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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许野的语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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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如此固执，再加上这个陆音，实在神秘。
余少欢最终还是同意暂时留下来。
她想，只要她要走，也可以随时丢下他们不管自己独自离去。
本来，在遇到吴多喜之前，她孤身一人生活很久了。
事到如今，也不必非要和他们有太多牵扯。
傍晚时分，雨停之后的学校格外的安静。
他们四人吃过晚餐后，窗外的天边甚至出现了一抹暖黄的夕阳。
似乎只是这一点微光，就能一扫之前的阴霾。
在夕阳落入远山之前，余少欢决定出去散散步。
就像以往无数个傍晚那样，找个开阔地方，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消散，将天空染成橘红。
吴多喜心有担忧，便也要陪同。
只不过如此一来，一整天与他形影不离的陆音也要一起。
结果到最后，还是变作四人同行。
沈静带着他们爬到教学楼最顶层的阳台。
果然这里视野最佳，风景最好。
又圆又红的太阳悬在远处的山脊上，像暗夜里的一盏灯笼。
几人谁也没说话，谁也不知道对方此刻在想什么。
每个人都仿佛想把自己藏进那片火红之中，将自己和眼下的世界短暂的剥离。
晚风轻拂，学校大道旁的玉兰花正开的盛。
一段一段的清香如美妙的乐章包裹着众人，充溢着鼻腔。
“我们该下去了。”沈静率先打破这份平静的时光。
天边的红色渐渐化作灰蒙蒙的黑，就像电影结束散场。
“好。”吴多喜与陆音应声欲走。
“你们先走吧，我再呆一会儿。”余少欢眼睛依然盯着夕阳消失的地方，头也没转。
几人脚步踟蹰，目光在余少欢脸上停留了片刻，终究没有开口扰了她的情绪。
各自走了。
余少欢看着远方，心中却并不觉得舒坦。
静，太静了。
就好像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现在这样，跟她前二十几年的人生毫无区别。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平淡乏味，波澜不惊。
她并非盼着世界大乱，平静度日也并非不可。
可在经历了世界的骚乱之后，世界的秩序全部崩塌。
她却觉得那样的生活似乎才更适合她。
仿佛她就是从这样的环境中滋养而生的。
她还想奔赴更远的旅行，见证这个世界会变成哪种样子。
自己则最终与这腐朽的世界一同化作宇宙的尘埃。
她甚至迫不及待想挣脱出这片平静，去看看现在的外面。
天彻底黑定时，她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若是沈静与吴多喜不走，她便明日自己驾车独自离开。
在做出选择后，余少欢这才慢慢下了楼梯。
“你们还没有走么？”她走到楼梯的拐角处时，后面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余少欢回头，目光坦然，不答反问：“校长刚才去哪儿了？”
校长还是那一头银色卷发，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手上拿着一个黑皮笔记本。
她不紧不慢开口：“我作为这个学校的校长，即使学生老师放假了，我也还有我要做的工作。”
余少欢道：“那明日校长什么时候有时间？”
校长扶了扶眼镜框，脸上写着一个小小的问号。
“我需要校长帮忙开一下大门，明天我要开车离开。”余少欢接着道。
校长的眼神流露出几分质疑，“你明天要走?”
“如您所愿，我确实要走了。”
“你早该离开了，你呆在这里只会带来不好的事。”校长说完转身就要走，“不管你什么时候走，只要你把车开出来，我自然会来给你开门。”
余少欢看着校长离开的背影，不禁又问了一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校长顿住脚步，背着她道：“你只需要记得我是校长，学校里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余少欢回沈静宿舍的路上，心中反复思量。
大概关于秦老师的事又或者外面的事，校长早已心知肚明。
不过这样一来，她也不用为沈静忧心了。
她可以毫无顾忌地离开。
想罢，步伐又快了几分。
原本浓郁的夜色似乎也淡了几分。
她甚至都能看到花圃边缘野花的颜色。
余少欢正准备上楼去找沈静，忽闻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正准备回头去看，可那脚步声的主人却很快超过她。
是个男人，中等身高，身形单薄，身穿宽松的灰色T恤，白色的休闲长裤。
他低着头，走得极快但又急平稳，一转眼就已消失在余少欢视野中。
她也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等她到沈静住的那层时，刚才见到的男人正站在沈静房门口。
沈静似乎在跟他说些什么。
原来是来找沈静的。
余少欢走过去，朝他们打招呼。
沈静见余少欢回来，表情放松了下来，眼里浮着笑意。
“你可算回来了，不然我要去找你了。”她的语气都是关切，随后又看向一旁的男人介绍道：“这是许老师，白天我们去找过他的。”
“你好，我是沈静的朋友，余少欢。”余少欢嘴角扯了点礼貌的笑意自报家门。
许老师这才勉强抬起头，眼里毫无情绪，“叫我许野就行了。”
余少欢看着他的脸，有一瞬的惊诧。
“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许野的语气像是白茫茫的原野，什么色彩都不带。
说完转头就匆匆离开了。
沈静往前走了两步送他，“许老师慢走。”
等她再回头时，却见余少欢仍立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着刚才许野走的方向。
“你怎么了？”沈静拍拍余少欢的胳膊。
“许野......”余少欢嘴里喃喃道。
沈静点点头，“嗯，就是刚才我们去的时候，张老师说出去了的那个老师。”
余少欢想追上去再看一眼，可脚又像被钉在地上般。
许野，刚才初见他第一眼，和死去的连霄太像了。
可脑中再细细想一遍，却又感觉长相哪里都不一样。
到底是哪点相似呢？
她也说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