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中的女配一家》咩咩咩呀

18、偷开小灶

　　“当然是真的。我叫姜若雨她叫姜若云，听名字难道不是一家姐妹吗？”

　　罗婶更怀疑了:“是姐妹会不知道小姜她的去向？她去边城投奔她丈夫走了都快一个月了。”

　　姜若雨捏紧手里的提包，不敢置信尖声大叫:“什么？她去边城了！？”

　　“哎呦，小声点，你这娃子这么大的嗓门唱高音呢！真是吓我一跳。”罗婶捂着耳朵后退一步关门回屋，她心里嘀咕不管这个叫姜若雨的女同志是不是小姜的姐妹，关系肯定不亲近。

　　跟蓁蓁一点都没法比，人家看着才是两姐妹，长得像的不说，还是一条心。

　　罗婶想到前几天收到两人报平安的信和她们寄的一些当地特产，心里暖乎乎的，盘算着给她们寄点什么过去。听说边城那边条件没南城好，很多东西可买不上。

　　姜若雨一个人走在街上忍不住咬指甲，奇怪了，上辈子姜若云收到信后没来得及走就被她那个继婆婆拦下来了，之后姜家的女主人霍兰下班回家路上不小心摔伤了腿，身为亲女儿的姜若云还被叫回家伺候了妈几个月，她要是没记错姜若云明明是明年才会被他丈夫接走，怎么会无缘无故提早了一年？

　　*

　　夜校这事闹了好几天，最终还是被油田领导力保了下来。

　　傅传薪下班后快速回家把自行车让给她们，看母女两个收拾好挎包就准备出门，他有些担心两个人的骑车安全。

　　冬日的地面到处都是没铲干净的积雪，夜晚家属院外面也没有路灯，要是一个不小心骑到坑里了，可是会连人带车翻车摔跤的。

　　“妈，走喽，我坐后座你带我。”

　　“好。”

　　看小精怪没心没肺的傻乐，妻子也一副包容她的样子，傅传薪不情不愿的松开扶着自行车把手的手。

　　那句他送她们去上学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能目送母女两人骑着自行车一路走远，像个风烛残年的孤寡老人一样苍凉的转身回屋。

　　姜蓁蓁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着她妈的腰。

　　他们家办完自家的暖房宴后，一家人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夜校到底开不开这件事上，老爸跑了好几次领导们的办公室给他们出谋划策，姜蓁蓁也掏出纸笔写了一些代表想上夜校提升自己的普通群众的想法交了上去，家属院想报名的人家更是聚在一起闹的厉害，红星油田上的领导们拍着桌子跟县城的领导大战了三百回合，终于定下了夜校的开学时间。

　　今儿个就是她们开学的日子。

　　母女二人早早赶到红星小学的教室，她们到的时间早，教室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

　　“姐，我们坐那边。”姜蓁蓁看了一圈教室环境指着偏后排的位置想去那边。

　　“太后面了，我觉得坐前面好。”姜若云觉得既然来学习就应该坐在前排才能更好的看清听清老师在讲什么。

　　姜蓁蓁诧异的看了老妈一眼，没想到性格内向的妈妈竟然还敢坐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妈你不怕上课时老师盯着你让你回答问题？”

　　姜若云搅动手指觉得为了学习也不是不能忍耐，不过她看女儿对后排跃跃欲试的样子还是准备陪她一起去后面。

　　姜蓁蓁却伸手拦下了她，眨巴着大眼睛:“妈，要不我们分开坐吧？”

　　姜若云:“？”

　　“我想了下反正上课也是要专心听讲的，又不能说话，坐不坐在一起也无所谓，反而我们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自成一个小团队可不好交朋友，认识一些新同学新朋友也很重要。”

　　她希望妈妈这一次有爱人，有朋友，有同学，能够生活的更加圆满。

　　姜若云眼巴巴的看着女儿说完就跑到后排挑好位置坐下，还笑着对自己挥了挥手，迟疑了一会也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

　　油田年后可能要招工的消息放出去后，夜校报名的状况空前火爆，不少想工作又学历不够的家属抢着报名，其中多以投奔油田亲属的年轻媳妇为主，零星有几个男同志。

　　上课的时间点一到，老师准时进来给他们讲课。

　　第一堂课负责带他们的是一位中年男老师，他让大家挨个自我介绍一遍，简单的说了一下他上课的习惯，就拿起粉笔开始给大家讲解初中的基础知识点。

　　男老师姓康，他讲话带一点口音但是不严重，上课的内容条理分明深入浅出，显然是一个成熟有经验的教师。

　　底下的学生都学的很认真，姜若云更是拿着笔快速把老师说的重点记下来，唰唰唰的胳膊就没停过。

　　坐在她旁边的同桌留心看了一眼姜若云记的笔记，心里咋舌：不得了啊，她这个同学是个厉害的学习苗子。

　　其他人都在如饥似渴的吸收知识，姜蓁蓁单手撑着脑袋，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记了几笔。

　　这些初中的知识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她本来就会不说，这段时间为了教她妈，她更是抱着课本反复研究就为了给她出题，狂学了这么多遍的结果就是，现在在课堂上实在提不起听课兴趣，越听越困，要不是记得今天是第一节课，姜蓁蓁都有点想撑着脑袋睡上一觉。

　　同桌宁雪早就注意到姜蓁蓁这个与众不同的态度了，其他人都挺直脊背恨不得钻进书里，只有她同桌撑着头眼神发愣，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宁雪仿佛闻到了和她一样的学渣气息。

　　她想了一下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小心的放倒对方桌上。

　　听的正昏昏欲睡的姜蓁蓁:“？”

　　看着视线里出现的奶糖姜蓁蓁扭头看向自己的同桌，一头自来卷强行扎成两条短短的麻花辫，圆脸圆眼睛，一身新棉衣看得出来家庭条件很好，因为她是快上课才匆匆从外面进来的，所以课前姜蓁蓁也没来得及跟她打招呼。

　　宁雪看姜蓁蓁朝自己看过来，努力绷着脸不转头，一脸冷艳小傲娇的样子。

　　姜蓁蓁笑了，觉得同桌小姑娘怪可爱的，她收起宁雪送的奶糖，又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颗橘子味硬糖，也轻轻放到宁雪桌上。

　　宁雪看对方回的糖惊讶了一瞬，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向姜蓁蓁。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宁雪又从挎包里掏出一本连环画，姜蓁蓁一看眼睛都亮了，连忙凑过去，宁雪把书放在座位底下，两个人狗狗祟祟开始上课看闲书。

　　两堂课很快就结束，课间休息的时候姜蓁蓁听同桌说她家是附近红星农场的，是她爸强烈要求上夜校，才托关系把她塞进来。

　　宁雪看姜蓁蓁喜欢就把兜里的几本连环画和小说都借给她，姜蓁蓁也承诺明天会给她带自家做的小点心，两个小姑娘显然已经交上了朋友。

　　姜蓁蓁挥别新朋友快快乐乐的跑去找她妈，此时外面已经超过十点，天早黑的透彻，只有远处才有一些零星的亮光，可以指引她们回家属院的方向。

　　“妈，我交上朋友了。你呢？”姜蓁蓁兴奋的跟对方分享。

　　姜若云摇摇头，她光顾着学习了，根本没注意自己同桌是谁。

　　两个人说说笑笑走到自家自行车跟前，被立在旁边的大高个阴影吓了一跳。

　　“！”

　　“……爸、咳姐夫？”姜蓁蓁看清来人发现是傅传薪，她锤了对方一下小声抱怨:“你不说话站在那里吓我们一跳。”

　　抱怨完又开始高兴:“你是出来接我们的吗？”

　　傅传薪嗯了一声。

　　他在家里呆了一会实在担心外面的两人，又觉得一个人呆家里没意思，干脆穿上外套走路到学校来。

　　姜蓁蓁看周围同学陆续走的差不多，对姜若云挤挤眉悄悄趴在她耳边说:“爸是担心你呢。”

　　姜若云按住女儿的手:“才没有，他、他应该是来接你的。”

　　女儿那么重要，丈夫肯定是来接女儿的。

　　姜蓁蓁不让她逃避，意有所指的看了傅传薪一眼:“他都不肯承认我是她女儿，怎么会特地来接我？明明就是来接你的。”

　　姜若云被说的脸红，她知道自己嘴笨说不过女儿，只能低头讨饶。

　　三人一起回去虽然很好，但自行车只有一辆。

　　等到准备骑的时候，三个人才后知后觉想起该怎么回去。

　　“你们在前面慢慢骑，我跑步跟上。”傅传薪沉默了一会先开口。

　　“不太好吧……”姜若云弱弱反对，她想着要不推上车子大家一起走回去。

　　只有姜蓁蓁对着二八大杠的前杠看了一会，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她看着父母:“没问题，我看这辆车可以坐三个人。”

　　“哪能坐三人……”姜若云顺着她的视线看像自行车的前杠，一下收声了。

　　傅传薪也看到了，他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蓁蓁已经自顾自分配起来:“爸爸负责骑车，妈妈坐前杠，我坐后座，我们三个人一车就走了，多完美。”

　　姜若云脸涨的通红:“为、为什么是我坐前座。”

　　那样岂不是要窝在骑车人的怀里。

　　姜蓁蓁更无辜了，她歪着头:“爸现在名义上是我的姐夫，姐夫抱着小姨子坐前杠不太好吧，会被人传闲话的。”

　　她妈就不同啦，合法夫妻哦。

　　姜若云脸红的像猴屁股，只是夜色太黑没人知道，她还挣扎想说可以自己骑车，但丈夫已经先一步动起来，把车跨好，姜蓁蓁也快速跳到后座。

　　两个人都转头看像姜若云，姜蓁蓁还招手催促:“妈，快点上来，好晚了我都困了。”

　　“……”姜若云又看了一眼丈夫，结果学校的灯因为人陆续走光灭了好几盏，她也看不清丈夫的神色，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挪过去。

　　三个人骑一辆自行车，一路上傅传薪骑的很稳很慢。

　　姜若云僵着身子，她能感受到身后丈夫起伏的胸膛，以及女儿蓁蓁从后座传来的欢快的笑声，这一切都让她头晕目眩的。

　　到了油田家属院门口，姜若云说什么都要下来自己走回去，她可不敢进去让邻居们看见。

　　傅传薪和姜蓁蓁也不逼她，干脆推着车跟她一起走进去。

　　傅传薪出门前在锅里烧好了热水，此时还温着，加热一下母女俩擦了个澡，姜蓁蓁问姜若云有没有不会的题，听对方说没有后就迫不及待回屋猫着看宁雪借给她的闲书去了。

　　姜若云开上灯披着衣服一个人坐在书房复习今天老师教的内容，又抽出前阵子丈夫帮忙找的县城中学的试卷试着做了一下。

　　前面都很顺利，在做到一道大题时她被卡住了。姜若云拿笔算了半天，还是做不出来，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望了一眼女儿的房间，迟疑着要不要去问女儿。

　　“怎么了？”傅传薪也擦洗完出来，刚把水倒掉收拾好浴房，脏衣服搓洗了一遍。

　　姜若云小声回答:“有道题不会。”

　　“哪一题？”

　　看丈夫抬脚准备进书房，姜若云呆呆的看着对方，这是要给她讲题的意思？

　　“愣着干嘛？哪一题？”傅传薪坐在凳子上点点桌子，大长腿伸着很有存在感。

　　“是、是这道。”姜若云赶紧关门跑过去给她指。

　　傅传薪看了一眼，随手扯过草稿纸就给她把步骤写了出来，然后用低沉的声音给她讲了一遍。

　　姜若云很惊奇的发现，丈夫讲的一点不比女儿差，甚至他的讲题思路还更直白好理解。

　　看着姜若云一点不会掩饰的惊讶表情。

　　傅传薪仿佛不在意般提醒她:“我上过军校。”

　　小精怪才是刚考上大学的嫩芽子，他可是军校毕业的大学生。

　　姜若云恍然大悟，对哦，她差点忘了，丈夫的学历很高的。

　　傅传薪又问:“还有不会的题吗？”

　　姜若云这下顾不得害羞了，把自己其他几道不太会的题也指出来，傅传薪一一给她讲解了一遍。

　　姜若云觉得自己这一晚实在收获了很多知识，整个人开心的不行，她不停的跟丈夫道谢:“谢谢，你讲的真好。”

　　傅传薪嘴角微微翘起又很快放下，他淡然开口:“下次晚上有不会的你直接问我。”

　　他以前教过基础差的新兵，知道怎么教人比较易懂，那个小精怪哪有什么生活经验。

　　两个人天天腻在一起学习，眼里都快没他这个人了。

　　傅传薪不满已久，这次就忍不住透漏出来一点，想把妻子这个学生拉到自己这边。

　　姜若云:“唉？”

　　直接问丈夫？他白天上班这么累了，不会打扰他吗。

　　傅传薪看着她的脸撑着头微微弯腰:“我给你开个小灶，你学上一阵子，让蓁蓁那个小丫头惊讶一番。”

　　姜若云:“！！！”

　　这、这这不是作弊吗。而且她干嘛要让女儿吃惊啊。

　　“你不想在女儿面前当优秀的妈妈？”傅传薪抬眼问。

　　“想……”

　　“那就按我说的做，直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