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瑬玉

38、锦湛（SP） 锦程仔

　　锦程仔细端详了一下王异，身材健硕，皮肤也不算黑。锦程调侃道：
　　“长得还算俊俏。”
　　王异的脸顿时有些泛红，还没等他反应，锦程一拳砸向他的面门。王异侧身躲过，一下擒住了她的胳膊。王异力气之大，把锦程的胳膊掐出了一些红印，他赶忙松手单膝跪地道：
　　“请小姐莫要怪罪。”
　　锦程示意他起来，笑道：
　　“身手不错，刚刚我也是试探你，别放心上。”
　　嬴华也满意的点点头，对王异道：
　　“不错，之后几天，你就要听这位小姐的。不论何事，请尽力完成。”
　　“是，少爷。”
　　锦程带着王异离开，临走前对嬴华说道：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嬴华笑而不语，他很高兴锦程开始怀疑身边人，同样他也很高兴锦程如此信任他。锦程和王异驱车离开城北，到了锦府。锦程把王异领到一处空旷的花园，花园里面凉亭池塘，环境相当秀美。
　　锦程走到角落中的一个杂物间里，里面堆满了杂草和各种修葺花园的用具。她让王异把杂草堆挪到一边，地上赫然出现一个金属边缘的地窖。锦程拉开地上的门，和王异一起走了进去。
　　地窖很深，锦程点燃了灯。顿时灯火通明。里面的景象让王异大为震惊。
　　地窖里摆满了各种兵器，长刀，宝剑，短矛，硬弓。每样兵器都品质极高，但最为耀眼的，是整个场地最中央的一把长剑。
　　剑长四尺，剑柄透着金光，剑身一侧锋利无比，另一侧有三尺剑齿。剑格是金黄的，似是黄金打造，中间还镶着玉。整个长剑散发着一种威严，像是在彰显它的地位。王异不禁为此宝剑震惊。此时，锦程开口道：
　　“那把剑是皇帝赐的。”
　　“皇帝赐下的？”
　　“嗯，我们锦家祖上从军。在新帝政变的时候，立下赫赫战功，新帝登基的时候，皇帝亲赐了这把剑。我的祖父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锦家也日渐繁盛。”
　　王异不禁对锦家的势力感到一丝畏惧，又或者说是一种敬畏。虽然如今皇帝已是二世，但被皇帝照顾，也足以让锦家繁盛百年了。锦程接着说道：
　　“这里的兵器都是沾过血的，品质很高，你自己挑趁手的，你的任务会很艰难。”
　　王异挑了一把长刀和一把短剑，向锦程点了点头，锦程接着说道：
　　“之后几天我需要你暗中观察苏沐和她身边的一个女人。”
　　王异愣了一下，问道：
　　“苏沐？”
　　锦程也意识到自己多嘴，改口道：
　　“就是苏清林，你应该知道她是谁。”
　　王异点点头，锦程又说道：
　　“如果苏清林有危险，你务必保护好她。但若是你自知不敌，你需要马上回来告诉我。记住，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我尽力保护她的安全。”
　　锦程嘱咐完后，亲自驱车把他带到了安邑，告诉了他苏沐的位置，便回去了。折腾了一天，天色渐深了，锦程回到府里。锦程对大师的叮嘱做了后手，也让她安心下来，很快便睡下了。
　　不知什么时候，锦程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片明亮。
　　“是梦吗？”
　　锦程依稀听见有小孩的笑声，她听着声音走近了些。她看到一个男人身边有一个小女孩，两个人一起坐在锦府花园中的亭子里。
　　锦程仔细一看，却让她愣住了。因为她看到了锦湛的脸，而他身边的女孩，是小时候的自己。锦湛像是注意到了锦程，他转头向锦程微笑。锦程的泪水划过脸颊，她没有说话，她只想让这场梦更长一点。锦湛宠溺的对小女孩说道：
　　“你今天穿的真漂亮，你以前明明不喜欢穿这样的衣服。”
　　可是锦程明明记得，她小时候一直穿那样的衣服。只有现在的自己，穿的是苏沐的衣服。锦湛又说道：
　　“别难过，没画好就再画一张，哥哥是不是跟你说过，哭会变丑的。”
　　锦程笑了出来，抹了一把眼泪。她小时候可不爱听锦湛的话，但她多希望锦湛可以多说些，再多一些。她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自己把一幅画放到一个小铁盒子里。然后两个人一起把它埋到了亭子的前面。
　　此时，小女孩开口问道：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再来看它啊？”
　　锦湛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她，温柔的说道：
　　“等你到了出嫁的年龄，你再来看吧。”
　　等待他们都离开了之后，画面却突然变了，白天变成了夜晚，而锦湛也看着更成熟了些。锦湛的脸色看着很凝重，他自己一个人提着铁铲来到亭子前，把里面的盒子挖了出来。又拿出一个盒子，把原来盒子中的东西以及那一幅画放到了自己的盒子里。
　　只是锦湛的盒子更加精美，是红色的。他边埋边抽泣着，等埋好了，他把铲子扔到一边，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锦程的心都要碎了，她多想去跑到锦湛身边去抱住他，但是她做不到。
　　锦湛望着天，抹了一把泪。拿出一把干净的小铲子插进地里，提着铁铲离开了。锦程看他走了，缓缓走过去。用地上插的铲子把盒子挖了出来，她颤抖着双手，把那个盒子打开了。
　　可是梦醒了，她没看见里面有什么。

　　天已经亮了，锦程睁着眼，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平静。巨大的落差感把她淹没，她还想再看看锦湛的样子。这次的梦醒了，却不知道下次梦见又是何时了。
　　锦程此刻什么也不想做，她只感到怅然若失。
　　锦程突然回想起梦中埋在花园亭子前的那个红色盒子，她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这顿时让锦程有动力，她快速洗漱好，换上一件黑色的衣服，匆匆跑到花园里。锦程气喘吁吁的跑到亭子前，眼前的景象让她大为振奋。
　　和梦中的一样，虽然地上已经长了不少杂草，但插在地上的小铲子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拔出铲子，一下一下的挖着地上的土，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锦程越发兴奋了，她把盒子周围的土挖干净，把盒子拿了出来。也是梦里见到的那样，是红色的盒子，上面的装饰很精美，像是专门定制的。
　　锦程颤抖着用手打开了盒子，她愣了一下，眼泪一下便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盒子里全是金银首饰，还有一锭金条。最底下有一张画，锦程认得，这是她自己画的。虽然没有印象，但起码在梦中见过了。
　　画上有一间大房子，前面有两个小人，一高一矮，画的应该是锦湛和她自己。她仔细的看着这幅画很久，突然一阵风吹过。手中的画飞了出去，等锦程捡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背面还写着字。是锦湛和自己小时候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和哥哥的画”
　　下面是锦湛的字，写的很洒脱，但又不失美感，很符合他放荡不羁的性格。他写着：
　　“送给妹妹的礼物”
　　锦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自己哥哥竟然这么幼稚。她把画重新放回盒子里，这才发现首饰旁边还放着一卷信纸，被细绳绑上了。
　　锦程小心的拿了出来，把细绳拆掉放进盒子里，又用盖子盖上，防止又有风来。还卷着的信纸上竖着写着几个字，一看便是锦湛的手笔：
　　“赠予吾妹锦程”
　　锦程把信纸展开，微笑着看锦湛为她写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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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儿，见字如晤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如果我还在世上，那就请你不要笑话我。如果我已不在世，也请你不要难过。
　　你应该很高兴，因为你肯定看见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了。这些礼物都是我亲手为你挑的，都是每家店铺里的招牌。对了，里面的一个手镯是我的爱人为你准备的，苏家在饰品上的造诣的确很厉害。你还不知道我喜欢的人吧，他叫苏慕，是苏家的大公子。
　　关于他过多的我就不说了，你应该有点想知道为什么给你这些吧。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就是你画画那次，你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打开它，我说等你到了出嫁的年龄才行。所以，这是我送你的嫁妆，就连盒子也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而我之所以现在把他们准备好，是因为我怕这是最后一次可以送你这些的机会了。
　　写这封信的时候，笔墨与泪水一起落下，我痛哭到无法继续写下去。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我把你弄丢了。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让下人带着你，你还是会出事。
　　但我会弥补这一切的，也请你不要责怪我这个哥哥。也是因此，我决定去救你，苏慕在临终前告诉我，他找到了你们的位置。
　　我会把你们救下来的，哪怕是用我的性命也都可以。
　　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是什么时候，我希望可以亲眼看见你打开这个盒子，亲眼看见你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亲眼看见你出嫁，但是可能没有机会了。
　　到这里就结束吧，希望我的妹妹可以好好生活。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哭可是会变丑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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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泪水滴在信纸上的时候，锦程才发觉自己一直在流泪。锦湛的面容不断浮现在锦程的脑海中，锦程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她强忍着悲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细细看着锦湛的信，锦程有些疑惑，为什么说是他们。难道苏沐之前说他们小时候被一起绑架过是真的。
　　对于苏沐之前说的绑架，锦程从来没有放在过心上，哪怕是触及到自己记忆中的缺口，她也没有真信。但现在锦湛的信中也提到了这次绑架，虽然没有明确指出，但是锦程也明白了大概。锦湛的死也应该和这有关系。
　　锦程心中的谜团更重了。
　　锦程先把信卷好，用细绳绑上，放到盒子里。把地上挖出来的土填好。重新把铲子插到原来的位置，把盒子抱回了屋子里。锦程把盒子放到一个柜子里锁好，开始回忆当时苏沐说的话，并思考当年的绑架。
　　她和苏沐同时被绑架，那么最终获益的人是谁。锦程一直无法明白，同时得罪两个大家，也不像是普通流寇会做出来的事。
　　没人会冒这么大险。锦程开始思考这些天自己遇到的事情。
　　先是在月轩遇到苏清林，然后在路上无故被季常清下毒。紧接着又是苏沐告诉她当年的绑架，但她却没有关于绑架的记忆。之后苏沐又莫名其妙的知道了自己的目的，然后又有大师让自己小心身边人。
　　自己失去了绑架时的记忆，而苏沐也同样失忆。
　　这一切看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又乱的毫无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