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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暴烈 看仔细了, ...
何筱舟很喜欢他此刻的吻。
尽管激狂,尽管狠戾,游走于失控的边缘,却让她感到真实,胸腔被填满了,充盈了,将这近一年来的空茫尽数驱散。
但她喝了太多酒,本就呼吸不畅,没多久,胸腔内便传来近乎窒息的痛感。
她只能暂时推开李既白,伏在他肩头细细喘气。
李既白垂眼看着她柔软微红的耳垂,手掌按在她背后,沉沉吐息。
却并没有开阔或是舒展的感觉。
这方狭窄的空间自成结界,他和她被困于其中,进退维谷。
但不耽误他留意到被清空的玄关柜面。
他目光一凛,伸手开柜门,只扫一眼,又关上。
门页闭合时,空闷的沉响携着回音,荡在局促的玄关之间。
何筱舟猜他大概是想先换鞋进屋,毕竟他们当下的姿势其实是有些别扭的。根本称不上是拥抱,身体间还留有空档,仅靠一点连接互相撑扶着。
她正欲开口,听见他克制地问:“我的拖鞋呢?”
“还有那只瓷盘。”
理智告诉她应该实话实说,但他的语气令何筱舟忽而想起之前楼下的冷言相对,梗着脖颈,一字一顿道:“扔了。”
李既白咬牙,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何筱舟,你的念旧是因人而异吗?”
她没作声,轻咬住唇内的软肉。
“算了,”李既白扯唇,无所谓地笑,“反正你的也被我扔了。”
闻言,何筱舟用力拽他的领带,死死堵住他的嘴巴,一并吞没他嘴角噙着的刺目笑意。
李既白气急地将她拉开,“又来这一招是吗?”
何筱舟有理有据,“这次是你先开始的。”
“行,待会你别躲。”
李既白的眼神里带一股要与她同归于尽的狠绝,冷静地撂下一句警告。
他目光不错地盯紧她,扯开领带。
随后,单手箍住她的手腕,缠紧,打了个死结。
“……”
何筱舟看得一呆,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李既白扛上肩膀。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她分不清,是骤然间被抱起的生理反应,还是酒精带来的滞后效果。
她被带进卧室。
但——床上只余一张床垫,至于其他家具,以前所有摆在明面上的物品全部不知所踪。
李既白愣神几秒,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屁股。
“你家被打劫了?”
何筱舟的理智被身体里的酒精一点点蚕食,说话开始不过大脑。
“……正在被你劫色算吗?”
李既白哼笑,隔着薄薄的裙摆,呼吸缓缓烫过她腿侧的皮肤,“我可以停下。”
何筱舟受不住这酥痒的触感,像被架在火上烤,偏那火苗还没彻底燃起来,只将皮肤灼得焦渴。
她出言提醒,“……我记得,抽屉里还有。”
他走去床头,看见还未拆封的长条包装,眸色一黯。
回客厅的路上,李既白顺手熄灭了所有灯盏,将两侧窗口的遮帘都拉严,仔细杜绝任何暴露的可能。
正是因为他这一系列举动显露出来的谨慎,何筱舟以为他先前的凶狠都是虚张声势,可真正短兵相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他表现出来的,都是真的。
愤怒是真的,侵略感是真的,攻击性是真的,不让她躲避……也是真的。
她被扔进沙发里,屈蜷于座椅靠背和他之间。
没有任何循序渐进的流程,他做好准备,直入主题,她条件反射地咬唇适应时,衣物还堆积在膝弯。
何筱舟许久没有过,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接纳的过程艰涩的有些出乎意料。
她轻颤着,嘤咛了一声。
李既白稍顿,躬身掰过她的下巴,“新买的套?”
何筱舟双手被束缚,非常被动,于是偏了偏头,用力咬住他的手指。
听到李既白轻嘶一声,何筱舟舒心顺意了,故意呛他,“别人买的,合你尺码吗?”
“刚刚好,改天替我谢谢他。”
他口气温和,动作却十分凶厉。
就像食肉动物回到熟悉的领地,一旦锚定猎物,冲刺、厮杀皆是存在于血液中的本能。
这感受久违却又有些陌生。
他从前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的,但眼下,他举止中带着不容忽略的愤楚,仿佛要将她击透一般。
何筱舟磕紧下唇,呼吸渐渐失衡,慌乱又急促。
她试图努力顺应,可还是难以抵御。
无措间,只好再一次咬他拊在她下颌处的手指。
他不由闷哼,“……轻点。”
她毫不示弱,“那你先把我的手……唔……松开。”
李既白不理会,试图将手上的痛感转移。他太清楚她的弱点,不留半点缝隙才肯罢休。
“喝酒了,是吗?”
他这样问了一句,然后,似要亲自确认,手上用力,托抱起她坐进沙发里。
但,何筱舟仍旧被动,身不由己地起伏着。
她很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奈感,因为双手被固定着,只能无助地拢在他颈后。
她咬紧牙关,阻止呜咽从喉间溢出,“没醉。”
他沉声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何筱舟怔住。
这就是他担忧的,无时无刻不会消退的怀疑吗?
要时时确认,从她的反应,她的话语,甚至是每一次微不足道的眼神交汇里?
何筱舟心口一阵刺疼,态度软和下来。
她支起膝盖,贴近他,亲吻他。
借着自阳台渗漏进来的月光,用嘴唇细致地描摹他的眉梢眼角,重点关照鼻梁上端的驼峰。
最后,由下颚落到喉结,舌尖轻轻舔过。
与吻同步的,是她的声息。
每亲一下,就要叫一次他的名字。
李既白胸中恸然,心口凝结的戾气与愤怒慢慢被柔化、被其他情绪取代。
他放慢动作,边仰头亲她,边解开缠在她腕部的领带。
何筱舟双手解放,终于能正常地拥抱他。
她搂紧他的肩背,感受着胸腔内骤然充实的满足感,脸颊熨贴在他颈侧,轻轻蹭了蹭,“李既白……”
他哑声应:“嗯?”
没有后话,好像只是随意叫一叫。
李既白清了清嗓子,低声回:“我在。”
何筱舟捧起他的手,指尖摩挲刚才咬过的位置,抵在唇边轻轻碰了碰。
“疼吗?”她轻声问。
她同样用足了力,他指节有几道很明显的齿印。
“不疼。”
男生停顿一刹,慢下来,力道也轻缓很多。
只是,对何筱舟来说,和风细雨好像更受煎熬。
她觉得她正在被两种极端拉扯着。
持续的脱水导致她有些口渴,嗓子干哑。
然而,她又感觉自己像是被打翻的含糖饮料,怎么也擦不干净,总有腻甜的痕迹残留。
她摇摇欲坠,声音也变得粘稠,“李既白,我……开灯好吗,我想看着你。”
话音落地,晦暗中的风雨一同止歇。
男生的气息蓦地变沉,在黑暗中找到她的唇,凶狠地碾上来,那气势,似要封缄她的呼吸般。
随后,猛地抱她站起身,揿开顶灯开关。
空间乍然变亮,何筱舟不甚适应地半眯起眼,再睁开,对上李既白沉晦的目光。
他的声音染上薄怒,“要看就看仔细。”
“看仔细了,现在是谁在跟你做。”
他将她抛进沙发里,欺身压过来,手臂撑在她脸侧,似要践行这句话,目光紧锁着她,哪怕接吻时也不放过。
自然是有办法可以安抚他。
但何筱舟发觉,她很喜欢这样看着他的眼睛。
黑白分明,瞳仁里藏着情欲和其他复杂情愫交织搅动的风暴,还有,她小小的倒影。
让她无端觉得,她即是造成他失控的关键词。
下一秒,何筱舟眼前忽然一黑。
她的眼睛被蒙起来,依然是那条领带。
“李既白!”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单手固住,另只手则绕到她肩后,攀紧了,与她更密切地叠抱在一起。
“我反悔了。”
他依然没办法与她长久对视,尤其这种情况下。
当她的眸底逐渐漫出水雾,看他的眼神不再清明时,所有感官体验都不知所踪,他只感到胸口闷窒,难以忍受。
何筱舟无所依凭,触感便被无限放大。
神思迭荡间,她突地清醒,睁大了双眼。
尽管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到肩处,沿肌理纹路缓慢滑至颈后,留下蜿蜒湿凉的轨迹。
何筱舟不可置信地屏住呼吸。
许久,她试探着挣开他的禁锢。力道已然很松,她很轻易便解脱出来。
“李既白……”
她抱住他,手掌反复在他颈后摩挲,想要抚慰他的情绪。
“我喜欢你。我以前的确把你当作……但你了解我的,我不会拿这个来骗你。”
“我喜欢你。”她认真地重复。
李既白垂下眼睛。她深深蹙着眉,嘴唇轻颤,即使没有眼神的加持,也能从她的神情和举动中读出怜惜。
他把脸偏向她肩头,刮去眼泪,随即,更加疯狂地吻住她。
无论起源是什么,此时她正与他相拥,对他说喜欢。至少她当下的表现,是为了他。
李既白觉得自己没救了。
他心里悸颤不已,某一刻觉得他们应当是生长在一起的。否则为什么他就像丢失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一个念头,想放肆地,深深地占有她,圈地划线,扎根在此,再也不离开。
吻来得比任何一次都强势,何筱舟应接不暇地回应着,手脚并用拥着他,整个人如绕生在他身上的藤蔓。
她什么都不再想,只感受着他。
与他心跳同频,共振跌宕,同时歇落。
室内陷入长久的静默。
谁也没有动,他们保持着相叠的姿势,依偎在一起,仿佛就此陷入永久的沉睡也没关系。
何筱舟喘匀了气,轻抚他鬓边汗湿的短发。
“可以解开了吗?”
李既白闷闷地嗯一声,理顺她颈间堆簇的发丝,又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方才扶稳,谨慎撤离。
沙发一阵涩响,何筱舟被捞坐起身,缚在眼前的桎梏解除,男生湿漉漉的脸旋即映入眼底。
濡湿的睫毛凝成簇状,将他本就清亮的眼睛衬得更加润泽,沾水的玻璃球般,剔透又清澈。
何筱舟看着,心脏软成一片。
可他似乎不想用这个状态面对她,面无表情地将她抱起来置于膝头,撇开脸,下巴搭在她肩后。
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你现在应该是单身吧?”
何筱舟如被石化,“你是不是问的太晚了?”
“我再看见你,什么都忘了,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没有任何附加原因地喜欢我。”
“之后……也顾不上问。”
何筱舟忍笑,绷起脸问:“这对你来说重要吗?你直接走了,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还说……”
一点都不想我。
“但我又回来了。”
“为什么?”
李既白从地上凌乱衣堆里找到手机,点开相册。
他深呼吸,直截了当地说:“因为它。”
“我来津海之前,在码头附近路过一家店,看到了一张明信片。”
那上面写:希望李既白,忘记所有不愉快,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我想问你,为什么留言给我,你去过南岸?”
“还有,我目前最大的不愉快,是被你当作某人的影子,你是希望我忘记这件事,还是,忘记你?”
“你真的希望我开始新生活吗?”
何筱舟没料到那张明信片会被他发现,懵怔着,习惯性嘴硬,“你就那么确信,是我写的?”
“我认得你的字。”
“落款的日期也是你的生日。我不认识除你之外这天生日的人,更不认识会这样许愿的人。”
何筱舟沉默下来。
良久,她迟疑地问:“那……你会忘记我吗?”
言语可以作假,但眼神不会。
她侧眸看他,和他的视线胶着在一起,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李既白正视她,“我尝试过。”
痛楚累积到一定程度是会麻木的。
起初他试着用繁忙填满生活的每一寸缝隙,学语言、参加交流会、健身、短途游、徒步,累到沾床就睡,想起她的频率就越来越低。
可真正的思念来得悄无声息,发生在每一个偶然遇见与她有关事物的瞬间。
哪怕只是一杯酒,一枝花。
他眼中不断涌出痛苦的神色,“但是我做不到。”
“如果可以,我今晚大概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四目相对,有股无形的引力将两人拉近。
李既白抱紧她,脸埋进她颈窝,姿态无限眷恋。
“我撒谎了。”
他坦白,慌张到有点语无伦次。
“何筱舟,我很想你……我每一天都很想你。”
“我今天在楼下等了你很久,我想见你,又不敢见你。我太矛盾了,不知道见了你该说些什么。”
“我也很差劲……你之前说和好,明明是我拒绝的,可我一见到你就冷嘲热讽,还那样对你……”
“对不起……你有哪里受伤吗?”
何筱舟哭笑不得,捏着他的耳朵使他稍抬起头。
本想说点回击的话,但看见他再度泛红的眼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何筱舟垂头亲吻他被眼泪浸润的薄薄眼皮。
坦诚心扉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她咬了咬唇,试着回应他小心翼翼的想念。
“我也想你,所以我去了南岸。”
“但还是没去成湄湾岛,我想,可能是因为,要到达真正的终点,就是要经历这么多波折?”
她说,真正的终点。
“筱筱……”
李既白的唇嗫嚅着,极度动容地合拢双臂,更用力地拥紧她,几要把她完完全全嵌进身体里。
“我爱你。”
将身心都剖白,是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见,很轻易便催发新一轮的汹涌情愫。
说不上是谁主动,他们自然而然地重新拥吻在一起,极尽温存地缠抱着对方,倒进沙发。
期间跌落到地上,何筱舟撑着李既白的肩膀,和他共赴新一轮的交融与深陷。
这间旧舍里,外物皆被抛远,一切都空寂而寥阔,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摒弃一切杂念的两人,眼睛、身心,满满当当,只有彼此。
那把火终于完全燃了起来。
燎原一般,热忱、暴烈,由内至外,将她烧了个干干净净。
*
将就挤在沙发上睡一夜的结果就是,何筱舟醒来的时候,感觉像是又体验了一次大学时期体测,浑身上下都酸软无力。
即便李既白躺在外侧,把大半空间都留给了她。
她微微舒展四肢,男生便跟着一同醒来。
他收紧了搁在她颈下的手臂,脸凑近她颈间,深深嗅闻一下,“宝贝……早。”
他们分开的时间早已多过在一起的时间,可那段时间内的回忆,依然鲜活生动。
有好久没像现在这样,一睁眼即能看见对方。
何筱舟被他这亲昵的举动撩得心里发痒,吸了吸鼻子,窝在他怀里闭目好一会,才正式起“床”。
衣服昨晚洗过,夏夜里一晚上就干透了。
只不过李既白的衬衫变得皱巴巴。
好在他外形足够优越,穿起来不觉邋遢,反而有种凌乱无序的美感。
将屋子里里外外又打扫过一遍,房门钥匙交接给房东,何筱舟轻舒了口气,与新安社区正式告别。
“走吧,带你去我的新家。”
李既白牵起她的手,包进掌心,“新家?”
“不然你以为屋子为什么那么空,真被打劫了?你脑洞很大!”
新房毗邻清澜河,小区叫静园,离何丽萍所住的明逸苑居车程二十多分钟,事实上,距市区哪里都不算远,因为交通很方便。
从新安社区过去,开车过桥,再行一段高架就到了,非高峰期只需半刻钟,根本不足以他们交换分开后各自的经历。
车停进地库的时候,李既白正在说他在南岸遇到杨新的事。
何筱舟惊讶,“这么巧吗?”
男生绕过车头,把她的包提在手里,另只手照样牵起她,微微用力,“我们更巧。”
“如果我没有看到那张明信片,如果你昨天没去新安那边,我们可能还在对方的微信列表里躺尸。”
“现在呢?”
他淡笑着点开绿图标,“已置顶。”
何筱舟按电梯,“其实,倒也不一定。”
“什么?”
“我怎么感觉,你就算没看到明信片,也会来找我呢?”
李既白撇脸不看她,低声嘟囔,“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信。”
何筱舟扬扬眉,按下楼层键。
她买在十六楼,一层两户,对面那户是空的,公共区域很清净,没有任何杂物。
解锁前,何筱舟想了想,调出手机控制程序,将李既白的指纹录入了进去。
至于备注——她才不会像他那样肉麻,就保存了默认的“指纹密码2”。
“你猜一下,密码是什么?”
李既白心念一动,按下080408,门应声而开。
没有收到预想中的回应,他神情平淡,除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之外,没有任何异色。
是以,被李既白拉进室内,遽然按在门板上时,何筱舟的心跳都乱了一拍。
“不要老是突然……”
剩余的字被吞没,何筱舟在他密集的吻里艰难站稳,手指紧攥着他腰侧的衣料,却不由分心想,他的衬衫大概要变得更皱了。
分开时,她有些气短地剜他一眼,弯腰开鞋柜,给他拿了双拖鞋。
李既白随意一瞥,僵在原地。
不单是“失而复得”的拖鞋,还有他做的那只瓷盘,照旧被她搁置在玄关,摆在与天花板等高鞋柜的中空区域,用来放一些零碎的物件。
它与房子整体很不相配。
法式中古风格的装修,以柔和温厚的暗棕色调为主,可它的颜色饱和度较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何筱舟换好鞋,推开李既白再次倾靠过来的肩膀,提前制止他又一次的深吻。
男生抿唇,不甚满意地跟她进去。
“很多家具是乔楠帮我选的,你觉得怎么样?”
李既白这才认真打量房屋整体布局。
客厅与餐厨相对,房间和卫生间分散聚拢,两间卧室,剩下的一间用作书房,分配均衡。
至于装饰,棕色皮质长沙发,深绿色单椅,灰黑色橱柜,配色与整体色调很搭,融合起来极有格调。
他丝毫不吝啬地夸赞,“你和楠姐眼光都很好,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业余在某书做家装博主。”
何筱舟笑了下。
但不可忽视的是,空气中萦绕着一股很明显的装修残留气味,即使两侧窗户都大开着。
李既白颇有点担心地问:“是不是还没透彻底,你就这样搬进来了?”
何筱舟看着他,“因为我准备去找你。”
“我刚才说不一定,不是因为我自信。”
“不管你昨天有没有来,我们应该都会再见面,或早或晚。”
“我给这套房子预留了足够多的时间,也给自己预留了时间。如果结果好,这期间我们可以一直待在一起。”
她顿了顿,笑道:“如果结果不好,我大概会独自去旅行。像我们刚认识那样,不设终点,没有目的,想到哪去哪。”
“然后,有可能我会再遇到一段新的感情?”
她设想了很多种情况,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行李,箱子就搁在书房里。
没散干净的味道确实很刺鼻,熏得人眼睛发酸。
何筱舟走去书房,想尽快拿行李离开这里。
刚迈出两步,被李既白从身后拦腰抱住。
男生低垂下头,轻亲了下她的耳廓,“不可以。”
他将下巴搭在她肩头,嗓音像沾染了细雨般,潮湿而微哑,“只要我们再见面,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筱筱,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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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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