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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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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狼妖一行跑远了，躲在树上的魏令司和白景穗露了头，轻巧跳下，望着它们离去的方向，魏令司轻笑摇头感叹道：“不会分析瞎分析什么。”
白景穗瞥了一眼身旁之人，“把你的伤处理好，别死在路上。”
魏令司动了动肩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没事只是擦伤而已，早就好了。”
“……”
白景穗目光游移至他后背，破开的衣物上大片的血还湿润着。
魏令司见他不信，拉过他尚好的手放到自己后背上，道:“不信你摸摸。”
白景穗本不欲去触碰血污，可既然已经脏了手也顺势伸进衣服上那一道口子里，摸到湿润却完好平滑的皮肤，除了还残留的鲜血才能证明他方才真的受了伤，这愈合速度着实快，着实令白景穗吃了一惊。
魏令司一手作拳锤了锤自己左胸口，挑眉很是自信，说道:“我这人没别的能力，也就唯有这一点优点了。”
两人出了山下的镇子穿过一片林子来到一座高山之下。
“到了，你我就此分别，再见。”走出几步，侧头瞥了一眼魏令司，喃喃自语，语气不甚友善，“不过，我想我们也不会再见了。”
他抬脚踏上山阶，眨眼几瞬他的身影依然被云雾遮掩。
魏令司抬头一望想看看这座山到底有多高，一座云雾缭绕，一眼看不尽的高山映入眼帘，尤其越靠近山脚越发觉得寒冷，炎炎夏日也盖不住的寒气，不住让人瑟瑟发抖。
他正要施法跃上上山，却发现调动不上半分灵气。
看来此处设了阵法，要靠人力爬上去了。
…
……
……..
魏令司在心中安慰自己，准确的是催眠自己。
此山也就看起来高而已，爬起来很快的，连一座山都征服不了还怎么征服世界！
半山腰上，薄云缠绕，眺望而去，附近十里的小镇风光尽收眼底。如此优美秀丽的景色，魏令司却品出几分绝望的意味来。
大口喘着粗气，几乎是手脚并用爬着山阶，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瞧不见边际的山阶，“我，我不会交代在这里吧，呼呼……”
魏令司爬两步歇一会儿，这么颓废的爬山方法引得今日守门的弟子注目。
从早晨到傍晚，一轮圆月与太阳交替，月光代替了日光照亮前方的山阶。
本应寂静的山门之地，出奇地热闹。
“加油！加油！还有最后几步！”守门的弟子一手握拳鼓舞着他。
魏令司已在力竭边缘，两手抱起大腿往上一阶抬抬完一只又去抬另一只，直到最后一阶前，抬手抹去了额头的汗珠，深吸一口气憋住，打挺身子，昂首挺胸地走完了最后一阶。
守门弟子激动地与他掌击，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地，“你做到了！虽然一只蜗牛都比你快，但是！你做到了！”
“没错！我做到了！”魏令司突然反应过来，略有尴尬，只当充耳不闻。
目光一抬，看见深褐色的门匾上面“清若”二字，笔力雄健有力，犹如龙蛇飞动。
守门弟子注意到魏令司的目光，遗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结束啦兄弟，真可惜啊我还蛮中意你的，别人都是御剑飞行来只有你！只有你是靠自己的双腿爬上来，这毅力可真不是一般人！就是慢了一点点不然就赶上了，哎——”
守门弟子说了一大推，魏令司只选择性听了听，“我这一路上山也没见到几个御剑之人啊。”
“这条山路都是门派弟子走的，使不得灵力，每每遴选之前都会为参加遴选的人开条新道路，可以少受结界的限制，不过能调动的灵力大概也只够御剑上山。哎，等等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可恶，被耍了！这笔账我记下了，下次定要要回来！
魏令司强颜欢笑，咬着牙道:“我肯定知道啊，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一精怪从里面飘出径直向着这边来了，魏令司的注意到那只精怪，上下打量一番，身着黑袍，袍内虚无一片只透着一双熟悉的紫蓝异瞳。
这是瑶姑姑的眼睛！怎么会只剩一双眼睛了！瑶姑姑失踪多年至今了无音讯，没想到今日居然得了条线索，这趟山没白爬。
守门弟子以为魏令司是害怕了，连忙摆摆手，拍了拍精怪的头，手掌落下的地方陷了下去不一会儿又鼓了起来。
“不必害怕，翠花它只是近似精怪但它可是我派一个温柔善良的吉祥物，翠花平日里都在将云长老那待着，只是今日是回门日又遇上新生入门为了确认来者身份才把它带出来遛一遛，可师兄不是已经把它带回去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你帮我看一下我去找师兄。”
翠花紧紧盯着魏令司，黑袍内一双眼睛幽深盯得魏令司浑身一颤，翠花慢慢飘了过来，伸出那空空如也的袖子圈住茫然的魏令司。
难道……难道这双眼睛还认得我？太感动了，没想到只剩一双眼睛了还认得我！
守门弟子带的师兄，正是今早刚道完别放下不会再相见之言的白景穗，显然白景穗见到他的一瞬间脸色暗了暗。
魏令司热情的与他打招呼，笑脸盈盈，“白兄，看来我们还是有缘分啊，看来老天爷都不同意你今早说的话。”
守门弟子似乎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你和景穗师兄认识啊。”
“嗯！缘分还不浅呢！是吧，白兄！”
白景穗双手结印，灵力在指尖凝结，点入翠花双眼之间。
施完术法，转身就走，自信略急促的步伐都让魏令司相信自己脱离翠花的怀抱了。
魏令司连忙打断了白景穗自信的步伐，“白兄走这么快，你们的吉祥物还在这劫我色呢！”
白景穗诧异回头，有些不可置信看着不听命令的翠花。
守门弟子在白景穗掩嘴小声安慰道，“没事师兄，我今日犯了眼疾什么尴尬的场面都没看见。”
白景穗意识到翠花的不对劲，抬步准备去寻长老，临走前勾唇一笑略显邪气，留下一句恶意满满的话，“我记着它上次这般，被它盯上的那个人已经成了碎片了，小心点别乱动。”
守门弟子和魏令司一般愕然。
“我，不，怕！”说是这么说，魏令司对待它还是多了几分谨慎。
怕不怕的都是次要的，还是性命要紧些。
“我那么大个温和儒雅的师兄呢！”
不一会儿，一位气度雍容，俊秀文雅的男子大步流星而来，手里捏着一颗墨色水珠，白景穗则紧随其后。
“弟子见过虞长老。”守门弟子拱手行礼。
虞唯施法驱动墨色水珠，黑袍明灭的异瞳失去生机，悬空的双袖也迅速坠了下去。
“这位小友可还好？”
“多谢虞长老关怀，在下得了白兄的建议，平安无事。”魏令司笑眼弯弯地看了一眼白景穗，咬重“平安无事”四字，而白景穗以冷眼回之。
虞唯视线在两人打转一圈，感受到似曾相识的气氛，“小友在此处稍等片刻，我与景穗商谈几句。”
两人侧对着魏令司，他们谈话时能感受到时不时虞唯投来的目光。
半刻未有，虞唯朝他走来。
“小友，你今日前来是为入门清若，眼下本届的入门测试已经结束，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咚的一声，魏令司双膝跪地，垂下眼帘，低眉顺眼凸显几分可怜无助，虞唯伸手连忙要扶起他，手刚一伸出去就被魏令司双手抓的紧紧的，仰起头真诚凝望着虞唯。
在场三人都没见过这阵势，一时间竟都没反应过来去拉开。
昨日讥笑兄长俗，哪想今朝弟重来，我俩还真是半斤八两啊。
“虞长老，我无处可去，家族于我已然是地狱囚笼，只求长老能做主收留我，就算是做一个做饭打扫的外门弟子也是可以的。”
“小友，你先起来，其实我派琐事都是弟子们轮流去做。”
魏令司借力起了身，闻言，心知再耍无赖只会增添厌恶，只能再做打算，深吸的一口气无声诉说自己的无助与悲凉。
“小友不必灰心，我是打算带你去见将云长老，能不能留下就看你的机缘了，不知小友可愿意？”
见事情有了转机，魏令司变脸快得难以想象，又恢复了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愿意！愿意，肯定是愿意！长老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虞唯微微一笑，“那便跟我来吧。”
一路上，魏令司十分自来熟地跟虞唯打听起今日的遴选发生的事来，虞唯并无半点架子，对他的好奇娓娓道来。
殿上，四位长老稳坐于殿堂之上。虞唯和王娉婷坐于大殿左方，岚鞠正坐殿中央，将云则是于最为角落的位置。
大殿忽地安静下来，一白发婆娑容貌仍旧清俊的男子挺拔的站起，道：“我乃清若如曦阁长老，岚鞠。便由我来为各位介绍本次入门测试分为两部分，但凡任一不符，即为淘汰。
其一，灵源之测，杓花盛放便以为过；
其二，灵缘之测，通关条件由各阁长老自行决定，注意各阁只收取两位弟子。
事不宜迟，即刻开始！现在由荃策阁白景穗、独韧阁恒芷和如曦阁巫泷察分批带领去偏殿测试。”
清若，偏殿的僻静之处，一棵三人之高一臂粗的树木，周身绛红，枝干粗壮错杂，奄奄无生气。
说至此处，魏令司对于那株树木好奇起来，不禁插了句:“一株树木便可测灵力深浅和本源？”大脑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回答，“难道是古神树:红杓吗？”
虞唯点了点头，“是。”
魏令司起了兴致，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听闻其花朵能让丹药的品质有质的提升，用果子煲汤就能增强千年万年修为灵力，强身健体！”
虞唯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其实那些都是谣传，红杓除了观赏性强，花果并无任何益处。”
魏令司见这位长老这般好说话，有些试探性地问道:“长老，您能带我去看看吗？”
虞唯笑着摇头拒绝了他的请求，“待将云长老同意你入门，再寻个时机带你去。”
魏令司见他拒绝也就先按下念头，“那好吧，长老那您继续说。”
今日的灵源之测众人表现得中规中矩，有一少年横空出世，天赋极高，可谓出类拔萃，那一瞬我便知娉婷和老岚必定会为了争他起争执。
虞唯突然噤声，脸色有些错愕，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卸下了对他的防备，说了不该说的，轻叹一声又接着说了下去。
本奄奄的红杓迅速生长，如碧玉般通透水亮的嫩叶，结出朵朵星星闪亮的花瓣层层叠叠堆砌成水滴状含苞待放。
不过眨眼的功夫，红仢花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下盛开，还未完全张开便能窥见其中夺目橘红光。
待开了，淡雅的白与夺目的橘红使其余万物都黯然失色，空气里更是弥漫开一股若隐若现，勾魂摄魄的花香，仿佛一位仙子穿着轻薄的轻纱在夏日荷花池中戏水般，即欲又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