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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三十章 情难却 有了前些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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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些日子来信的交情,几人也是越发熟络了起来,只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季小公子单方面寄出信件,迟迟都没有等到二位姑娘的回复,他便想着自己是否还未取得二人的信任,只给她们浅浅地介绍了一下校场周围的分区。
一路上的时候,林溯都一直在望着那传来阵阵喧闹和器械声的武斗场,萧婉清敏感地注意到了这些,便转过头来牵住她询问:“怎么了?你是想去那边看看吗?”
但林溯垂下眸来,神色如迷雾般地摇了摇头。
季云鸿回头时也看见了她二人这番交头接耳,心里也有了几分了然,但小公子没怎么多说,随即就请她二人入了校场待客的营帐。
林溯跟着萧婉清坐到了营帐内的那张副桌上,便有军士进来端上了一些蔬果和点心。
“二位莫要嫌弃,我军中大多是些酒肉糙食,无有贵府中那般精细,二位且先用着,若是不够,我一会再叫人补些来。”季云鸿站在一旁道。
“不会,季小公子有心了。”萧婉清坐着轻颔首道。
接着季云鸿便又看向了萧婉清身边坐着的林溯,问道:“林姑娘方才是对我家校场感兴趣?”
林溯听完这话,眸中稍有震色,连忙看了萧婉清一眼,便道:“不……不是。”
季云鸿看着她,稍有惑色地点了点头,难道自己方才是看错了?于是季云鸿便自言道:“噢……我本还想着若是林姑娘你感兴趣的话,去看看也是无妨的……”
然而林溯又将拧巴的视线投向了萧婉清,萧婉清也转头看了过来,但这一次她微微一笑,默默伸手握住了林溯垂落在膝盖上的手,转头对季云鸿道:“难得季小公子盛情,不过今日校场内尚有贵客,我二人若是前去参观,会否有不妥?”
话音才落,季云鸿爽朗一笑:“有何不妥?萧小姐与林姑娘都是在下的朋友,那位贵客也并非负隅顽固之人,若是在季家的地盘上,二位还有何处去不得,那便是在下待客不周了。”
萧婉清微微低头:“季小公子如此看重我二人,是我二人荣幸,只是我二人暂时还未想好,可否过会再做打算?”
季云鸿低下了头来,在萧婉清和林溯之间看了一眼,便笑道:“那好吧,既然如此,二位姑娘若是想好了的话,便同我身边这位副统领说一声就好,校场内有他做引的话,也安全一些。”
季云鸿指的那位副统领便上前了一步,恭敬地向她二人抱拳行了个礼。
“多谢。”萧婉清微微颔首。
“小事,那二位,我就在军帐对面武场,若一会还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好。”
“嗯,季小公子先去忙吧,我二人知晓了。”
季云鸿随即点了点头,撩开了军帐的门帘出去了,那位副统领也跟着走到了帐外。
待到帐内只剩下她姑娘二人之后,林溯才猛地转头,看向了萧婉清,刚张开口,萧婉清就早有预料一般,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甜枣,堵住了她的话。
“你若是真想去看,直说便是,我们现下既然已经跑出来了,又坐进了这里,就不着急回去。”萧婉清道。
林溯嚼着嘴里的那颗甜枣,暗了暗神色,又默默将它咽了下去。
接着萧婉清抬颜浅笑,问道:“想,或是不想?”
……
待片刻后,她二人用完膳,萧婉清便带着林溯出了帐门,一旁等着的副统领随即上前来抱拳道:“萧小姐,林姑娘,下山的车马已为您二位备好,您二位现在是要即刻下山,还是想在校场内逛逛?”
萧婉清便抬头看了林溯一眼:“正好我也想在这多待一会,你就当是陪我去看看了,如何?”
林溯望向她,低眸抿了抿嘴。
萧婉清随即一笑,对着副统领道:“我二人想在校场内逛逛,那就有劳您做引了。”
“在下荣幸,萧小姐,林姑娘,这边请。”
萧婉清点头,随后带着林溯跟了上去。
这位副统领先是带着她们往马厩里走了一趟,这里关着的大多都是战马,萧婉清和林溯带来的那匹马也先被暂时安排在了这里,现在喂它吃的可都是战马平时吃的粮草,别提有多好了。
萧婉清就当着林溯的面,悄咪咪和它说,它现在能吃到这些,都是沾了阿溯的光了,以后可不能再凶她了。
林溯就站在边上稍微抬了抬眉毛。
之后副统领又带她们走了校场平时练兵的地方,但此时练兵场上好像都没什么人,一眼望过去,竟有种萧瑟的空涤感。
于是萧婉清就问走在她们前面的那位副统领道:“这位统领,校场今日是不练兵吗?”
副统领呵呵笑了两声,回答道:“是的,正如二位所见,今日校场内有贵客,小公子给咱们都放了假,将士们都聚集去了那边的武场,那边才热闹。”
“原是如此……”萧婉清点点头,又揪着副统领的话思索了一番,便接着问道:“我今日以来来就闻说校场今日有贵客,能让季家校场摆出如此大阵仗,敢问统领这贵客究竟是何人?”
副统领抬了抬头,想了一会才道:“啊……您是相府千金,二位又同是小公子的朋友,同您二位说了也无妨,今日来校场的,其实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萧婉清听完一愣,眉间一蹙,脚步竟也是慢了下来。
其实之前来的路上她已经早有猜测,能得校场将士如此保密,连季小公子也闭口不言,此人身份当然尊贵,但没想到竟然是太子殿下。
虽然半年前萧婉清及笄之时,乃是太子殿下为她纳福,但她一向对皇室中人颇为抵触,就算太子殿下再谦逊有礼,她还是难以克制心中的这番惧怕和厌恶。
林溯见萧婉清慢了下来,便上前去担忧地低下了头:“小姐?怎么了?”
林溯见过京城最大的官就是丞相大人了,太子殿下那一褂的,便只有小姐才见过,半年前太子殿下还替小姐纳过福,林溯听到太子殿下名讳自然敬畏,但小姐的反应似乎太大了一些。
可林溯这样一问,萧婉清立马松了眉头,脚步也重新轻快了起来,她摇了摇头道:“没事。”
只是林溯看不见,也不知道,她袖袍之下紧攥起的手。
萧婉清走上前去,又问着那副统领道:“那统领可否带我二人去武场瞧瞧?”
副统领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小公子之前也说了,二位要是有什么事,可去武场找他,我现下就带二位过去。”
“有劳。”萧婉清揣着袖低了些头。
副统领抱拳回礼,随后提着刀就带她二人往武场的方向走去。
“阿溯,走。”萧婉清往后喊了一声。
林溯抱着疑虑,急步跟上:“小姐?”
萧婉清见她愁眉苦脸的,就含笑问道:“你方才路上不是一直都在往那个方向看吗?怎么现在要过去了,却反倒不高兴?”
林溯苦着脸道:“小姐……我没有不高兴。”
萧婉清看着她那副毫无说服力的表情,轻叹了口气,放下了绞在胸腹前的手,牵住了她,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只是方才听到这位贵客是太子殿下,有些惊讶罢了。”
林溯皱拢着眉,低头问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
林溯接着又盯了她半晌,还是怏怏地开口道:“小姐,你不要骗我。”
萧婉清微微一怔,但很快却又回过了神来,冲她笑了一声道:“我拿这事骗你做甚?”
林溯眼瞧着这问也问不出来什么,萧婉清又一副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做相,林溯就将她的话当了真,不再多想了。
不一会功夫,她们便随着前面那副统领走到了武场边缘,林溯先前听到的喧闹声都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这还没进去呢,就已经听见了里头的人声鼎沸,热闹不凡,那副统领怕二位姑娘没见过这场面受了惊吓,就转头提醒道:“二位姑娘,里头便是武场了,今日军中男儿大多都在此地,场面难免会有些粗鲁,不过小公子就在前面的看台上,二位要是寻他,直接从边上走过去便是。”
萧婉清只站在场边点了点头,便又问道:“这里面是在做什么?”
“噢,今日太子殿下过来,体恤军情,小公子便大设酒宴,办了一场蹴鞠赛,得胜者便可得太子殿下亲笔写下的福语一张。”副统领回答道。
“有此等好事?那统领为何不去?”萧婉清道。
副统领哈哈笑了两声:“能上去比赛的的将士啊,也是精挑细选过的青年壮汉,我这样的老兵,就不和他们年轻人争这机会了。”
后头跟着的林溯听了老将这话,怔怔抬头看了他一眼,方才还不觉得,这样一看,他确实年纪很大了。
接着她又听见萧婉清向那老将说道:“这一路上辛苦统领为我二人引路了,现下我二人想去找一下季小公子,统领之后也不用再跟着了吧?”
副统领往那看台上瞧了一眼,随即伸出手道:“那我再送二位到那边台阶下吧?”
萧婉清抬头看了看,便道:“也好。”
二人跟着老将沿着武场边缘,走到了看台的台阶下,台阶不高,往上走两步,便能到看台了。
“二位,从这上去便能找到小公子了。”副统领说道。
“多谢统领。”萧婉清微微颔首,副统领抱拳一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等副统领走了之后,林溯才走上前去问萧婉清道:“小姐?我们有何事要找季小公子啊?”
“上去就知道了。”萧婉清冲她一笑,提了些裙摆迈上了台阶。
林溯往上看了几眼,便抬腿跟上了萧婉清。
刚走上看台,就有人将她们拦在了出口处:“请问你二位有何事?”
林溯往前举出了那只银令,萧婉清便说道:“我二人想找季小公子,能否进去?”
守卫看了看林溯手里的那只银令,一点头道:“二位稍等。”
守卫转身,往看台再里边一点的位置跑去了。
不一会,季云鸿便从里边走了过来:“这么长的时间,我还以为二位姑娘已经回去了呢。”
季云鸿一来就对着二位姑娘又行一礼,便问道:“如何?我家校场还蛮大的吧?”
萧婉清笑了声,遂也作势抬了抬手,道:“确如小公子所言,不过方才请那位副统领带我二人在校场内逛了一圈之后,便听统领说今日校场还是此处较为热闹,一来才知今日贵客是太子殿下,小公子在此设酒宴,办比赛,这才想来问问小公子,若我二人也想进去看看的话,可有不妥之处啊?”
季云鸿听过之后笑笑道:“只是这事啊,原以为你们姑娘们对这些不感兴趣,再说这里也都乱糟糟的,我也就没提,现在二位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季某也就不再多瞒,今日只是太子殿下微服私访,二位既然来了,便都是朋友,太子殿下也早就在里边等着二位了,快请进来吧。”
萧婉清听到这,微微一愣,便道:“太子殿下……等我二人?”
季云鸿笑了笑道:“正是。”
萧婉清便与林溯对视了一眼,林溯也是一脸困惑和不解。
随即萧婉清便道:“那……婉清在此也代阿溯一并谢过季公子和太子殿下了。”
季云鸿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那么客气。