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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廖开与隋舟】:逃离 前男友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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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施非常认真地听讲座,准备会后和姜斓交流一下心得,手机静音放在口袋里,于是隋舟的消息石沉大海。
讲座即将结束,顾沅老师举起话筒,用平实清浅的语调做最后的总结,秦施这才解锁手机,一条条查看微信消息。
“妈”:“晚上不想做饭了,减肥。你去隔壁蹭吧,我和隋舟她妈说好了。”
“隋舟妈妈”:“施施,你问问,舟舟回来吃吗,你俩都吃我就多蒸一盒米。”
紧接着,他就发现了隋舟半小时前发来的求救信号。
秦施回头张望,寻了一圈,终于在后排瞄到隋舟的影子,和廖开挨得很近。
和廖开坐在一起她不得笑开花了,还求哪门子救。
秦施不明所以,但本着人道主义救援的精神,仍决定一会儿过去看看。
讲座结束,报告厅里的学生收起摸鱼工具,三两成群地相约吃饭、回宿舍。
秦施夹在人群中,一无所知地朝着后排走去。
待到靠近,他差点惊掉下巴。
这是什么搭配?
隋舟旁边坐着的这五大三粗的男的,不是卫言吗??
他刚才是瞎了吗???
秦施当时,立刻,马上就想折返。
奈何秦施的心是豆腐做的,还是不忍心就这么让二十年“闺中密友”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两肋插刀也得解围。
他硬着头皮走过来,弱弱喊了一声:“隋舟。”
快走快走快走啊!!!我支撑不了多久!!
三个人如水泥般的氛围被秦施这一声呼唤打破,好似福音降临,隋舟只差没从座位上弹起来,她赶忙收拾书包,替秦施问道:“你有事找我吧!!!”
走走走!!多一秒都待不了!!
秦施疯狂点头。
卫言一听,就知道隋舟要开溜,也跟着站了起来,凶巴巴地问道:“你找她什么事?”
廖开没动弹,他抬头看向秦施,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似乎是想看看这鹌鹑怎么救场。
秦施有点害怕廖开,被他这么一看,压力更大了,本来就没想好借口呢……
“一……一起……吃饭啊。”秦施都有点结巴了。
秦施的话里带着相当程度的熟稔和亲近,卫言嗅到了不对劲。
忽的,他回忆起来了,前几次他来找隋舟,都瞧见了这个男人。
怎么?情敌还不止一个?
卫言调转矛头指向秦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隋舟替秦施找补,唉声叹气道:“吃完饭还得扒史料呢 ,那么多史料,这学期都扒不完。”
“对对对,快走吧。”秦施连连附和。
隋舟甚至已经开始装模作样地讨论上了,营造一种很忙的假象。
“每个省份确定都需要?”
“你知道这加起来得有多少个县的县志要扒吗?”
“苍天!这得干到什么时候?”
秦施:“对对对!”
他松了口气,准备和隋舟一起落荒而逃,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料卫言拦住了他的去路,“谁让你带她走的?”
廖开陡然站了起来,眼里尽是不善,于是秦施感觉自己收到了两重威吓。
他造了什么孽,从小到大都要被喜欢隋舟的男人凶。
卫言这一句本是威胁,落到大脑宕机的秦施耳朵里,却变成了一个普通问句。
秦施胆战心惊地如实回答:“她妈——”
落在卫言耳朵里就是一句“特么”。
卫言大为光火。
真是够嚣张的!
卫言抓住秦施的衣领,怒道:“你嘴里干净点!”
秦施这才反应过来,但他张口结舌,只差说一句“臣妾百口莫辩”。
隋舟低骂一句:“卫言,你有病啊,快撒手!”
眼见劝不动,隋舟只好上去掰卫言抓人的那只胳膊。
廖开本不想管他们这出闹剧,将电脑装进书包,划过拉锁,站了起来。只需多走两步,他就可以顺着右手边空荡荡的座位走到出口,他却偏偏迈不出这两步,转身走向已经“堵塞”的路段。
他为自己加入战局找了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
“挡路了。”
卫言:“……”
那边空着你不走?
廖开把书包甩到肩后,微微皱起的眉头流露出明显的不悦,他朝卫言发难:“你是我们学校的吗?”
卫言被噎了一下。
廖开表面上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冷淡,嘴里的话却不饶人:“校规第38条,若社会人员进入校内寻衅滋事,可呼叫保卫科。”
说罢,他看向秦施:“保卫科电话8025243,打。”
“你别太过分,谁滋事了?他先骂我的。”卫言这样说着,手却撒开了秦施的衣领。
廖开的笑带着一丝讥讽,他指了指远处的摄像头,说道:“监控里只能看到是你先动手的。”
秦施的衣领皱巴巴的,他使劲捋平,还不忘上前安抚廖开:“别生气别生气,其实也没多大事。”
廖开眼神凌厉地看着他,秦施说着说着话音就弱了,变成:“好像是有点事……脖子突然有点疼……咳咳!”
卫言又气又笑:“你当我没上过学?一没人受伤,二没打起来,保安会理你?”
卫言没有意识到,在知识层面与廖开叫嚣等于踢铁板。
“秦施,如果保卫科不来人,尾号转成47,打到他们处长办公室,告诉他校长上个月视察时才说过,‘门禁形同虚设就不如不设。’”
“我倒要看看今天保卫科来还是不来。”
廖开不怒反笑,笑意没有抵达眼底,显得十分讥诮,衬着他的自信,更显得盛气凌人。
他本来不想管这摊子事,但欺负秦施的偏偏是一些校外闲杂人等,京歧大学又不是没人了。
廖开瞥了一眼隋舟。
引狼入室。
秦施不敢违逆廖开,但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讪讪地举起手机一通乱找。
“好像……信号不好……”
隋舟十分清楚他们新换的这位保卫处处长是什么人,恨不得给校长看家护院去,赶紧劝卫言:“你快走吧,否则五分钟报告厅就得被围了,真想进警卫室?”
语气中满是对于卫言的维护,廖开的下颌线条愈发紧绷,没由来地感到心烦。
廖开一想到,隋舟曾经也对另一个人心动,也曾对另一个人抛出过她所有的热烈,就感到一阵滞闷。
既然还藕断丝连,便不要来与他有瓜葛。
弯弯绕绕的心思纠葛着,“不悦”化作一场寒风,在廖开的心里使劲吹着。
卫言这回终于懂了,谁才是他的劲敌。廖开为首,秦施次之。
在廖开的地盘上闹事,落不着好。
思及此,卫言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语气和缓了些:“哥们儿,咱出去单聊?”
先出校门,去一个没有保卫处的地方。
“谁要与你聊?”廖开表情嫌恶地挑开他的手。
毫无边界感。
秦施依旧在一旁装模作样地找信号。
这个胆小怕事的鹌鹑。
廖开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秦施,说道:“照来照去的,你那是手机还是镜子?”
秦施拙劣的演技被拆穿了,有些尴尬,讪讪地接过了廖开的手机,仿佛捧着一块烫手山芋。
廖开和卫言之间剑拔弩张,他望向心中这烦躁感的始作俑者。
“你不希望我这么做对吗?”
隋舟懵懵地点点头。
廖开从秦施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机,心中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知道,如果想恢复平静,唯一的办法就是逃离。
逃离此地,逃离此时,逃离她。
廖开向主席台前忙碌的姜斓招手,用不轻不重的声音喊道:“姜斓!”
听到喊声的姜斓,讶异地走了过来。
隋舟给她看过前男友卫言的照片,于是她清楚辨认出眼前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纠缠在一起。
“我还约了人,先走了。”廖开暧昧地“报备”道。
只数秒间,她就明白了廖开这厮是在拿她堵枪眼。
算盘珠子都崩她脸上了。
卫言对于又出现一个女人感到莫名其妙,这到底是几角恋?奥运五环也没这么多!
姜斓急忙撇清自己。“您快走吧,后面的活我帮您干完,这儿我收拾,设备我关,地我扫,钥匙我还!”
廖开整这一出,无非就是想让她把活全干了,放他离场。看穿了他的奸计,却还得让他得逞,真憋屈。
姜斓的话在廖开意料之内,他快步走出报告厅,多一刻都不想停留。
隋舟在身后喊他,他顿了一下,反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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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与这些人隔出了距离,心头那种复杂的缠绕感却没有减轻分毫。
“出息了,都不见我了?”淡淡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顾沅带着银边眼镜,斯文中带着一种距离感。
她皮肤很白,白得发亮,即便是不化妆,整个人也透着一股清亮。
所以她不能化妆,在学术圈里,太过抢眼只会平白招惹非议。
讲座结束后,顾沅没有随教授们一起离开,而是找了个荫蔽的角落里看戏。这些青年人沉浸在他们纠葛的世界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廖开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姐”。
京歧大学极少有人知道他们是姐弟关系,因为一个姓顾,一个姓廖,连户口本都早已分了家。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清凉气,天生一副冷艳的骨相。
廖开今日在报告厅出现并非没有缘由,他是来见顾沅的。
顾沅递给他一个信封,“她的坟,该修了,这是我的那一份。”
信封里有厚厚一沓现金,他们没有对方的微信。
廖开收了信封,颔首:“知道了。”
顾沅心里明镜一样:“心里乱到连和我见面这件事都忘了?”
她冷笑道:“在意,就回去抢。逃出来,算什么本事。”
廖开被戳中了心事,抿着唇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