏阳制作了日历。
　　从刚穿来的那一天算起，到现在已经有大半年了。
　　每隔三十天算一个月，如今雪季过去两个月了，猫理说，最多过四十个日夜，春季就到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是巡逻的虎跃和虎爱回来 。
　　苏阳扔掉石头，凑了过去。
　　见他们身边还跟着几个陌生人，腋下还夹着一个。
　　“苏，你快看看她，她冻僵了！”虎爱冲过来，把人往苏阳前面一放。
　　苏阳赶紧为她治疗，同时吩咐：“拿点野菜汤来给他们喝。”
　　露露等人被安排坐在离火堆最近的地方，因为天气愈加寒冷，山洞内多了两个火堆。
　　手指僵硬，露露笨拙地双手捧着，从陶碗中汲取温暖。
　　等等？这不是石头做的？
　　露露喝完汤才惊觉，手中的碗精致又轻巧，和石碗，木碗完全不同。
　　抬眼一看，周围的人人手一个，角落更是堆了不少罐子。
　　这个部落，居然这么富有吗？
　　源看到了山洞里面成堆的食物（大部分的食物吃完了，苏阳让人把剩余的食物全搬进这里了）。
　　马天，马昊两兄弟看到了部落的兽人，除了几个老弱，绝大多数是青壮，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眼神锐利。
　　这个部落，不好惹！
　　几人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阿萍很快清醒过来，露露急忙放下碗，过去搀扶。
　　阿萍看见了苏阳为她治疗时展现的力量，感受到身体从虚弱变得健康。
　　她伏在地上，双手贴地，以示感谢：“兽神在上！感谢您赐予我力量，赐予我健康的身体！”
　　露露和源他们相视一眼，学着阿萍的样子跪了下去。
　　白芷和苏阳站在一起，接受了他们的谢意。
　　白芷：“好了，都坐下来说话。”
　　凑热闹的族人散开，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露露，阿萍五人乖巧跪坐在队长们后面，等待询问。
　　虎利报告道：“今天巡逻回来时，听到求救声，发现他们几个倒在雪地里，我和爱就把他们拖回来了。”
　　哦，原来如此。
　　苏阳了然。
　　白芷摆出族长的威严：“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怎么会跑到这边来？”
　　阿萍温顺地回答：“我们都是失去了部落的人，原本在两座山之外的树林里生活，只是我们的同伴一个个死去，今年的雪季太寒冷，只剩下我们几人。
　　实在没有办法，之前曾看见过你们的族人，就想加入你们的部落，我们可以多干活，乞求族长收留我们。”
　　白芷自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没有立刻答应，让狼布先带他们去。休息。
　　“布，你带他们休息休息，等我想好了再回答你们。”
　　露露确实累了，为了尽快找到这边，几人路上都没有休息。
　　狼布一直守着他们，看着他们入睡。

　　白芷问牛欢：“我们的食物还有多少？”
　　牛欢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每人每天吃两顿，差不多再吃二十天吧。”
　　白芷皱了皱眉，这些食物，还不够部落的人吃到春季，便扭头看苏阳：“苏，你怎么看？”
　　苏阳摊摊手：“你是族长，你来决定。不过食物的事情，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白芷追问：“食物？要做什么？你尽管说。”
　　苏阳笑道：“我们可以去抓鱼吃啊！”
　　狼图听了嘲笑道：“苏，别开玩笑了，那条河结了很厚的冰，鱼肯定也跟我们一样躲在洞里避寒的。”
　　苏阳神秘一笑：“你们带上藤筐跟我来试试不就知道行不行了吗？”
　　说干就干。
　　山洞里只留了十来个兽人，看着新来的陌生人。
　　其他人，包括丹她们几个全都跟了出来。
　　倾巢出动。

　　也是雪季太无聊了，平常只有苏阳讲讲故事，识数认字，加上造人之外没有别的活动。
　　就这也比往年好了很多。
　　狼图狼辛一马当先，即使身上裹着厚厚的兽皮也不影响他们的行动。
　　苏阳原本走在前面，不知不觉落到了最后，费力地把脚从雪堆里拔出来往前挪。
　　银兔看起来都比他轻松！
　　苏阳：······
　　好不容易走到河边，苏阳一脑门的汗，寒风一吹，透心凉。
　　“到了，接下来呢？”
　　牛欢的声音隔着兽皮衣传来。
　　苏阳道：“拿石头砸一个洞出来，到时候会有很多鱼钻出来的。你们离洞远点，别站太近，小心掉下去。”
　　“行，交给我们吧。”
　　这么长时间，大家对苏阳的话深信不疑。
　　苏阳说有，那就肯定有！

　　为了安全，先砸两个小洞。
　　苏阳和虎元，银兔，狼叶四人站得远远的，其他人分成两拨。
　　三个人举着石头来回砸，后面的人抓着他们的衣服，避免他们掉进水里。
　　‘喀拉’一声，冰上出现了裂痕。
　　“好了好了，都站远点。”
　　其中一个兽人说道，然后双手讲石头举过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冰层彻底裂开，石头滚落下去。
　　众人盯着洞口。
　　冰层下出现了黑影，离洞口越来越近。
　　‘哗啦啦’
　　小小的洞口瞬间挤满了鱼，好像突然冒出来一样。
　　“哇~”齐齐的惊叹声。
　　拿起藤筐，抓起一条鱼摔在冰层上，把它摔晕，放进筐里。
　　洞口稍微空出点位置，下面又游上来一群鱼。
　　好像永远抓不完似的，一条一条往上冒。
　　牛欢每天要算计食物的数量，感觉头发都要掉光了。
　　看见眼前的景象，笑得合不拢嘴。
　　白芷身先士卒，蹲在洞口旁边，拎一个甩一个。
　　晓月抓着她的兽皮衣服，防止她失去平衡掉下去。
　　这么多人一起动手，场面热烈，带来的藤筐都装满了，大家还有些意犹未尽。
　　苏阳招呼：“可以了，这么多够我们吃了，吃完了再来抓就行了。”
　　“好嘞！”
　　虽然没带石刀，不过爪子也能用。
　　在原地把所有的鱼开膛破肚处理干净，就着冰冷的河水把手洗干净，然后打道回府。
　　大家伙笑嘻嘻地扛着满满的收获走回去。

　　留守部落的几个人看见了，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苏阳有些好笑：“等这一批鱼吃完了，大家再轮流去抓鱼，每个人都能去的。”
　　听了这话，他们才安分下来。
　　外面的环境就是天然的大冰箱，牛欢拿了晚餐要用的鱼，其他的埋在洞外的雪地里，做饭的时候再拿出来用，非常方便。
　　鱼刺全部堆放在角落里，空闲的时候磨一磨，是做骨针的绝佳材料。
　　取干净的雪煮开，鱼肉切成块扔进去，一锅奶白的鱼汤就好了。
　　纯天然，无污染。
　　露露睡醒了，分到一碗鱼汤。
　　与记忆中的腥苦味道不同，这碗鱼汤味道鲜美，鱼肉紧实，不知不觉就吃完一整碗。
　　源，马天和马昊几人吃得更快，端着碗，望着那锅鱼汤，不敢靠过去。
　　猫理见了，用胳膊肘轻轻撞了阿萍一下：“想吃自己舀去，我们部落的食物还多着呢，不差你们几个。”
　　要不是这次的捕鱼活动，猫理没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阿萍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舀了一碗。
　　周围的兽人勾肩搭背，聊得火热，没人理会她。
　　阿萍松了一口气，露露他们也跟着加了一碗鱼汤。
　　晓月坐在白芷身旁，轻声问道：“你要收下她们？”
　　白芷点头：“黑甲部落和狂风部落肯定记恨着我们，虽然跟踪的人都处理掉了，可是他们知道我们的部落在这个方向，迟早有一天会找上门的。
　　既然丹和阿萍她们都想加入我的部落，那就要一直为我干活。
　　等到银月部落的兽人越来越多，部落会变得更加强大，我想，到那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敢来招惹我了。”
　　“你说得对。”晓月笑了。

　　露露没有想到，她们没有变成奴隶，甚至还没开始干活，就能获得食物，火焰和兽皮。
　　是的，新的干净柔软的兽皮。
　　因为她们自己带来的兽皮经过路上的摸爬滚打，已经变得很脏了。
　　而银月部落在雪季前把所有的兽皮都清洗干净了，连山洞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露露带来的兽皮被丢在角落，无人问津。
　　原本她们已经做好所有财产被没收的打算了，在雪季，就算是大部落，也不欢迎任何兽人进入，因为他们自己部落的兽人都不一定能吃饱，更不要说收留陌生兽人了。
　　露露心里想，要是真的能留下了就好了。
　　经过今天短暂的相处，她早已把逃跑的想法抛之脑后了。
　　丹有着同样的想法，她艳羡地盯着兽人手臂上的图腾。
　　目前她和她的族人还在观察期，白芷还没有承认她们的归属。
　　要是能成为银月部落的兽人就好了。
　　入睡前，丹迷迷糊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