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的她》南宴欢

32、我们都是提线木偶 顾良永远都

　　顾良永远都有一种优雅的狠劲，捅人刀子前总会给人一种握手言和的亲切感，他是懂体面的发泄怒火的。
　　在那场饭局过后的二十四个小时内，J台的徐乾被爆潜规则旗下三十位女艺人，还以洽谈合作的方式同M台的姚青和H台的余力互换女艺人进行潜规则，最恐怖的是受害者人数高达上百位。
　　他们三个人还没出局子，又被查出金额巨大的税务问题，三大平台的公关又气又恨的同时还得想法设法给他们擦屁股，花钱如流水的通关系想要掩盖管理层的丑闻。
　　可惜，他们压根就没弄清楚这件事的根源是什么？也没追根究底的看一看这串多米诺骨牌究竟是谁先推倒的第一张。
　　所以，当长盛发布声明，官宣解除与三大平台的所有合作时，他们花出去的钱全都打了水漂，蹲在局子里的三人怀着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美好心情等待着风平浪静，可最后等来的只有律师团队呈上的认罪说明。
　　三人面对无可奈何的律师团咆哮了半个小时后，在听到以秦安为首的整个长盛法务为了让他们的刑期无限延长夜不能寐时，他们终于安静了。
　　同一天，长盛再爆一枚重磅炸弹，董事会通过了罢免顾良董事长兼总裁的议案，而一直游走于顾家权力中心之外的顾三三成为了长盛新任董事长。
　　顾盛年把自己的股份连同隐藏的部分全都给了顾三三，他还策反了顾良的左膀右臂，直接任命欧阳为新任总裁。
　　这场针对顾良的洗牌在商界引起轩然大波，而顾良在众叛亲离的风波里突然失踪，任谁也联系不上他，包括程凉。
　　有人幸灾乐祸，比如在回国的飞机上笑得合不拢嘴的宋译，他收到顾良被罢免的消息时正一个人在特卡波湖看星星，旁边的人用各种语气叹词来形容这片天地，而他只有哈欠连天和送给拥吻情侣的白眼。
　　接到长盛换人的消息后，他像个被打了鸡血的神经病，突然就兴奋起来，满天繁星下打给了程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星河璀璨，我只爱你……”他话音顿住，似乎在等待电话那头的反应，可短暂的沉默又让宋译莫名心慌，只能接着自己的话继续道：“这是写在特卡波湖边上的一句话，太矫情了。”
　　“我现在没空陪你闲话家常，有事说事。”
　　“顾良被罢免的事你知道吗？”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第三遍，你说呢？”
　　“这样啊，我就是打电话过来恭喜你，还好你先和他离婚了，我明天回国，我们要不要见一面？”
　　“好啊，你顺道帮我把落在机场的行李箱取了。”
　　我们的人生轨迹仿佛是老天爷手中的提线木偶，它提起手抚摸脸庞恩赐祝福，又抬起脚踹入深渊。
　　程凉挂了宋译的电话，重新走回酒庄唯一一间的VIP黑钻选酒室，六人的会客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醒好的酒和各色配酒的熟成肉片，本该其乐融融的品酒氛围此刻剑拔弩张。
　　餐桌两边泾渭分明，一边坐着叶子溪和简欢，一边坐着司空晴和她的好闺蜜甄培培。
　　走进来的程凉在甄培培的对面重新坐下，她夹了一块甄培培面前的蜜瓜配着火腿片刚吃了一口，甄培培阴阳怪气的冷笑，“你们几个人的脸皮可真厚，这间酒室明明是我们先预定的，你们也好意思进来坐下就开吃，路边的野狗野猫进门前都懂摇个尾巴叫唤一声看主人的脸色，你们还不如畜生懂人情世故了。”
　　司空晴装模作样的劝了一下甄培培，“算了，今天来是给我选订婚用酒的，我知道顾三姨应该是没时间参加我的订婚宴的，今天这酒就当我提前请了你和你的朋友们喝了。”
　　她说到“顾三姨”时故意加重了语气，显出一种小辈对长辈的过分尊敬，她十分清楚，顾三三和谢十一中间最大的鸿沟就是这道辈分的坎。
　　在酒柜前选酒的顾三三刚抽出一瓶酒又放了回去，转过身饱含热情的看着司空晴，“这么大的喜事，应该让你先选的。”
　　她让出了位置，坐回了程凉身边，然后对着一直流虚汗的经理说：“你先给司空小姐挑酒吧，我不急。”
　　经理僵硬的笑着点头应是，司空晴以为顾三三忌惮她，怕她跟谢十一告状，所以向她示好，她可真是太不了解这位路子野的情敌了。
　　经过一番挑选，她终于选定了这间酒室里最好的三种酒，本来她只想选一瓶的，可想到顾三三也要选酒，她干脆直接把前三都给收了，让顾三三捡她剩下的喝。
　　顾三三朝着经理勾了勾手指头，拿着司空晴选的酒看了看，夸奖道：“你可真会选，都是我的心头好。”
　　“可惜被我先选了，不好意思啊。”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谢我什么？”
　　“谢谢你替我选酒啊。”她喜笑颜开的对经理说：“这三种酒我全要了。”
　　“我什么时候替你选酒了，明明是你让我先选的。”
　　“对啊，我让你先替我选。”
　　明白过来的司空晴习惯性的带着哭腔说：“你是故意的，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房间是我先预定的，你们没有预约直接进来就抢了房间，现在酒也要抢吗？”
　　甄培培指着对面的程凉，扯着嗓子就开始怒吼，“你们是土匪强盗吗？这种明抢的事也干得出来。”
　　程凉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把甄培培指她的手拍打掉，“我最烦别人指我，谁抢的你找谁去，只要你敢，咬死她都行，声音大算什么本事，只能算噪音污染。”
　　一直刷手机的叶子溪被程凉吓了一跳，手机掉在地上，甄培培正蓄势待发的准备跟程凉大战一场，叶子溪一脚踢开程凉的椅子，冲着程凉不耐烦道：“捡起来。”
　　程凉还没有发话，护短的顾三三翻了个白眼，“手机就在你脚下，又没残，自己不会捡？”
　　叶子溪不甘示弱的回怼，“你这会儿知道护她了，是觉得自己扳倒了她余情未了的前夫，心里有愧还是也想从她手里骗走那一半身家？”
　　“叶子溪，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八千个实心眼子全是坏的。”
　　程凉冷笑，“我觉得叶子溪说得挺对，你和你那位便宜老爹连顾良都算计，你的心眼又能好到哪里去，又坏又脏，还不如她的。”
　　“程凉，你搞清楚，老娘是在帮你。”
　　“要我跪下给你磕头谢恩吗？”
　　自顾自摇晃着酒杯品酒的简欢冷不丁开口，“你别冲她谢恩了，你先想办法跟三大平台的投资商谢罪好不好，因为你的关系，顾良给三大平台的老总直接送了个铁窗养老套餐，搞得三大平台的股价持续下跌，现在顾良被罢免，我们的剧托他的福全都不上了，程凉，你结个婚，我赔了个干净，你对我可真好。”
　　“不就是钱吗？我给你，别搞得像是我害你倾家荡产似的。”
　　“是，你有钱，你可以赔我钱，那我的梦想，你怎么赔？这可是我导的第一部戏。”
　　“想加价了就提梦想，你倒是懂得怎么给梦想贴金，干脆你直接一口价给我，我转给你。”
　　叶子溪突然笑了起来，“程凉，我劝你省着点花，顾良以后搞不好还得靠你养。”
　　说完她突然想到什么，改口道：“啊，我忘了，他不是失踪了吗？是不是你想要省钱挖坑把人给埋了，还是他被罢免之后发现自己没多少钱了又想把分你的钱给要回来，你一怒之下把人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