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Blue Lock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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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训练之前呢，我想先问问你们……对你们来说，足球是什么？”
下面则是专属大人物的主场时间。
不过这种类似经常出现在影视剧中陈词滥调的问话，乍一听，着实令人毫无新意。
可却丝毫不影响台下意气风发的少年们。
“呃，当然是……梦想！”
“是唯一的道路。”
“是值得让我赌上一生的事物。”
他们轻易说出的话是那么青春无畏，一张张年轻又自信的面孔饱含着对未来企盼和憧憬，绝然没有怀疑忐忑。
像是在余途敞亮澄澈的风景中捕捉到蓬勃喧嚣的向日葵，或像是拉拽着热烈的风奔跑在生机盎然的泥土上，洒脱勇敢地逃离世俗的枷锁，没有任何束缚，欲要在更大的领域上随性抒写着独属他们的自由诗。
昂扬的，鲜活的，天真烂漫的。
赤忱的心包裹在炽热明媚的躯体下奋力跳动，无需瞻前顾后，任凭旁人惊世骇俗的目光，他们的坚信果敢尽在眉眼之间。
这般不作违，直言袒露自我理想，惹眼之至。
不自觉间，气氛逐渐浮现出兴致勃发的意味，十几岁的男孩所畅想的未来永远热血沸腾。
始终在一角安静充当背景板的女孩，整张秾丽莹腻的容貌隐匿在昏暗光线下，柔颜的轮廓显得朦胧幽雅，宛如一尊蒙了轻盈薄纱驻立在那雬美空灵的雕塑般。
她好整以暇地观赏了番对面少年们一本正经的脸上展现出过于明绚灼目的色彩，神情不偏不倚，属于很是耐人寻味的范畴。
随后她敛下梭巡的视线，睫羽在卧蚕投射下蝶形阴翳，嘴边勾起的弧度恰如其分，笑得就如这夭艳的表象并非她底色——
清冷妆裹的眼尾洇染潋滟波光，瞳深处匍匐着一些晦昒黏稠的物事，不知其想。
“嗯，非常纯粹，很像是十几岁人会给出的答案。”
这边，史纳菲挨个细心聆听完，首先不带任何偏颇的肯定了他们的回答。
虽已身为享誉世界的超级球星，但他本人的性情作风不管是在球场上，还是在私底下总给外界一种佻脱，游刃有余的既视感，可偏偏为人处事方面又把握得随和亲切。
这般存在反差的人格魅力，很难不令人心生倾慕之情。
“那么我又要问了，万一它不能实现呢？”
但下一秒轻飘的一句话，却犹如迎面泼下的刺骨冷水似的蓦然当头一棒。
空气有一瞬凝肃，台下众多少年不由面露怔愣，原先激荡踊跃的心立刻僵硬下来。
这般打击自信又极度现实的话，在他口中说得实在太过轻巧，像极了幽默时不经意的调侃。
史纳菲玛瑙般浓谲的双眸里沉沉赭晕，锈涩的浊色填补深垒的罅隙，他环视台下众多神色各异的少年们，缓慢弯翘起唇角带着深谙此道的笑容，一派闲适自得的模样。
“如果失去了足球，你们还剩下什么？”
如果，
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伤病或挫折导致有一天你不能踢球了，你会怎么做？
年少稚嫩的少年们如鲠在喉，互相对视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
“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的人，就是只知道活在梦想里的外行人。”
迎着台下各种异样的眼神，史纳菲面不改色，随即轻佻的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超越时代的科幻技术瞬间乍现在眼前，无介质承载的实像透明清晰纷纷扬扬迸射出他的指尖，各种足球相关的数据，人体运动的图像悬浮其中，令蓝色监狱的所有人一阵视觉冲击。
“取胜是职业球员的义务，我们就是靠着拿薪水吃饭的，决不能逃避这个本质……”
在少年们被眼前精妙绝伦的智能科技震撼时，史纳菲继续噙着余裕的笑意，悠然自在地站在台上说道。
“足球，是一份工作。”
他如是讲述，笃信倡导的口吻表达着所处球队毋庸置疑的哲学。
放弃虚无缥缈的幻想和不切实际的期待，冷静的，直观的，去预测未来可能发生的种种可能，未雨绸缪的手段总归会给自身带来另类的惊喜。
“做个工作狂吧，成为执行战术的手脚，少年们。”
沾有引诱色彩的话音刚落，史纳菲身后的十一名球员就气势如虹的应声大喊。
压倒性的独立性和组织能力就是意大利尤伯斯别出新裁的风格。
而蓝色监狱的高中生们虽然开始被这种理念弄得有些诧异，但很快他们也逐渐信服起来，纷纷表示愿意接受这份独特的‘工作’。
不过……
“你说足球是一份工作？”
也有不能苟同的异端出现。
马狼照英从刚才就安静的听了大半天，可惜很遗憾，这位一向孤傲的国王并不能从中获取共鸣。
他不以为然地瞧着台上讲得井井有条的外国男人，根本无所顾忌对方明星前锋的身份，反唇相讥道。
“好一个胸无大志的哲学。”
接着他便背着自己的足球挎包，毫不犹豫转身朝门口走去，冷声道。
“我可不想这么肤浅地踢球。”
被撂了脸面，史纳菲非但没生气，宛如澄凝着琥珀金棕色泽般的眼底还浮现出一股别样的兴味，暗暗称赞道。
“那家伙可太棒了。”
随即他眼角余光注意到什么新奇的事件，盯上了在台下角落里思绪悄悄发散的女孩，勾唇邀请道。
“怎么样，少女，你也想跟我们一起去训练吗？”
听到这近似逗趣的玩笑话，小部分球员目光立即变得无比晶亮，一致期待的望向从刚才就始终保持缄默的全场唯一一位异性。
「明星」是一款应该学会不论何时在聚光灯和摄像头下要习惯忍耐的职业，但偶尔过剩的万众瞩目会造成烦恼。
真是一刻不能消停，难得在‘营业时间’还能偷懒摸鱼一会儿也被打扰了。
有点想骂人……
理智犹存，Iris不着痕迹地幽幽叹了口气，转过头，情绪十分平心静气地看向说话的男人，嫣然一笑。
“好啊。”
……
欣然答应后，尤伯斯全体球员连同蓝色监狱的高中生们正在前往训练室的路上。
前面，Iris双眸慵懒漠然的耷拉着，漫不经心地跟在史纳菲旁边，保持着一个不疏不密的距离，身后某些球员暗戳戳打量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后背。
接着，队伍很快来到一个T字路口的走廊位置，后面球员眼睁睁看着女孩依旧跟着自家导师左转走了，明显懵了下，皱眉朝一旁的帝襟悠太问道。
“经纪人先生，您的艺人似乎走错方向了哦，您不叫她吗？”
刚想追上去的帝襟悠太听见这话脚步一顿，眼瞅女孩置若罔闻越走越远的背影有点着急，语塞道。
“呃，我们……”
身为粉丝的德拉戈见状，未等对方来得及回答就赶忙迫不及待地挥手喊道。
“Iris训练室在这边！”
好心提醒说到的名字让整体移动的队伍渐渐停下脚步，让其中某个鲑鱼粉发的高中生好奇探出脑袋望去。
与其他人背道而驰的史纳菲听见动静也缓慢止步，转过身，却不期然地将目光撞进一双秾致无澜的眼睛。
弥长淌凌的黑加仑紫蛰伏于她潮湿的瞳心，似浸渗了鸢尾萃的欧泊石，氤氲滑耎质地的茧绸。
“……”
他不沾任何念想的神色一顿，深邃的眉宇轻压下暗蒙的虚影，眼底浮沉着转瞬即逝的惝恍。
Iris哂然地看了面前男人一眼后眸光敛埋，鸦睫在眼下蒙上层阴翳，顶着一张足以惑众惑群的皮囊，微微倾侧脸庞，向身后的一众人等不温不火地笑道。
“……嗯，我知道。”
她原本就没有和他们一起训什么练的打算，除了某些性格单纯的少年才信以为真了她随口说的客套话。
留下一句平泛的答复和一个过于礼貌的笑容后，Iris再次向前迈步，目不斜视地从仍然驻足原地的导师前锋身旁擦肩而过。
史纳菲毫无意外的挑挑眉，冲还傻愣愣没回过神的其他人嘱咐道。
“你们快去训练室吧。”
安排完队伍内的所有球员，他重新回过身继续朝原定的方向走去。
“小鸢酱，因为这次活动场地禁止宠物进出，所以Vegas让它留守房间就好。”
经纪人帝襟悠太按部就班解释着这次通告的情况，顺带瞅了眼腕表，心底默默计算从山上出发的车程需要花费多久才能确保不会迟到。
“那么我先出去热车了，你把握着时间啊。”
他看着对方眼色，说完这些就赶紧小跑离去了。
接下来在鸦雀无声的走廊里，余下只有两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他们身后倒映的影子一高一矮，由于头顶灯光角度的问题，无声的影子时而缩短，时而拉长，也时而交织重叠。
史纳菲内心其实已经对答案有了轮廓，却照旧佯装不知，问道。
“是还有别的工作？”
“Valentino*的新店开业活动。”
女孩大方透露自己行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被忽略不提的事，转而看向身旁高大健硕的外国男人，促狭道。
“需要给您带家乡的礼物吗？”
史纳菲微愣，之后才察觉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的漂亮话，俊拔深邃的眉眼舒展开来，朗声笑道。
“哈哈，那这个‘家乡的礼物’可太贵重了，就不麻烦你了，小姑娘。”
随着两人一来一往的聊天中，眼瞧着前方出现一间BLUE LOCK MAN系统训练室，门头的灯牌亮起表示里面正有人使用。
Iris听到回答，那张近乎于妖的容颜上既没有浮现失望，也不曾显露高兴，只是满不在意地点了点头，无关痛痒道。
“这样啊，那您就先好好‘哄一哄’不听话的小孩吧……Bye。”
“……”
在训练室门前缓慢站定的史纳菲，瞧着女孩事不关己离去的背影，原本噙笑的嘴角蓦地漾起愈发戏谑的弧度，暗自腹诽。
明明自己也是小孩。
不可爱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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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的推移，黑天绒般的夜幕悄然降临，天上冷月躲在稀疏的薄云后散发淡沲如水的银辉，给建立在高耸山顶中央一块宽阔草地上的Blue Lock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冷风吹过，周围森寂的林间树叶影影绰绰地摇曳，偶尔传出沙沙作响的动静，似意味着这个冬天的寒意将散未散。
现在已是就寝的时间了，墙面挂着的电子时钟正一分一秒不知不觉间逼近次日凌晨，而在外面名利场上光华夺目的人终于踏着浓稠的夜色回来了。
进入意大利楼，走廊四周一片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疲惫摇摆的脚步声。
细高跟鞋已然穿得生疼，鬓影衣香的女孩身着低调奢华的吊带礼裙，流光溢彩的珠宝尽显靡丽装扮她的耳垂、脖颈和手腕，映衬泛着瓷白光泽的肌肤。
这个时节气温照旧并未回暖，Iris肩头松松垮垮的裹着柔软的毛毯，原本妥帖簪盘的卷发也零散飘落，即使妆容再怎么细腻精致，也掩饰不住面上的倦怠和困顿。
她恨恨地将穿了几个小时的高跟鞋用力脱下随便甩在地上，然后继续喝着廉价的罐装啤酒，独自光脚向前走去。
“噢小鸢酱，晚上还是不要喝这么多了，你的胃本身就不好……”
紧随其后的经纪人帝襟悠太手臂上挂着大袋小袋，任劳任怨地把扔在地上没人管的高定鞋子捡起，看着女孩孤单颓丧的背影不自觉皱眉，没忍住担心再次劝解道。
充耳不闻，微醺之时，那张在欢娱场上能得天独厚的面貌虚泛起红润，不曾带笑，冷情的眼睑慵懒夷然的半耷，似醉非醉的美眸酒晕一层潋滟迷离的水雾，里面淌着浑漫的沉滓。
跟着后头正将高跟鞋装进礼袋的帝襟悠太，突然发现手里提着的东西总数不太对，仔细一看，脸色微变，随即心虚的瞅着前面女孩，小心翼翼道。
“那，那个我好像把品牌方寄过来的一件衣服落在保姆车里了……”
“……”
话音落下，前面慢条斯理的脚步逐渐停下，女孩像是倍感无语，垮着肩歪头，迟迟一言不发。
而后她转过头，睨向他的眼神一瞬失了酒精麻痹所带的顿感，浸淬出稠质般的阴翳，似要发难。
见状，帝襟悠太吓了一跳，赶忙鞠躬致歉。
“对不起，我现在就去取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跑，Iris拧着眉心盯着对方的背影飞速消失在拐角处，不胜其烦地叹了口气。
压下的酒劲渐渐上头，她姣好的面容露出一丝难堪的浮躁，接着忍受腰酸腿疼，挪动沉重的步子走到墙边席地而坐休息。
能提神的啤酒已经全部喝光，空罐子骨碌碌地滚落在脚边不动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响，整条走廊再次回归平静。
等了会儿，明显感到一股困乏从四肢百骸侵袭了她，眼前模糊了景象，身子便不由自主侧靠住墙，拉高毯子盖在头顶，阖拢了双眼。
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朦胧间，Iris依稀听见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在朝着自己的方向渐行渐近。
然后，那道脚步声似是停在了她的身边，随着一阵衣服细微摩擦的声音，遮盖头顶的毛毯忽然被摘下，明亮的灯光一下子打在眼皮上。
“啧。”
被叨扰了睡意，她十分不耐烦地咂舌了声。
紧接着，就听见一道带着磁性散漫的男性声音在旁边响起。
“啊，抱歉，弄醒你了吗？不过睡在这里很容易会感冒哦。”
Iris蹙起眉，艰难地睁开疲倦的双眼，偏过脸不爽的睨向声源，就见蹲在她一旁正笑悠悠看着自己的外国男人。
史纳菲无视女孩的心烦意乱，依旧端的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他平淡的瞥了眼地上空空如也的啤酒罐，半开玩笑的打趣道。
“下午工作不顺利吗，怎么还‘借酒消愁’了？”
他似乎是刚洗完澡，白纱金色的短发湿漉漉的，发梢的水珠滴落在硬朗的脖颈，身上散发着沐浴后苦橙叶的冽香，那种潮闷燥热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的笼罩她，难以忽视。
面色不愉的Iris微微放松了眉头，她沉默的看着他自说自话，萦绕余醺的雾杳氤氲在眼眸深壑，槿紫的瞳孔迟缓地一寸寸梭巡着对方高鼻深目的相貌，仿佛之前停滞的思维还未完全清醒。
瞧着女孩顶着一张醉貌的小脸神游，丝毫不见今天上午矜纵娇嫚的模样，史纳菲不觉扬了扬笑，问道。
“怎么了？”
洇染幽愫的眼底轻晃水亮的碎光，Iris抬起手直直伸向他的脸侧，呢喃道。
“……耳洞，你们也能打啊。”
显然是一句未曾设想的话，能让这位数年来贯会在球场上运筹帷幄的明星前锋面上露出懵怔之色，真是难得一见。
史纳菲喉咙滚动，好似在压抑着什么情绪，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像忍不住了般蓦地敛颚，低哑而戏谑的笑声还是从喉咙深处溢出。
他宽厚的脊背微颤，胸膛也随之起伏着，堪堪止住笑后才说道。
“小姑娘，你好像对运动员这个行业有什么误解啊，像打个耳洞这点自由我们还是能被允许的，还有……”
话音刚落，他的大手便轻巧地抓住摩挲自己耳垂纤细柔软的手指，然后慢慢放回到女孩的腿上。
那双宛若晕染昏暮潮汐的棕黄眼眸深沉的看着她，嗓音低醇悦耳，一本正经道。
“不要随便碰男人的身体。”
犯傻的问题，亲昵的行径，这些史纳菲通通当做她醉酒导致脑子产生的不良反应，别无他想。
男人的手掌温热干燥，指腹有些薄茧，手背脉络青筋凸显，在这样性张力的反衬下倒显得她的手过于削瘦白皙，连带偏低的体温也涵盖格格不入的意味了。
被说教，Iris丝毫不觉抱歉，她一瞬不瞬瞧着蹲在自己面前大十几岁的外国男人，蝶羽的眼睫下藏着隐晦的不知其想。
下一秒她转头撇开眼，化着馥郁口脂的红唇流露讽刺的意味，哂笑出声。
“呵，假正经。”
随后，又故意套用对方刚才的语句，不以为然道。
“还有，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
史纳菲听见这话，湛澈的双眸一察，意识到什么。
轻薄飘纱、繁美蕾丝、亮片水晶，许许多多玲珑累赘紧致修饰着女孩这具年轻的身体，堆砌出不属于这个年龄曼妙婀娜的风姿。
吊带抹胸包裹如雪似酥的轮廓，裙裾下双腿修长白皙，唯一光.裸的脚上遗落了独属于她的高跟鞋，宛若公主童话般令人动容的一幕。
他面不改色扫过那块温香玉软，似是无心，实则意味深长的沉吟了下。
“嗯…我知道了。”
说着，他俯身拉起曳地的宽大毛毯，仔细将她整个穿着华美无比却委实单薄衣裙的身躯裹藏在内，音调含着莫大的低声絮语。
“但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太适合如此过早的露骨展示，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永远做到别轻易给男人看你的身体，这样才对。”
这番颇为真挚诚恳的话听起来确实别出心裁，Iris原本哂谑的容色倏尔一怔，但很快恢复原状。
唯独那双淤积颓累的眸子撩拂一丝暗昧，夹杂些许影影绰绰惑蛊的意味。
察觉女孩又开始莫名的不说话，甚至用一种比先前还晦涩难懂的眼神盯着自己，史纳菲不禁哑然失笑。
避免再次发生方才语出惊人的情况，他无奈先开口解释道。
“又怎么了，我的耳钉只会在平日戴，比赛时会摘下……”
这个孩子果真是有点疯的。
弥漫清冷雪松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感受到自己过于高挺的鼻尖有轻蹭上女孩柔软的脸颊，她湿润的唇承载晚冬夜阑的凉，宛若一只恣妄娇纵振翅飞舞的梦蝶阒然亲昵的停在那里。
剩下未完的话被一个始料未及的吻堵住。
哪怕很快一触即离，但这突兀的转折强势插入了不和谐的肆欲，生硬打破前面两人还算相待如宾的氛围。
是勾引？还是一时兴起？
可惜没给他再次确认对方脑子是否清醒的时间，便听见女孩似乎深感遗憾的说道。
“谢谢您的建议。虽然话说得好听，但我反倒希望看见您不怎么绅士的一面……”
Iris抬起右手，用指腹把几乎要印在薄唇上糜艳的唇脂轻轻抹去，可惜还是在男人下颚的位置留下一道微浅暧昧的痕迹。
如此过分任性的举措假设不小心遭到曝光，是会让明日媒体舆论造成轩然大波的程度。
但她却仅仅只是淡艳平静的抬起涟涟槿紫色的眸子直视他，如一枝被喧嚣春潮几尽溺亡的含苞旖旎的鸢尾花，没有丝毫羞怯。
“……”
史纳菲不语，眼眸微微眯起，注视着面前刚刚做出荒诞行径的女孩。
这时突然，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响起从外面赶回来帝襟悠太的声音。
“小鸢酱，我们赶快走吧！差点忘了还要给Vegas投喂宵夜、欸？史纳菲先生……”
他猛地一见有陌生男人蹲在自家艺人身旁，两人还贴得那么近，不禁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发现是意大利尤伯斯的导师前锋，内心更是无比惊讶，急忙跑了过去。
时至此刻，女孩还能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泰然地将身子后撤重新拉开距离，不曾露出半点慌张之色，真该说她胆量大，还是异于冷静呢。
Iris撑住地缓慢站起身，双手拢了拢肩头披着的毛毯，瞥了眼男人仍旧略显古怪的脸色，她嘴角勾起一抹恣荡的媚笑。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好好先生。”
放肆逾矩的女孩完全不顾对方反应就翩然离去，耳边依稀还能听见那位经纪人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按耐不住询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声音。
然后渐渐地，整条走廊再度变得空荡荡的，只不过这次只剩下史纳菲一人了。
半晌，他扶着膝盖起了身，头顶投下的阴影模糊了表情，窥不透。
接着他一声不吭地抬起手揩拭了下女孩几分钟前吻过的地方，便见粗粝的指腹表面蹭上一点淡淡的绯红。
他，似乎是被一个比自身小十几岁的小姑娘给调戏了。
“……哈。”
一声好听的嗔笑从他口中泄出。
史纳菲此时的神情仿佛有些堂皇又有些无奈般复杂，扯了下嘴角，随意捻了捻指间沾染的斑驳唇彩。
他转过头望着女孩离去的方向，无端掀涌寥寥可数涟漪的心底升起一隅感慨。
也是难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Blue Lock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