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你弟弟》珍珠不加奶

19、第十九章 顺着成亦默

　　顺着成亦默倒也不是说说而已，三天一杯奶茶五天一个蛋糕姜迹真就雷打不动给成亦默送去，成亦默他们宿舍甚至都已经习惯定期看到姜迹，有时候姜迹来晚了还会问今天姜学长怎么还没到。姜迹这会儿已经没什么课，大强他们有时候来不及还会打电话让姜迹给成亦默带饭，时间久了，带饭这件事竟也不知不觉落到了姜迹身上。

　　“休息一会儿吧，吃饭了。”姜迹这天中午又来送饭和奶茶。
　　成亦默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零件上并没有你回话。
　　姜迹也已经习惯了成亦默如此专注，轻轻把东西放在桌上后就没再出声。

　　终于搞定，成亦默伸了个懒腰才发觉肚子空空，忽然回头看到姜迹静静地坐在一边看手机，“不好意思，忘记时间了，等很久了？”
　　“还好，吃饭吧。”姜迹看到桌上的船模，“你速度惊人啊，这是又快做好了？”
　　成亦默点了点头，除了上课，他这个月几乎没有出过宿舍，所以他船模制作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了许多，“想快点做好，这个有人买。”
　　姜迹不禁又多看了模型几眼，“你之前说自己也能赚钱就是卖这个？”
　　成亦默没想到姜迹还记得他说过这话，又点点头，“刚接触船模的时候认识了个人，他长期收这种成品，反正是打发时间，顺便赚点钱。”
　　“这一艘能卖多少钱？”姜迹问道。
　　“几百块吧。”成亦默说。
　　姜迹真心赞叹，“没看出来，你还是赚钱小能手。”
　　“这个不算最复杂的，有的能卖千把块，当然也有几十块便宜的。”
　　成亦默斜眼瞟了眼姜迹，那嘚瑟的小表情有点掩藏不住，要不是没点小金库他哪里来的底气说可以借钱给姜迹。
　　“你房子找得怎么样了？”成亦默问。
　　姜迹无奈地摇了摇头，最近去看了几次房，学校附近的基本都是只租单间，不然就是太贵，价格合适的都离学校太远，“就先住宿舍吧，等毕业了再看。”
　　其实这样是最优解，他现在工作还没着落，万一以后工作地方离房子远的话也挺麻烦，只是之前姜迹急于摆脱家里所以才有了提前租房的想法。
　　成亦默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会有这么好，竟能看出别人心底的失落，也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会想办法安慰人，“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其实回海市也好，我可以带你去开船。”
　　“就你说的那种可以下水开的船模？”姜迹问道。
　　成亦默点点头，京市的冬天河面结冰，船模根本没法开，只有等放假了回海市才能玩，所以成亦默也是手痒很久了。
　　“而且那什么...”成亦默抿了抿嘴唇，“如果你放假实在不想回家，我可以收留你一下。”
　　姜迹原本正把玩着成亦默的半成品，听到这话手顿了顿，放下那还没完成的船模，“应该也不至于，反正这么些年也都过来了，而且大过年的我也不好打扰你，好意心领了”
　　“哦，我又没觉得你打扰。”成亦默说道，说完感觉自己这话像是上赶子要人家来似的，于是又立马补充道，“反正我家房间多，多一个人影响不了什么，大强他们说以后来海市玩的话也住我家，省住宿费。”
　　成亦默低眉垂眼，他继续吃着他的饭，他的眼睛被睫毛遮挡，叫人看不出情绪。
　　姜迹看着他无声地笑了笑，“嗯，知道你大方，那哪天我过不下去了就来投奔你。”
　　成亦默没抬头，只抬了下眼皮看了眼姜迹，“那我只好祝你不会有这一天。”

　　成亦默的脚好的挺是时候，刚好赶在放寒假，很久没有双脚落地的他竟然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总觉得自己走路是跛的，大强说他那是心理作用，但成亦默总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于是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和肚子，不断对着自己左看右看，大强看到他这举动问他在做什么，奇奇怪怪的。
　　“我感觉我好像胖了。”成亦默原本身上没什么赘肉，现在能捏起一层。
　　正在收拾行李的大强停下动作，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神真挚诚恳，“你应该自信一点，把感觉和好像给去掉。”
　　想来也是合理，这两个月几乎没怎么动，又是蛋糕又是奶茶的，不胖才怪。
　　见成亦默不说话，大强以为他在苦恼便说道：“放心吧，你只是胖了，又不是胖，还是帅的。”
　　“我知道。”成亦默淡淡说道，说完并不理会大强嘴角抽抽地盯着他，拎着行李箱径直走到门口。
　　时间差不多了，他该走了。
　　放寒假喽。

　　姜迹和成亦默拿完行李后便分道扬镳，从机场坐车回家一个半小时，看到门口的皮鞋，姜迹知道姜启鸿在家。
　　果然他刚换好拖鞋就看到姜启鸿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回来啦。”
　　姜迹嗯了声，神情淡漠不似往日，这个家仿佛是有什么特殊的屏蔽功能，能把姜迹的笑容屏蔽在屋外。
　　姜启鸿对姜迹的态度不甚在意，仍旧笑着说他坐飞机坐车辛苦了，甚至上前要帮姜迹推行李箱，让他先回房好好休息，床单被罩已经帮他换好。
　　姜迹有点惊讶，他原本以为一到家姜启鸿就会教训他，让他去给钱沈越道歉，没想到今天竟如此和颜悦色叫他不大能适应，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和蔼一些反倒让他不习惯，想来也真是讽刺，他下意识拉着行李箱避开姜启鸿的亲近，“我自己来吧。”
　　“好～”被拒绝的姜启鸿眼神稍有尴尬但很快恢复笑容，然后又咳嗽两声。
　　姜迹见他一手握拳掩住口鼻，本不想多问，但是姜启鸿咳嗽的频率过高，他转身问道：“身体不舒服？”
　　姜启鸿听到儿子的关心，摆摆手又止不住咳了几声，“咳咳～没什么事，可能最近着凉了。”
　　毕竟是自己父亲，姜迹做不到一点也不关心，动了动嘴唇憋出几个字，“注意身体吧。”
　　“好好好～”姜启鸿听到姜迹的关心连连说道。
　　父子俩能谈的话题很少，这会儿姜迹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也并不能适应这样的父慈子孝场面，于是匆匆说了句累了便回房了。
　　房间里的东西很少，一眼便能望尽，看着不像是家里的房间，倒像是旅客不会久留的旅馆。
　　姜迹把行李箱随手放在门边就直接躺床上，本来不觉得但是躺下来后发现自己真的还有些累了，他用手臂遮挡住刺眼的灯光，昏昏沉沉快要睡着时忽然想到和成亦默在机场分开前说好到家知会一声，于是摸到身边的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自己到家了。

　　【明天带你去开船？】
　　看到姜迹说他到家，成亦默立马回了过去，但是消息发过去后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什么意思，有这么忙的吗？连消息都不回，去不去好歹说一声啊。
　　盛情邀请没有得到积极的响应，成少爷不开心了，他愤愤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恰好秦璇清女士进来给成亦默切了点水果送进来，“扔坏了不给你买新的啊。”
　　“你怎么亲自给我切水果，得亏某人不在，不然又要说我让你累到了。”成亦默嘴上这么说，但是吃起盘里的苹果倒是毫不嘴软，“你都不关心我为什么扔手机，只关心手机坏了怎么办，真是被万恶的资本家给染黑了。”
　　“胡说什么你。”秦女士拍了拍成亦默的手没好气道，“我还不知道你，屁大点事心里都能排一出大戏。”
　　言下之意她才不相信成亦默能发生什么事。
　　“嗯，也不知道像谁。”成亦默说。
　　秦女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理直气壮地说，“没办法，我有老公宠着。”
　　成亦默鸡皮疙瘩掉一地，“行，你有老公了不起。”
　　“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也找一个。”
　　“找个老公？”
　　成亦默本来是句玩笑话，但是话到秦女士耳朵里就变成另外一层意思，她手搭在成亦默的肩上，看着他，“儿子，你妈我在娱乐圈跌打滚爬几十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也不是不开明，但是这事也不是件小事...你看你...”
　　“无聊～”成亦默不想搭腔，不然秦女士一定是越说越起劲，如果说他屁大点事心里都能排一出大戏，那秦女士能排的就是几千集的泡沫剧。
　　果然秦女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眼被扔在床上的手机，来了一句好自为之。
　　成亦默懒得解释，催秦女士赶紧出去，他要睡一会儿，秦女士见自家儿子要赶她走，连同桌上的水果一起带走，“哼，那我切的水果你也别吃了，我看你在学校过得挺好的，人都胖了。”
　　说着说着秦女士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盯着成亦默观察了好一会儿，“真胖了，不会是爱情的滋润吧，我跟你爸谈恋爱那会儿也胖了点，害得我减了还几个月的肥...”
　　“赶紧停止您丰富的想象力，我真的累了想躺一会儿。”成亦默说罢往床上一躺，看这架势是准备不搭理人了。

　　姜迹是被冷醒的，房间空调温度跳得有点低他又是迷迷糊糊睡着没有盖被子，醒来的时候马路边的路灯正好一溜排地亮起，他再次摸了摸身边的手机看到成亦默回的消息，这已经是两个小时前的消息了，他已经睡了这么久了，看来是真累了。
　　他看着消息笑笑，回了过去。
　　【可以啊。】

　　这一觉睡得他肩膀脖子发酸，姜迹捏了捏自己的僵硬的脖子，恰好听到门口有人敲门，他还没说请进，门就已经被打开，姜启鸿站在门口露出和蔼的笑容，“可以吃晚饭了。”
　　“好～”姜迹跟着姜启鸿出房间。
　　餐厅摆了一桌菜，看起来不像是两人的饭菜，姜迹警觉地问道：“还有人？”
　　姜启鸿摆摆手，“今天就我们父子俩，你不是放假回来嘛，很久没吃家里的饭了，所以多做了点。”
　　姜迹扯了扯嘴角，他这位父亲生意没做多大但是老板的架子是很足的，要说这是他做的饭，姜迹怎么也是不会相信的，从小他就没见过他做过饭。
　　果然姜迹在厨房垃圾桶旁瞥见了很多外卖袋子，说实话如果姜启鸿大大方方说这是他特意点的外卖姜迹可能还会相信他是真心想要和他好好吃顿饭，但如此费劲地说这种拙劣的谎，倒叫人怀疑。
　　所以当姜启鸿搓着手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说希望他去找钱沈越服软认错的时候，姜迹并没有多意外。
　　“小迹啊，最近大环境都不太景气，我也是没办法。”姜启鸿一边说着一边给姜迹的碗里夹了块肉，看着倒挺像是老父亲关心儿子的模样。
　　姜迹没有动那块肉，抿着嘴一直不说话，姜启鸿心里着急但是知道急不得，只好眼巴巴去地看着姜迹。
　　“爸，我真的不想再...”
　　“咳咳～”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故意，期间姜启鸿一直在咳嗽，但都是轻轻地咳用手掩住口鼻，仿佛是不愿让人看出他不舒服似的。
　　姜迹看了姜启鸿一眼，瞥见他两鬓行星星点点的白发，姜启鸿每隔几个月都会去爸白发染黑，这次不知怎么地竟然没有去染。
　　“那你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姜迹转过头不想看对方。
　　“好好好～”姜启鸿知道姜迹是心软的，他连忙点头，“我已经和钱沈越说好了，明天他来找你，你们好好的。”
　　见姜迹松口，姜启鸿也没有心思继续吃饭，他让姜迹一个人慢慢吃，他说自己还有个应酬，说罢便出了门。
　　满桌的菜并没有动几筷，姜迹也没有心思吃。
　　明天...他原本说好要去和成亦默开船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