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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错认? 认对了狐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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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收回。
试图将人抱出的苍梧险险避开那短刀,纵是伤者看着色厉内荏,仍是好心规劝了半晌。
哪是什么小狐狸,这是只小刺猬。
那腿伤深可见骨……所幸师尊赶来,直接、呃、敲晕了那伤者,抱去营地治疗,干脆利落的让苍梧亦是颈后发凉。
本以为待他醒来,会挣扎逃跑,出乎预料的,少年问了师父几个苍梧听不懂的问题,就安分至极。
他为误会,向师徒道了歉。
他说,他叫白景行。
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要不,让师父以缘为由,将其收入门下?苍梧看向他,于少年人的困惑中,将目光移开。
天上会掉师弟。苍梧面色肃然,试图与未来的同门亲近些,却总是被躲开。不玩叶笛,不给换衣,不让喂药。明是见他行动艰难的好心之言,偏招惹的漂亮师弟生气。
生气起来的眼眸,更加生动好看。作为师兄,苍梧反思片刻,这不应当的。
没小狐狸可分享心事,苍梧偶尔盯着白景行瞧,忍无可忍的少年回头:“你为何总黏着我?”
若非同为男子,他真要上禀长辈告状。
“因为我怕孤单?”苍梧瞧着这夜惊失眠的家伙,手里编着草环。
不知为何,眼前的孩子总说些让人不好回答的话。白景行忽尔怔住,吱吱唔唔了会,在水边自暴自弃:“随你。”
犹豫阵子,几朵丛中的小花被揪过递来,苍梧抬头,看向伸来的手。那少年却是不肯看他,别扭的花又递来些,轻香绕面,花瓣生的极好。
可苍梧却盯着另张面,直到偷看他的少年红了耳尖,将花束飞快塞进人怀里,挪到另块水岩边上去。
若非腿脚不便,大抵是会跳起来。
埋在臂弯的家伙悄悄抬眼,苍梧正将小花细细编入草环,是好看的,带着晨林暖香。总在习武时咬牙绷着的眉眼,也是放松的……为什么要看着他笑?
于视线中,那小道士沐着晨曦,走过水滩。带着香的新花环,被稳稳的,妥贴的,安置在少年头顶。
“君赠佳芳,衔环难偿。”眼前小道士文绉绉的同他笑言,好似商量:“景行要不要香囊?”
「你、你在干嘛?!」
狐族少年差点炸出绒耳来,但为防止花环掉落,他捂着了。没捂着的尾巴慌乱的缠紧足靴,躲藏于衣摆,差点在凡人面前露馅。
可能是以为没听清,苍梧凑近些,又同他重复了遍,就没见过这般记好不记坏的家伙!越近、白景行的心越慌,死死按住狐耳,那人也不走,恼羞成怒的叫他呆子,面前人反而笑的更好看。
「这人!」
他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狐族不能随便送花环的!
凶也凶不走,白景行没招了,只得答应面前人,太过慌忙,也不记得答应了几条。
待人去习武采药,白景行才以水自照,小心翼翼藏好毛绒绒的地方。此界远离家乡,还被修行者捡着、虽然性子不坏,也不是是喜是忧。
那道长修为看不透,马虎的双亲也不知何时来寻。时间流数几何?上界十天、不会要在下界待足百年吧……
想家。
无聊的拿树枝戳了戳水中冒泡泡的鱼,过阵子,有双手揽过狐族少年腰身,将其举高抱起。
草药味。
背着药蒌的人低头瞧他:“抱歉,今日阴雨,伤口会痛的,进屋吧。”
(。ˊO口O)???
这小孩力气好大!
抱着白景行入室,苍梧左右看看:“师父!”
那身影也不知从哪冒出,从善如流的接过,狐狸少年还呆着,就被小道士递到了大道长怀里。
“先去理药材,等会就来。”许是对一人,又或是对两人说,苍梧刚转身卸筐,又跑来,小小的折叶蝶歇在手心,制作者却溜远了。
还多只,白景行抬头,伸手递给道长。凌晓看向二弟子,说了句好事成双,将叶蝶用灵力别在了花环上。
“想吃什么?”凌晓惯性而问。
“……烤鱼。”白景行小声道。
逃过树枝的鱼终究没逃过灵网,无力的跳动,从窗外飞到菜板间,五香俱全,香喷喷的上桌。道长御灵有术,桌面满当,手也未松开,人也未进灶火。
(ˊO口Oˋ)??
菜跟自个入锅跑来似的。
视线倒是有过菜谱,可能凌晓唯一的大动作,是将飘浮书页,给怀中探头的少年拉近些。
好厚的菜谱。
署名是苏?应当是个大厨。
真的掉到了凡间?小狐狸陷入沉思,若非灵力滞涩,他还以为道长在唬他,抬头,白景行悄悄问:“你真是本地人?”
未曾想,再相逢被弟子开除了户籍,凌晓面不改色:“是山野之人。”
……?道长还挺会接话的。
摊好草药在檐下,苍梧刚归,就见师父抱着景行坐在炉火边看……菜谱?哇、好厚。他也凑过去坐在长凳上,伸手接过景行窝着。
(O口Oˋ)?
你们传递的、不觉过于自然了吗?
焖锅漫香,直至坐去饭桌,白景行的脚都未沾地,令其困惑不已。总的来说,未来师弟还是很乖的,苍梧甚是欣慰。
就是不知为何,容易面红。
晚间,白景行抱着软枕,苍梧抱着他、的尾巴。本是揽着毛毯,可能是师弟乱动,没摸着被子,迷迷糊糊捞着东西就盖。
本欲眠的小狐狸腾的坐起,也抽不回毛绒绒的尾巴!苍梧被软枕糊面是理所当然的。不太明白师弟为什么要执着于这角绒被,老老实实的摸换另边。
晨起,苍梧跑去找师父要了另床绒被,交予景行,被闷气的少年捏面,唤了两声呆子。
不要绒被?苍梧摸不着头脑,有些忧心少年会不会在入门前被自个气跑。除去习武时,就想方设法的逗人开心。
但是他烤的鱼好像没那么好吃,果子酸到脸都皱起来了,跑去采的崖铃花、被飞鸟当面叼走了!
衣袖被扯动,凌晓低头,见二弟子悄悄问:“他为什么突然不理我?”
用神识围观了整个流程的凌晓:“……”
把蹲在水滩的苍梧拎起,师长认真教导了遍大弟子的厨艺,于苍梧忐忑期待的目光中,得到了两人难吃的诚恳评价。
“师父……”委屈的灰色小人又蹲回去了。
“……”为师尽力了。
总之,罪魁祸首的飞鸟,成了新的盘中餐。崖铃花的香混着烤料,至少,弟子们多吃了两碗。
过了两日,腿脚因药草好些,白景行才明白那呆子是在为自己忙活,不过每每要成功之际,都有些意外的插曲。
比如削好却滚落崖底的竹笛,雕了狐形打个拳就被水涧冲走的木偶,精心准备又被猿猴抢走的香囊。
明明很难过,蹲在水边也不吭声,红着眼晴自个忍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是倒霉的大笨蛋。
躲在草丛的小狐狸晃晃耳朵,跑去崖底找,盯着水花瞧,无情的用风刃给猿猴削了个秃毛,拿回了香囊。
毛绒绒脏兮兮的小狐狸,叼着袋东西,在苍梧面前停步,呜呜两声。
“你……”
眼前的家伙模样呆怔,小狐狸骄傲的晃晃尾巴,证明自身比人类好运,头天就找齐!却被猝不及防的紧抱在怀。
“你回来了!”
「松、快松开!要喘不过气了!」毛绒绒团子挣扎未果,被认错狐的家伙按着顺毛,小心翼翼的,把爪子底都擦了个净。
变回了蓬松又香香的小狐狸。
人,你真的很为狐着迷。
看在其手法眼光不错的份上,白景行难得给这冒失的家伙几分好脸色。等着小道士亲手把礼物递到手心。
竹笛多了名字的刻字,香囊换了绣面。
木雕呢?他左等右等,偶尔突然出现在苍梧身后,会惊的人将手中物藏在袖中。
后来,白景行收到了两只木偶。
一只人形时送的,一只狐形时送的。
真是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