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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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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今天下午跑去哪了!还让你表哥受伤了!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禁你半个月的足。”林潋安看着白栩灰头土脸的出现在门口,旁边还有一个一瘸一拐的小孩,从看见她开始就低着头,没忍住的训斥起来。
白栩心中暗道倒霉,他想:“怎们还没到家,就在门口堵我,不是还没到门禁吗?真是服了,肯定谁告状,让母亲知道我下午提前放学了。”
他赶忙扶着白笠走到林潋安面前,慌忙解释道:“娘亲,娘亲,我没有带着表哥鬼混!我也没有打架,你知道的,我从不和别人打架!今天下午是去救了一只小狗!”
林潋安盯着白栩的脸,见他也没小动作,说话也理直气壮的,就看向一旁的白笠问道:“笠笠,和姨母说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白栩一听就知道,要套白笠的话,就白笠这样听他娘的话,他娘在问他两句,能把他上辈子干的事都抖出来,他才不敢让白笠给林潋安汇报。
于是白栩赶忙从怀里掏出来,那只窝在他胸前的小狗,递到林潋安面前岔开话题的说:“娘亲,娘亲,这是那只小狗!它被它的母亲抛弃了,它一个刚出生的小狗崽,在外面没人管,一定会死的,既然我救了它,就让我来养它好不好?”
看着白栩两只小手托着的那只皱巴巴的小狗,林潋安询问的心思也没了,她也明白,白栩没有说谎,但有没有说完实话她也不过问了,谁让她的这个儿子不愿意说呢,看白笠的样子,也不像是干什么坏事了,林潋安也就松了口气。
白栩认真的端着小脸,他怕林潋安不同意,就开始释放了他的必杀技,萌死人不偿命技!
“嗐~谁能不同意你,也不知道是把你惯的,还是你天生有主意,你都提出来了,娘又怎么会不答应,去吧,好好照顾它!可别又是一时的新鲜。快回去收拾去,收拾完,赶紧过来吃饭。”林潋安边说边牵着白栩和白笠往院内走。
饭桌上,白栩晃悠着两条小短腿,抱着碗微微抬起头,对着林潋安道:“娘亲,你最近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最近好忙,都没时间陪我了,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分担的吗?”
林潋安看着白栩小心翼翼的神情,就一阵心疼,她最近确实因为城里的事,一直在忙,这几次见到白栩,不是训斥就是训斥,让她细想起来都有些内疚。
她发现,虽然白栩性格大大咧咧,上蹿下跳,但是白栩对她和白栩他爹,敏感的很,好像怕他们一不小心就不要他了一样。
也不知道白栩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林潋安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把白栩抱到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心疼道:“小芋,对不起,娘最近因为城里的一些事情,有点忙,你父亲也不在家,有些没注意到你的心情,原谅娘好不好,等过两天我带着你和笠笠咱们一块去野炊,好不好?”
白栩心里甜滋滋的说:“娘亲一定要说话算数!咱们俩拉钩!”
“娘亲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咱们把章盖在脸上,来我家的乖乖小芋,让娘亲来香一口。”林潋安说着就亲了白栩的小脸,顺便咬了一口白栩的小包子脸,有点肉肉的口感甚好。
白栩捂着脸,大惊失色的挣脱了林潋安的怀抱。
林潋安看着熟透的儿子,这几天的坏心情都一扫而空,对着白栩揶揄道:“呀,谁家的包子蒸熟了?嗯~软软绵绵口感不错!”
白栩脸更红了,泛着水汪汪的眼睛瞪着林潋安道:“娘!我才不是包子!我吃饱了,我去看看那只小狗,娘亲晚安。”说完白栩就飞也似的逃走了。
屋内只剩下抵不住绵绵笑意的林潋安,心想:“小白栩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亲一口就害羞,真的好可爱我的儿子。”
另一边,逃出来的白栩跑回了他的房间,刚刚他把小狗放到了他的房间,让看管他的嬷嬷看了会,喂了点水,现在看小狗还没醒,就火急火燎的跑去找庆大夫,庆大夫以为白笠出事了,也跟着小孩跑的飞快。
结果到了屋里没看见白笠,喘着气就问白栩道:“笠少爷在哪?怎么来少爷您的院子了?”
白栩,顺手给庆大夫倒了一杯水,指了指床上说道:“在床上,不过不是白笠,您快帮我看看,它有没有受伤!我去把白笠接来,不让您在跑了。”
说完就见庆大夫掀开了被子,漏出蜷缩在一起的小狗崽,庆大夫感觉自己有口气没喘上来,揉了揉眼睛,看向白栩问道:“您让我看狗?”
白栩看着震惊的小老头,不解道:“庆师傅,有什么问题吗?您不是什么都能救嘛,我想着救一条狗而已,庆大夫肯定能治好,所以我就给它抱回来了。庆大夫不能救嘛!”
庆大夫被白栩这两句说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当即抱着小狗崽检查了起来。白栩也趁着空隙,把白笠扶了过来。
白笠好奇的看着庆大夫手里的狗崽,灰灰的,紧闭着眼睛,和一个成人的巴掌一样大。
庆大夫认真的检查了一会,对白栩语重心长道:“白小少爷,没什么问题,现在因该就是饿晕了,像它这般大,现在只适合喝羊奶,我一会给您送来,帮您喂它。”
转头就对着白笠检查去了,检查完也没什么大问题,说了注意事项就准备走了。
白栩看着跟自己风风火火跑来的庆老大夫,本就该上床休息了,还被自己一阵折腾,他赶忙道:“庆大夫,不劳烦您了,您刚刚跟我着急赶来,也累着了吧,您这般年纪了还折腾您,实在对不住了,一会我让刘嬷嬷来吧,谢谢庆大夫!”
庆大夫看了一眼白栩哼哼道:“少爷你啊,永远就只有嘴客气,小人精罢了罢了,谁让你有这张花言巧语的嘴呢,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老夫虽然一把年纪了,但看一只狗崽还是没问题的。”
白栩把庆大夫送出门,就交代刘嬷嬷去拿羊奶,以及小狗用的喝奶工具。
房间里白笠用手小心的摸了摸小狗,小狗有这一身蓝灰色毛毛,四条爪子和鼻子都呈现淡淡的粉色,要是白栩不管它,照这样,不是饿死也是被其它动物踩死。
白笠怜惜地看着小狗,对着白栩说:“小芋,你是在哪捡到它的啊?这就是你当时怀里的宝贝?”
白栩从刘嬷嬷手里接过羊奶,拿着一个小勺子,走到了床边,回答道:“对!当时我寻找流星,先看到的就是这只小狗,抱起它只会还看见它身下还有那个莲花玉坠。”
白栩边说边抱起小狗,用小勺子一点一点的往小狗嘴边送羊奶。
白栩很听话,从小就不哭不闹,从懂事开始,他就能自主自立,异常懂事,就是有一腔热血,爱行侠仗义留点祸根罢了。
白笠也知道他这表弟,虽然很皮,但是很多东西他很喜欢亲力亲为,比如喂奶这件事,也不知道平常大大咧咧的小孩,还会对一只小狗这么认真。
“看你这么喜欢这只小狗,咱们以后也要养了,正好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吧!”白笠对着小心翼翼喂奶的白栩说道。:“你有想好名字吗?听你说它和星星莲花有缘,不如叫它星莲?”
白栩听到白笠起的这个名字,抬头目光复杂的看着白笠道:“大表哥,这名字确实不错,但是放在一只狗身上,真的合适吗?万一以后有个撞名的多尴尬,而且大表哥你起名也太随意了吧!怎么就能看到它和什么有关就这样起名,咱们要有寓意的去起!”
白笠被白栩说的小脸一红:“好吧,确实有些随意了那听你这么说,你已经想好名字了?”
白栩点点头,继续喂着小狗道:“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表哥,我已经想好它叫啥了!它叫长命!”
白笠沉思片刻,伸手摸了摸狗肚子,制止了白栩再要喂奶的动作,开口道:“好了,你在喂它该撑死了,到时候就不是长命,是偿命了。”
白栩也摸了摸狗肚子,看着剩下的一小碗奶,感觉确实好像喂多了,忙上前给小狗崽顺顺。
看着面前蓝灰色的小短毛,因为吃饱喝足在白栩怀里动了动,比刚抱回来的时候有生机多了,白栩就很满足的对白笠道:“哈哈哈,也是既然叫它长命,它就一定会长命百岁!我会用一切方式去让它长命百岁!你看它现在就被我救活了,也是它命大,竟然撑到了我捡到它,以后它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白笠看着高兴的白栩,也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他笑着对白栩道:“小芋真棒,如果不是你,它可能真的就饿死了,那片森林真的没人敢进,也就只有你,胆子这么大!今天姨母问我,我都没敢说,你在哪捡的这小狗。”
白栩把小狗放在专门让刘嬷嬷做的小狗窝里,边看小狗的睡样,边揶揄白栩:“诶呀,真奇怪,我家的乖宝宝竟然没有对母亲实话实说!我以为就你听我娘亲的那样,不用我娘亲去问你,你都带去找她老实交代了,今日怎么回事,乖宝宝都不听话了。”
不等白栩说完白笠的脸就变得跟个桃子一样,脸上爬上羞愧的模样,他赶紧上去捂白栩的嘴,恼羞道;“小芋!姨母对我这么好,我肯定要听姨母的话啊,今日没有告诉姨母,只是今天你闯进了禁林,你这两天心思不在城里,姨母也有意对府内封锁消息,我也是今天才听说,你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呢!”
白栩看着白笠认真的小脸,没忍住伸出手捏了捏,满不在乎道:“还能会怎么说,是不是因为朱亮那事!那事是他先欺负叶矇在先!外面那些不知道的胡乱说,你不会也不相信我吧?”
白笠拍开白栩不老实的手,皱眉道:“你也真是心大,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呢,除了姨母,我可是你这帮的,那天怎么回事?”
白栩对着白笠盘腿而坐,缓缓道出那日的情况。
那天他听说城上来了一些仙人,还会在城里住上一段时日,白栩很好奇,这些修仙之人都是什么样的。
于是他就去找白笠,想让白笠陪他一起去看看,他传纸条给白笠写道:“小笠,我昨个听人说今天会有仙人来咱们柳湾城,大概就这个时辰到,咱们趁他们刚来去看看吧,不然过几天他们肯定会忙得不见踪影。”
白笠看完纸条,回头瞪了白栩一眼并严辞拒绝了他,并且警告他好好上课,不然回家就告诉林潋安,白栩立马乖乖的,白笠盯了一会白栩,见他无异常,就放松了警惕。
下课休息的时候,一转眼就没了白栩的身影,白笠无语的想:“也是,就那小少爷想了一出事不做,那就不是白栩。”
白栩一下课就跑到他经常翻墙出去的地方,这位置贼隐蔽,周围又有竹林的遮挡,所以白栩次次逃课没有一次被抓。
而这次,白栩刚走到竹林,就听见里面有声音,这地方除了白栩没人知道,怎么会有人呢,反正都是必经之路,白栩好奇的凑近了一些。
好巧不巧,堵着路的正是和他有矛盾的朱亮,朱亮仗着家里在柳湾城有点小钱,才11岁的年纪也是横行霸道,平时就在书院欺负一些比他小的小孩。
白栩就是被他“欺负”过的小孩。
这会,白栩找了个隐蔽但能看清前方的地,不稍片刻,又有人来了,这次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被其他两个推搡着。
白栩认出了那个被推搡的人,是在学院里经常和他一起玩的人,叶矇。
此时叶矇被朱亮的人手,推搡到了朱亮的面前,这让白栩看清了叶矇现在的样子,一张白净的脸现在挂满了彩,平常就没表情的他,现在愤怒的瞪着面前的人。
朱亮看叶矇的样子,心情很是愉悦,他讥讽道:“这不是叶大公子吗?怎么没和你的主人一块?”
叶矇冷冷开口:“装什么装,不是你把我绑过来的吗?喷粪就去茅厕,别在这恶心人。”
朱亮看他现在还嘴不饶人,刚刚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狰狞道:“呵呵,那小屁孩有什么好?不学无术,好吃懒做。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那么喜欢他!就应为他的家世吗?我的家世比他差哪了?凭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看不起我!”
叶矇看着朱亮在自己面前唾沫横飞,指桑骂愧,翻了个白眼,用家乡话骂了朱亮一句:“二球货。”
在暗处的白栩都替叶矇捏了把汗,这小孩平时挺高冷,也不怎么说话,现在倒是出口成章啊。
远处的朱亮听不懂叶矇说的话,但他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恼羞成怒道:“你说什么!现在你还敢这样对我,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叶家,我可以让我爹一句话就让你家在柳湾城混不下去!”
叶矇看着眼前的小胖子,没有表情的开口道:“求之不得。”
朱亮以为叶矇看不起他,觉得他肯定没法做到,顿时火气三丈,命令仆从架起叶矇,抬脚就去踹叶矇。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栩念了一个咒语,朱亮那只没伸出去的腿就被扫倒,整个人重心不稳,砰地一声摔倒在叶矇旁边。
白栩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己的朋友因为自己而受牵连,他依旧躲在暗处,没有出去的打算,等待时机。
朱亮的仆从一看自家少爷摔倒了,两个人赶忙去扶。为什么是两个人,因为他们家少爷吃的跟个球一样,一个人根本扶不动。
没了束缚的叶矇赶忙就跑,边跑边语出惊人道:“傻猪,肥的站都站不住了,早晚有一天被屠户拉出去宰了!”
白栩看着在他面前话都不说两句的叶矇,有点颠覆他的印象,他一直以为叶矇是文静那挂的!绝对不是这出口成章,语出惊人的刻薄小孩!不过听得很爽就是了。
白栩看着朱亮疼摔得不轻,一直都被两个仆从半抱着站着,看着叶矇一瘸一拐的边跑边骂他,朱亮使劲拍了一巴掌右边的仆从,命令他赶紧抓住叶矇。
白栩怎会如他愿,他跑了出去,对着朱亮喊道:“喂,你不是在找我吗?况且你和我的恩怨抓叶矇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