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所爱无例外

4、有病且热爱这个世界 我是东

　　我是东拼西凑来的东西。我没有归途，没有太多共情。
　　难受可能因为无法感知到完整的情感而忘记眼泪如何掉下来。
　　我踏着飘飞的白雪，我站里夜晚路灯底下，街道没有一个人在陪伴着我，我突然很高兴，我随着雪花在灯下绕了一圈又一圈。我感觉我快要飞起了，细窄的灯光照在她白稚的手臂上，青紫的血管内滚动着炙热的血液。
　　它们叫嚣着，享受这个世界。只有我自己知道醒来发现什么都没有。
　　雪下大了，可我不想走。
　　再看看，这个世界美在哪里。
　　脚踝冻得冰凉，低头看向那水洗到发白的牛仔裤，忘了什么时候又短了一截。嘿伙计们，我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笑容越笑越灿烂，我仰着头任由雪花落着面颊上，任它们被体温融化也不回头。
　　融化成水的雪花像泪滴一样占满整个面颊。只是它们凉的厉害，不带任何一点情感温度。
　　心脏一下接着一下抽痛，我大口呼着气，直到身上最后一点温存被掠夺，我那颗生长在原野里的心脏也被封进冰川雪海里，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我们之间隔了一层冰，我打不破，只能看着它死。
　　空无一人的柏油路，我突然觉得其实我可以放声大哭，可以哭到眼角发红，哭到泪流干……所以我佯装悲痛捂住嘴巴，不断重复想象最让我伤心的事，在眼泪即将打转的时刻，心情一下子平复了。
　　我为什么要哭？我还是不知道在难过什么。
　　收起捂着嘴巴的手。
　　随着我大口抽气，心脏带动灵魂被抽离出身躯，再压回去。可能是对心脏的受虐，灵魂得到麻木歪曲的快感。
　　我站在精神的高点，伸出手臂接住一片滑落下来的雪花。看它怎么在我手上融化，最后被我甩在陆地。
　　“逃吧！不顾一切的。”我在无人的道路上不停奔跑，企图寻找到尽头。跑到精疲力尽，最好倒在路上。
　　却在几步之后停下脚步，恍惚间这里已经不是无人的道路而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为了他们不再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只能停下，装作正常人。
　　刺眼的阳光让一切幻想被打破，“逃不掉的，只是太想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