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日 二选一，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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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龙是什么龙，这种问题谁都答不上来。
但帝鸢也并未继续追问下去，虽是不清楚那到底是一个什么上古生命，也许是陆生的龙族子嗣，亦或者只是一上古妖兽，但确实是纯粹的兽类这一点已经明晰。
十九身上妖修的气息很明显，是无法否认的同类。
十岁就能化形，虽无灵根却能御使灵气，原型也不似其他妖修那般，化人之后变得脆弱。
若是能留下血脉子嗣，对妖修无疑是有益无害的。
帝鸢瞥了眼十九那边，幼崽仍然愤怒之中，过激的情绪让十九身上的灵气若隐若现。
需要先让十九对北冥有所改观。
好吧。
帝鸢浅笑，收起扇子退后几步。
这种示弱一样的行为让十九放松许多，幼崽的思维依然没脱离野兽的状态，帝鸢转身回到屏风之后，再度出现的时候又是那副幻像的模样。
但是身上的威压已然减轻许多，帝鸢用这副身体走到厅内那边待客时的椅子上坐下，食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原本只有四人的正厅一下子进来几名侍从打扮的女子。
四人皆是人类的模样，但十九却能闻到和帝鸢身上类似的气息。
“说吧，既然不是求助于我，那么来北冥有什么目的。”
被搬进来的桌上摆了些茶水糕点，还有先前十九吃过的烤肉。
十九对这些陌生人都格外警惕，更何况云含桐还很虚弱，十九护着她，只能挨个看了眼观察判断，要不是云含桐一直在拉着她，十九恐怕已经对每个试图接近她们人展露出攻击性了。
原本的审讯厅摇身一变成了招待用的正厅，茶水还冒着热气，仿佛十九和云含桐是被帝鸢礼迎进来的贵客。
只是这二位贵客仍站在原地，并未去那桌椅旁。
云含桐想开口回答，但发觉自己被下了禁言术，传音也被帝鸢所强制阻拦，发不出声音的云含桐只能轻拍十九的肩膀。
十九还以为是云含桐让自己压低身子，结果又被对方提了起来，只好回过头开口问道：“云含桐？你怎么啦？”
又觉得这样回头很难查看，十九便连带着身子也转过来面对云含桐。
那些侍女已经退到了门口，同月白一起站在那里。
云含桐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了下手。
她其实没指望十九能看得懂，她先前神魂有损耳鸣得厉害，并未听见月白说过的进入开智期的话语，仍把十九当作先前的模样。
只是云含桐没想过十九接下来的行为。
十九见状啊了一声，突然抬手触碰她的脖颈，感受到掌心下云含桐极速跳动的脉搏，对视间，云含桐发现十九眼神里透露出担忧的情绪。
十九很快就收回手转过身，她没感受到云含桐是受到了外伤还是内伤，只能抬头面对着位于高座的帝鸢。
“你干了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干～小十九，你来北冥想做什么呢？”
帝鸢仗着十九不懂这些，直接否认了自己的行为，又一次的询问带着诱导性。
相较于去研究人修来北冥的目的，她更愿意去让这个幼崽来回答。
吃穿住行，无论是什么要求，只要是十九主观臆断上的选择，她都会答应。
而且这个回答若是与她身后的人修没有任何关系，她都可以用这个答案把幼崽单独留在北冥。
帝鸢知道十九先前的认知问题，所以人修恐怕不会把一些事情告知给十九，即便有了月白的修为开智，估计也不会能很快理解她这言语上的陷阱。
来北冥做什么？
十九没想来这里，她只是想和云含桐，想和狐狸在一起。
她怎么会知道云含桐想过什么，但她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十九想起前几天的陆家村，想起再往前一些时候的县城集市——和那场她模仿出来的对话。
“我们是来找，找麒麟神木的……”十九说到这里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云含桐，得到肯定的点头后露出笑容，底气十足地继续回答着：“我们五个人！云含桐，武曲，狐狸和应不为！一起！我想陪着她们！”
目的明确，吐字清晰。
云含桐有些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十九的背影。
“……应不为？你们是一起进来的？”
帝鸢侧头看了眼月白，对方也是一副意外的模样，当时只认为是偶遇进城，没想到是同行者的身份。
狐狸，狐狸她也是知道，确实是被应不为带着，而且若不是有那姓应的护着那只赤狐，单凭它尾巴中藏匿的幼崽，就足以让帝鸢下令把赤狐关押起来。
这中间可能有太多的误会了，帝鸢想了下，解了云含桐身上的禁语。
“人修，说罢，究竟是什么理由。”
“想知道近水城的情况。”
云含桐声音有些沙哑，十九担忧地回过头去看，想帮忙解释，可她又确实不知具体原因，只能眼巴巴地注视着云含桐。
云含桐对着十九摇了摇头，牵着她到自己身后，抬眼看向帝鸢，“不知蓝鸢仙尊可否告知。”
“呵……”帝鸢冷笑，果然还是为了那麒麟神木，人修贪得无厌的模样她看过太多，神木的效用妖族皆知，若不是自己无法离开这里，早就去近水城夺回神木了。
没想到云含桐会这么直白，帝鸢思索片刻，倒是允了这理由。
只是她伸手指着云含桐，食指微动摆了摆，像是要让对方露出身后的十九，“让幼崽留在这里，我就告诉你近水城的情况，毕竟，你若是想要那麒麟神木，也没必要带着实力甚至不如你自己的妖兽吧？”
她说的很对。
云含桐没回头，只是牵着十九的手松了一些。
这也是一种选择，没必要带着十九去冒险，让十九留在北冥，帝鸢也能照看她。
而且妖修……十九现在的身份是妖修，留在这里同其他妖修一起，也能让十九学到更多。
而且龙骨一事，她若是能活着取得麒麟神木，再来凭此交换十九……
“你也要丢下我了吗。”
十九听完帝鸢说的话，又感受到了云含桐再逐渐松开自己，立刻张嘴在云含桐身后开口。
原本放松的交握被十九更加用力攥紧，十九见云含桐看向她，继续说：“你也要和我母亲一样，丢下我了吗。”
十九没有等云含桐回答自己。
她扭头看向帝鸢那边，神色平静。
“我可以给你我的血肉，牙齿，或者是骨头，我不要留在你这里。”
十九的话让帝鸢震惊。
这种交易绝不是月白所会经历过的，自然不会被其所暗示影响到常识判断，十九有这种想法，只能是出自她过去的自身经历。
她把视线移到云含桐身上，那人修也是如此，甚至抬手捂住十九的嘴，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何出此言？”
帝鸢闭目，再度睁开时又恢复那略显温和的感觉，她低声问着十九，想是要套出信息：“十九，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你需要我。”
十九能感受得到，坐在那边的帝鸢外露出来的情绪，就和当初被送走后，陌生囚笼外的人类一样。
眼前的这个人。
她和那些人一样。
“我可以给你，但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离开云含桐。”
这是属于她的人类，她捡回去的人类。
“不必了，我们会立刻离开北冥……”
“三日。”
帝鸢后仰靠在椅子上，举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瓷杯轻磕到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一颗牙，留你们在这里停留三日，只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和麒麟神木有关的消息的。”
她从自己发上取下一发簪，蓝色琉璃制成的簪子吊着一孔雀翎羽，帝鸢把东西掷向云含桐，随后这道幻影消散不见。
没有拒绝的余地。
云含桐接过那发簪持在手上，回身看着十九。
帝鸢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十九好奇地左右看了看，对这种现象感到惊奇，但却被云含桐掐着下颌，用力掰正十九的脸。
十九浅灰的眼瞳里全是自己的身影，并未对这种强制对视的行为产生反感，相反看上去十分专注。
“怎么啦？云含桐！你没事了吗？”
十九被掐着脸，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手也凑过来试图触碰云含桐的脖颈，被她后移躲开。
十九的智慧开启的突然，分开的时间里发生什么了，妖修之间特殊的教育方式吗？
“无事。”
云含桐松手，将那发簪插到十九的脑后，十九像只脑后落了树叶的狸奴，左右回头试图去看是什么东西。
帝鸢已经是看在十九和应不为的面子上留了情面，一颗牙又能做得了什么。
北冥镇的妖修是可以随意进出城镇，近水城又发生这么大的事，就算她不说，其他妖修也会略知一二。
又给了十九信物，分明是打算借着三日时间，分明是在试图引诱十九留下。
云含桐看着十九，意识到这个界外生命，对此界的影响之大。
天道将其囚于秘境之中，自然不单是因为界外生命这么简单。
“云含桐～？”十九努力适应自己脑后异物的感觉，见云含桐盯着自己迟迟未出声又开口询问：“接下来去哪里？武曲呢？”
云含桐听闻便看向门口。
月白还在那里候着，云含桐的视线并未让她有任何回应，等到十九跟着看过来，她才露出笑容，妖修对人类的态度从未因为自己的表现而有任何变化。
“同十九一起来的那个人类吗？已经带到院子里了。”月白见到十九头上的发簪，侧目瞥了眼云含桐，这名来自道天宫的人修从始至终，都呈现出一种护佑十九的姿态。
做样子、还是真情流露呢。
是真是假还是要考验的。
月白垂眼，又以礼相待，但同对待十九时相比，现在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极为虚假：“调查方面我推荐是去酒楼商会之类的，不过若是十九想单独……”
“我不要，我不听！”十九再次打断月白的话，还回过头拉过云含桐，指着月白同她告状：“这个人也很坏！不要听！”
像是耍脾气的孩子，十九抓着云含桐往外面走去，很刻意的不去看月白。
得不到回应和关注肯定会难过的，十九的思维是这样想的，出了门还等着月白会不会跑过来求她。
只可惜先跑过来的是武曲。
她看上去还一脸疑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跑过来之后也是先问云含桐，进城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们被里面的那个坏家伙关起来了！”十九抢先回答着，甚至还从自己鼻子里骄傲地发出几声哼哼，“是我帮忙的！现在可以在这里待三天～调查！”
武曲的表情看上去是陷入了幻觉。
她先皱着眉，疑惑的看着十九，又去看十九和云含桐一同出来的那间屋子，最后是抬起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
“你在做什么啊？我站在这里啊。”
十九根本看不懂武曲这一连串的行为，伸出手想去抓她的衣袖，得到了武曲习惯性地后退反馈。
“云，云道友……”
武曲不敢看十九，只能用手半遮着自己的脸，挡住十九对自己的直视，声音尽可能地压低了一些。
“十九是，是被夺舍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