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善意 第三次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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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的世界观，毕竟只是简单的男着男衣，女穿女裳的状态。
所以眼前的人对她的震撼程度，很难用言语去形容。
那是一名……外貌上看明显是男性的人类，较为硬朗的五官，即便是涂了些红粉梳妆，深刻的眉眼依然暴露出来原本的性别。但却又梳了女发，一身红衣裙裳，抬着小拇指优雅矜持地站在那里。
十九如此失礼的问话也只是让他很随性的撇过去一眼，并未有任何回答。
“帝鸢的客人？”他这样称呼十九，声线也是壮年男子的音调。又看了眼云含桐和武曲，“倒是稀奇，跟我来吧。”
“云含桐？”十九扭头看向云含桐，似乎仍在在意她先前疑问的答案，武曲凑过来压低自己的声音，同十九解释了一番。
十九还是不能理解。
这种不受常识束缚的东西在她的思考范围外，十九跑上前一些，微仰着头看着男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穿啊？”
“个人爱好，怎么了。”
男子的回答浅淡，同那些对十九极为热情的妖修全然不同，根本不会在意十九脑袋上所谓的信物。
只是十九看上去只是单纯的好奇，没有任何异样的眼神。
“这样啊！”十九摇头，又和先前别无二致地跑回云含桐身边，似乎是认为先前云含桐的沉默也是无知，还贴心的告诉着云含桐和武曲二人，“是那个人的个人爱好！”
随后又皱了下眉，又产生了新的困惑。
“嗯？”云含桐感受到十九抬手抓住自己的衣袖，但却迟迟未等到十九的询问。
男子已经站到一处茶室门前，拉开门率先进入，云含桐侧头看了眼还在纠结的十九，没多加问询，任由十九把她的衣服缵得发皱。
“进罢，月首领不是告诉过你们，调查要来我这里吗。”
茶室内的男子开口，云含桐和武曲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将十九护在中间，进了茶室。
男子正坐在主位，他似乎早有预料到这种情况，茶室已经摆好了四杯茶碗，其中有一个还放了些精致的糕点。
最后进来的武曲并没有关门，男子对这种防备心也不在意，只是把玩着自己面前的茶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并不介意我们是人修。”
云含桐先一步落座，十九看了眼四周的摆饰，茶室有几扇窗开着，明明进酒楼前外面还是喧闹的人群，可开着窗的茶室却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着云含桐想得到解释，但云含桐那边却与男子交谈起来，十九只好把疑问的视线放在武曲那边。
武曲眼神示意怎么了，十九指了指窗外，又歪着头，把手搭在自己耳朵上。
“是术法，嗯……”武曲还在想要怎么解释，听见术法一词的十九突然来了精神，想起自己身上的白玉，急忙掏出来摊开掌心让武曲去看。
“我也可以学吗？”
十九声音即便压低了，在这小小的茶室也清晰可闻，男子轻开壶盖，手指点着茶壶，不一会儿，里面自发涌出热水和茶叶的香气。
“毕竟我等同人修，算得上互利互助的关系。”
“用情报来交换吧。”
男子掏出一玉简放在桌子上，头顶冒出一对狐耳，十九瞬间看过去，视线牢牢锁定在那上面。
“用等价值的情报交换，我红意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你是半妖。”云含桐了然，半妖血脉不纯，修行上又需人类从旁协助，不然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沦为无理智的妖兽。
怪不得这酒楼，会开在凡人的街巷，那些妖修对这里又避如蛇蝎。
和麒麟神木等价值情报。
云含桐看向十九，还想着偷偷摸红意耳朵的十九立刻乖巧地站在原地，无辜地回视过去。
武曲也在思考有什么情报可以和传说中的神物相比拟，可她仅对药草有兴趣的学识里，哪怕是此行目的的麒麟神木她都全然不知，更别提能和这等价值相同的其他事物。
只有十九还在手痒痒，想摸一把别人头顶的耳朵。
“龙骨已出。”
云含桐收回视线投向红意，只见男子的狐耳微动，仿佛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你想知道什么？”
红意收回自己的狐狸耳朵，十九见没了目标失了兴趣，只好乖乖入座。
——近水城，以及陆家村。
“只能一个，秘境已关，龙骨即便是择主，也无法有更多价值，除非有其宿主的信息。”红意垂眸，看向十九，继续道：“帝鸢曾同我说，若是这个幼崽能留下，所有的情报都可以无条件交予你。”
云含桐很想拒绝，但是这是十九的事情。
侧目看了眼乖巧坐好的十九，十九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糕点，脑袋微动，又观察桌子上其他人面前的茶碗。
“为什么只有我这里摆了吃的？”十九问得直白，抬头看着红意，“云含桐和武曲都没有，为什么？”
武曲觉得这可能和先前那些妖修对待她们的态度一样，无非是漠视或者仇恨。但仔细一想，红意确实从始至终，包括对待十九，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近人情，冷漠，甚至没什么感情外露。
“你想留下来吗，十九。”云含桐抬起茶碗浅尝一口，没有让十九等到先前的回答。她可能是第一次要说这么长的话，“留在北冥，这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妖修，他们会对你好的。”
“你继续跟着我的话，很有可能会再次受伤，甚至死亡。”
十九听见云含桐喊了自己，立刻扭头去看她。
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肉食性的妖兽幼崽吧。”红意插入她们的谈话，视线落向窗外，“云道友，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只是帝鸢同我说过，但我并不希望幼崽能留在这里，而且可能在幼崽思维里，她才是你们关系之间的主导者。”
“你的话在她看来，更像是在询问你自己是否可以离开。”
所以幼崽根本就不会同意的。
红意这句话没说出口，十九已经帮他补充上了，是一边摇头一边皱眉，完全不理解云含桐的意思。
“你很想让我离开你吗？”十九想了想，把自己面前的食物推到云含桐那边，“为什么呀？我对你不好吗？”
你会受伤的。云含桐在心底叹气，留在这里等她是最好的办法，近水城的危险未知，谁也无法保障麒麟神木同龙骨之间的感应会不会暴露十九。
帝鸢的实力给她多少来带了些阴影，若是真的有人因为龙骨而想要杀害十九的话，单凭她根本护不住十九。
实际上，把十九留在这里也不是好办法，带回道天宫将龙骨分离，十九才会安全。
“无事。”云含桐打消了将十九留于北冥的念头，也未动桌上的糕点，抬眼看向红意，“我需要近水城的线索。”
也许这样是正确的选择。
桌上的玉简被推了过来，云含桐伸手拾起，近水城的地图呈现在脑内。
相比于北冥，近水城算得上是一座大城，秘境的三处入口也在近水城内，这也导致了近水城内的筑基期修士众多。
神木并非是落入此城扎根发芽，而是被一陌生修士带入，神物落地，吸收掉土地的养分，若不加以干涉，千百万年足以成熟。
可却被人刻意用鲜血灌溉，神木从汲取自然养分，变成了一颗屠戮生命的杀人巨树。
这样结出的麒麟果是邪物。
玉简里信息只有这么多，近水城现在被阵法覆盖，只进不出，这些为数不多的信息也不过是在外围观测到的。
近水城现在已经是一座死城。
有来无回……
云含桐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十九。
“你有些过保护了。”红意直言，他看得清楚，眼前的人修依旧想让这个幼崽留在北冥。
但北冥也不是安全的地方了。
“这里也不安全。”红意轻笑，继续说：“别看帝鸢那副模样，实际上，这里也被人下了阵，他无法离开这里的。”
又是阵法。
云含桐蹙眉，北冥的阵法虽说只是一知半解，但却有一种熟悉感，她能这么快的察觉破解城门那边的也是因为似曾相识的感觉。
近水城和北冥布阵的人是同一伙人吗？陆家村的阵法，仔细想想，和北冥这种迷乱街巷的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红意自觉已经透露给云含桐一行人足够多的情报了，优雅的起身，出门离开前不忘补充了一句。
——体修的功法北冥有，这三日亦可居住在酒楼。
“云道友……”武曲等屋外听不见脚步声才开口，“这，这可信吗？这个人对我们太友善了……”
可她们也没有其他选择。
北冥妖修绝大部分都是对人修持有恶意，这为数不多的善意甚至还是半妖传递出来的。
她们现在没有其他选择。
而且甚至还要根据对方的提议，去寻一下那体修的功法给十九。既然决议带十九一同前往，那么多少也要教会她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先在此处歇息吧。”云含桐提议，而十九则已经走到了门边，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那个人去哪里了呢？”十九没回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还想问一下狐狸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