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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成亦默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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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亦默觉得自己肯定是因为发烧脑子烧坏了,所以才会脱口而出让姜迹和他睡。
现在怎么办,把话收回就很刻意,成亦默怕姜迹觉得他在介意在回避他一样,但是不收回他又怕姜迹觉得不自在。
很奇怪,成亦默并不在乎自己,反而在意姜迹的看法以及他在姜迹心中的看法。
成亦默知道姜迹还站在那但他这会儿头重脚轻,没有力气去抬头观察姜迹的表情,干脆就装死到底,说了句头晕后就假装睡过去什么也不管了。
大概是退烧药起了作用,成亦默后来真就迷迷瞪瞪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感觉自己千斤重的脑袋忽然就轻了,除了身上出了一身汗比较难受以外,身体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一般舒畅,看来他的烧已经退了。
早知道应该听姜迹的早点吃药,害得他难受了一天。
说起姜迹...昨天...
成亦默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自己睡衣的人正背对着他睡觉,呼吸平稳背阔均匀起伏,瞬间有些恍惚,差点以为自己正灵魂出窍看着自己的肉身,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昨天是他自己叫他一起睡的。
姜迹的呼吸微小却因为两个人距离很近而变得清晰可闻,看来睡得还挺香挺沉。
不打扰他睡觉了,先去洗个澡吧,浑身都是汗实在不舒服。
成亦默蹑手蹑脚地下床,想尽量不吵醒姜迹,谁知一只脚还没落地,姜迹就感觉到了动静,半睁着眼望着边上的成亦默。
成亦默看着对方迷迷糊糊的状态也不知道他到底醒了没。
“你别动,我来...”姜迹大清早还没开嗓,喉间发出粗沙般的声音。
成亦默愣了几秒爆笑,“知道我要去干嘛么就你来,我去洗澡,你来什么来。”
听到笑声姜迹清醒了会儿,黑着脸说道:“你还好意思笑,我这一晚上都条件反射了,你知道你半夜喊了多少次要喝水吗?我起来给你倒了多少次水吗?我真怀疑你上辈子可能是头水牛。”
光要喝水也就算了,姜迹就当是他因为发烧缺水,但是这家伙睡觉一点儿也不老实,还喜欢踢被子,姜迹光是起来帮他盖被子就不下十次,明明看他一个人睡的时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也没乱动,怎么一和他睡就这副睡相,这一晚上姜迹都开始自我怀疑,觉得这都是他的问题。
成亦默对于姜迹说的这些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茫然地看着姜迹,就好像在说我不信。
反正只要我不记得,那肯定就是没有的事。
姜迹打了个哈欠,心说他不跟病人一般计较。
他看到成亦默拿着换洗衣服要去洗澡便拦了下来,“你烧才刚退还是别洗澡了吧,万一又着凉怎么办?”
“再不洗澡我一身的汗就要难受死了。”成亦默果断拒绝。
姜迹还想劝两句,成亦默立马打断,“我会把暖气打足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
个屁
成亦默又发烧了,原本洗完澡的他还觉得神清气爽,两个小时后先是鼻子塞住了接着头重脚轻,又变得蔫了吧唧,他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告诉姜迹,就说自己晚上没睡好去补觉,直到姜迹来问他晚饭吃什么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脸又跟烫熟了的螃蟹似的。
姜迹又是气又是无奈,想数落成亦默不听劝但看到人都这么难受了还数落啥呢,只好又开始忙前忙后倒水喂药煮粥擦汗的。
等姜迹忙完已经零点,成亦默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像诈尸一般从床上弹起,把坐在床边照看他的姜迹吓了一跳,成亦默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是在用全身力气睁眼,他拍了拍姜迹的肩膀,摇头晃脑说了句“新年快乐~”
说完又砰地躺回床上呼呼大睡,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姜迹人定在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微张的嘴巴从惊讶慢慢上扬,眼角的笑意肆无忌惮地散发。
这人真是...
新年快乐,成亦默。
当然,大年三十你不生病,好好过一个年就更好了。
谁又能想到今年过年是他们俩一起过的,更没有想到这个年是在照顾病人中度过的。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成亦默直到自己好透了才敢洗澡,并且也不敢洗得时间太久,刚从浴室出来正好碰到姜迹进房门。
“今晚吃顿好的,我做了肉,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知道了,”被姜迹说了之后成亦默立马在睡衣外边又套了层厚居家服,在暖气的加持下甚至有一点点热,但他这回很听话不敢脱下来。
成亦默大喇喇地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问姜迹做了什么肉。
“小酥肉。”姜迹说。
“不得了,小酥肉都会做。”成亦默仍旧躺着,一只胳膊举在半空中给姜迹输了个大拇指。
姜迹挑眉也是有点得意,“可不是,从切片到腌肉裹面粉再到炸,捣鼓了我一下午呢。”
“之前倒是没听说过你这么爱吃小酥肉啊。”成亦默说。
姜迹:“平时确实也还好,但是这几天跟着你清汤寡水的,所以就想来点油炸的。”
怪我咯?
其实成亦默这会儿刚洗完澡躺在床上有些懒不太想动,但是听到姜迹说他的小酥肉捣鼓了一下午,心想还是给个面子,于是再次伸了个懒腰后从床上弹起,“走吧,吃肉去。”
今年的这个年过得怎么说呢,成亦默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像过得挺平淡的,没有热热闹闹地走街串巷拜年,没有去山清水秀碧海蓝天的地方度假,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和姜迹说说话玩玩游戏,饿了就看看家里有什么吃的随便来点,偶尔姜迹会刷到一些好吃的便会试着捣鼓出来,这些看起来比往常的年过得都要平淡,但又好像很不一样,他收留了从家里逃出来的姜迹,然后又发烧被姜迹照顾,吃着姜迹心血来潮研究的菜。
一切都很平淡但又很新鲜。
对姜迹来说和成亦默在一起的这个年是他过得最安心的年,以前他过年家里从来都是冷清的,头两天只有他和姜启鸿两个人在家,也是没有过一顿好好的年夜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姜启鸿的单独相处会让他如坐针毡,后几天就开始真正的焦灼不安,因为要应付钱沈越,而在成亦默这儿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成亦默今天来厨房晃荡的频率比前两天高了好几倍,几乎就是在厨房陪着姜迹,因为姜迹说今天要做拔丝地瓜。
对于嗜甜如命的成亦默来说,那可真是迫不及待。
“姜迹,两个地瓜不够吧,再搞两个吧。”
“姜迹,这个地瓜炸过的吧,能不能让我先吃点?”
“姜迹,你是在熬糖吗?我能不能先吃吃看这个糖?”
“姜迹,是不是可以放地瓜了?”
“姜...”
姜迹:“嘘...不要影响我发挥,再说话我要做砸了。”
听到这话,成亦默终于噤声。
姜迹真的无力吐槽,他第一次见到话这么多的成亦默,也是,他昨天看到成亦默在厨房翻糖罐,这家伙竟然连厨房的冰糖都不放过,看来是想吃甜的想疯了。
所以他昨天把家里的紫薯蒸熟后和牛奶、糖搅和在一起捣成紫薯泥做了个简易甜品,今天又做了道拔丝地瓜,就是给成亦默解解馋。
成亦默干完了一整盘拔丝地瓜后才勉强觉得满足,看到自己做的东西被吃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姜迹盯着干净的盘子无声笑笑。
“明天我们去趟超市买点菜。”姜迹说,“顺便去买点奶油奶酪什么的,我给你做芝士蛋糕。”
成亦默听到芝士蛋糕,两眼放出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连声说好。
姜迹扬起嘴角,这人还真是给点甜的就满足。
成亦默因为知道明天有芝士蛋糕吃,情绪从今晚就开始变得高涨,他心想最近姜迹在他家无所事事也挺闷的还是找点事情做吧,他想过年怎么能不放烟花,于是问姜迹去不去放烟花。
“你们家有烟花?”姜迹问道,“而且市区不让放吧,我们上哪儿放?”
成亦默:“你就说你想不想放吧。”
“也可以,我很久没有放过烟花了。”姜迹点了点头。
于是成亦默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去不去放烟花?嗯,你来接一下我们,对了,我没有烟花,你从你家里多带点出来。”
五分钟后成亦默挂了电话,淡淡说道:“等会儿瞿趣带着烟花来接我们。”
姜迹:“我忽然有点同情瞿趣,又是出烟花又是出力的,你说你这和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都是好朋友,怎么能说空手套白狼。”成亦默想了想,“大不了你做的芝士蛋糕我明天分他一点。”
成亦默一说起分芝士蛋糕给瞿趣眉头不自觉微微皱了一下,就好像已经体会到了到嘴边的一整块蛋糕被人分走了一小块的心疼的感觉。
姜迹:...我谁都不服就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