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鸟》周周还是舟舟

31、苦尽甘来

　　沈府，今晚沈衡意外的安静，沐浴过后，安静的坐在苏昭身边，小心翼翼的将人圈在怀里。苏昭感觉到他在害怕。和沈衡在一起后发觉他的胆子真的好小，今日仅仅只是看见他同别人站在一起便害怕了。其实苏昭知道他为什么会怕成这样，因为自己从始至终未曾回应过他一句，让他不敢估量他自己的分量，害怕他在自己心里的分量比鸿毛还要轻，风一吹便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如今的状况让他连询问的勇气都没有，连害怕都是躲起来的。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害怕自己做错了就被苏昭讨厌了，他很害怕，可是这害怕来得无缘由，却又来得凶猛。

　　苏昭本来不需要去安慰他的，可是不知不觉中，这个人的情绪竟然已经可以牵动自己的心了，那一点点好感在朝夕相处中累积，又在他数不胜数的小细节中慢慢变成了无数的喜欢，现在溢出来的喜欢又开始一点点流进心里变成那让人恐惧的爱，然后又贪心得想要挤占本就所剩无几的空间。

　　苏昭转过身来面对他，沈衡急忙遮住自己的脸。他总是喜欢用这样掩耳盗铃式的方法掩盖自己的不堪，苏昭没有觉得厌烦，第一反应是抬手替他擦眼泪。苏昭不喜欢别人哭，可是沈衡这样哭让他很心疼。

　　苏昭想要将他遮住自己脸的手拉下来，却无济于事，无奈笑笑。沈衡不敢看他，他知道苏昭不喜欢看他哭，可是自己又这样不争气的哭了。

　　“昭儿别看，很丑，很丑……”

　　“你之前说不喜欢看我哭，如今自己却总是哭。”苏昭主动抱住他，摸摸他的头，安慰他。

　　“呜……呜，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苏昭轻轻拉下他的手，看着他“别怕，我在这里。沈衡，不要害怕了，我一直都在。”

　　可是就像之前一样，听了他的安慰后更加害怕了，他的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浑身都在发抖。苏昭捧着他的脸，第一次真心主动亲吻他，望着他噙满泪水的眼睛。

　　“沈衡，我爱你。不要害怕了，你赢了，没人比得过你。”

　　沈衡一时竟忘了哭，呆呆望着苏昭，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从小到大他无时无刻都在与别人争高下，可是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总是让人不快乐。但是这一次，苏昭亲自说他赢了，他赢得了苏昭的心，在苏昭这里他是唯一的赢家。苏昭第一次说爱他。这一切对于沈衡来说都过于梦幻了，让他觉得太不真实了。

　　“如果是梦，我可以永远不要醒来吗？”沈衡小心翼翼得询问着。

　　苏昭替他擦去眼泪，吻上他的唇“好，只要你愿意。”

　　沈衡望着他，眼中的爱意常在，从未消减只有增多“那，可以再说一次吗？”

　　“说什么？”苏昭心中莫名有点恶趣味想要逗逗他。

　　沈衡果然上钩了，开始有点慌张“就，就是说爱我。”

　　苏昭摇摇头“不要，好话不说两遍。”

　　“我求求你好不好？”沈衡望着他，很期待。

　　苏昭看着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手抚上沈衡眼角的泪痣“我当初听人说，有泪痣的人很爱哭，当初我是不相信的。”

　　“那现在呢？现在相信了？”

　　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珠，苏昭在他眼角落下一吻。

　　“嗯，现在信了。”

　　沈衡觉得飘飘欲仙，小心翼翼凑上去想要索求一个吻。苏昭没有躲开，主动吻上前去。

　　“为什么这么咸啊？”沈衡大概是把自己哭傻了。

　　苏昭无奈笑笑，揉揉他的脸“因为你在哭啊，傻子。”

　　沈衡快速抹了一把脸，望着他“那现在再来一次，可以吗？”

　　“好。”

　　一吻过后，沈衡看着他，眼里还有泪水，看上去亮晶晶的“昭儿，人都是贪心的怪物。你明天出去吗？我想要你，就现在，可以吗？”

　　看他这样，觉得好可怜又好可爱，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他的话。苏昭此时好想咬他一口，有一点想欺负他，想看他继续哭的样子。心里的想法很奇怪，很喜欢。

　　“不出去，我陪你。”说着主动亲吻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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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昭，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样的回答已经不知道是多少遍，沈衡好像总是这样不厌其烦的问，刚开始听到苏昭说“我爱你”时又总是掉金豆豆。一时半会儿让苏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只能亲吻他。

　　“昭儿，你咬疼我了。”

　　苏昭不想理他，明明是他先动嘴的，自己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是沈衡一副要哭的样子让苏昭招架不住。

　　“嗯……那你不能……慢点吗？”

　　“今天，我，太高兴了……昭儿，亲亲我。”

　　“那就，先……停一下。”

　　沈衡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身上。苏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捧着他的脸，沈衡长得比画里的狐妖还要妩媚些，让人看一眼便被勾了魂去。此时沈衡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角的泪痣更加艳丽，让苏昭有些挪不开眼，苏昭低头吻上他的唇。

　　翌日，虽然沈衡很贴心的帮忙清洗过了，但是折腾了一晚确实很累，就连沈衡都难得睡起懒觉。

　　等到迷迷糊糊睁眼时天已经大亮。沈衡望着一旁的苏昭笑着。苏昭面对他，亲亲他的额头。

　　“怎么一大早就傻乎乎的笑？”

　　沈衡不知道想到什么，红了脸，避开苏昭的视线“因为……我觉得昨天晚上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苏昭敲敲他的脑袋“挺聪明一只狐狸，却总是让人觉得傻乎乎的，真是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沈衡蹭蹭他的手“没办法，已经验货了，退不了了。”

　　瞧他这样，苏昭觉得心里痒痒“沈哥哥，我想吻你。”

　　心里砰砰跳个不停，沈衡凑上前，亲吻他，拥抱他，一切显得那样小心翼翼，仿佛在观摩一件精美的瓷器。

　　自从交换心意过后只要一对上视线就好像天雷勾动地火，在没日没夜的纠缠了两日过后，苏昭觉得自己血槽快要亏空了，决绝的将沈衡撵到隔壁去了。沈衡委屈，但沈衡会哭啊。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咱就是会哭的孩子有老婆疼。

　　今天是上朝的日子，沈衡慵懒了几日，虽然昨天晚上有些过头，但是好在体力好今天还是起了大早。见苏昭还没醒便小心翼翼得起了床，离开房间时，害怕苏昭睡不安稳还特意点了安眠香。

　　走时想到什么临时来到厨房，大家看见沈衡来都有些吃惊。厨子大胆询问“家主可是有什么事吗？”

　　沈衡似乎漫不经心的挑选着什么，听见他询问摆摆手“不用管我，去忙你们的吧。”

　　挑选一番后，意外的下起厨。厨房里其他仆从看见这一幕不经议论纷纷。

　　“你说家主是在干嘛啊？”

　　“家主不是在煮粥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煮来干嘛？这都要去上朝了，不会是为了讨好那位吧。”

　　“嗯……我觉得很有可能。”

　　“我听前院里的姐妹说家主这些时间几乎每天都呆在小殿下房里，就算是被赶出来都还要去。”

　　“我也听说了。家主和小殿下不愧是挚友。”

　　“你傻啊，她们说家主和小殿下是那种关系。”

　　“啊？真的假的？”

　　“不知道，我看家主这神情，我觉得可能是真的。”

　　“那我们之后到底是叫小殿下还是家主夫人啊？”

　　“你可小心点吧，被家主听到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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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衡今天心情不错，虽然觉得这些人有些聒噪，但没有打算惩处她们。只是眼神警告了一下。沈衡简单吩咐着“小殿下醒了把粥给小殿下送去，务必看着他吃一些，他不是个喜欢乖乖喜欢吃饭的主，可能要费些心思。”

　　“是。”

　　沈衡点点头，还没走出门去，就听见那些人议论起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家主好像变温柔好多？”

　　“我也觉得，比之前好太多了。我们说错话居然也没有罚我们。”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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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他们的话沈衡开始盘点起自己：我变温柔了吗？果然和爱的人待一起会染上对方的习惯。不知道昭儿有没有察觉？

　　等到苏昭迷迷糊糊起来时已经天亮了，估摸着沈衡应该已经走了许久了，但是明明只是早上没看见，居然心里有点想他，苏昭觉得自己有点太依赖沈衡了。可是自己又控制不住，最后挪动到沈衡睡得位置，用被子裹住自己，四周都是沈衡的气息，一种淡雅似兰花却让他觉得安稳的气息，苏昭心里觉得安稳：都是沈衡的味道，好喜欢，觉得好安心……

　　许久后，苏昭觉得不可以句许赖床了，不然再过些时间沈衡都回来了。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穿衣服的时候看见沈衡的衣服在哪里，于是怀着好玩的心态穿上了。虽然有些大，但感觉还是可以的，至少心理上满足了。

　　正当苏昭准备换回来时门响了，门外是来送吃食的小丫鬟。

　　“殿下，我是来送吃食的，可以开下门吗？”

　　“我不吃，麻烦你了。”

　　“不行的，家主说得看着您吃一些。”

　　苏昭觉得是沈衡会做出来的事也不好为难人家，便开了门让小丫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